「王妃常與我誇讚,對你可謂另眼相待,正巧今日她也在,正念叨跟前沒人說話,不如隨我去給她解解悶如何?」


    沈令菡心裏冷哼,說道:「您有所不知,我生來就與佛院寺廟八字不合,極易衝撞,擾了貴人就不好了,故而不好陪同。」


    何有誌一旁尷尬無比,心說令娘這孩子真不會說話,人家王爺王妃抬舉,這是天大的麵子,她居然給推了!


    琅琊王果然皺眉,上層人士都極為信奉神佛,若是八字不好,那倒是不能強求的。


    「王爺,令娘她不懂事,您別聽她瞎說,沒有的事。」


    沈令菡打斷他,「舅舅,您記得我生辰嗎,衝撞貴人是大事,您可仔細著。」


    何有誌腦子不好,確然是記不住。


    「罷了罷了。」琅琊王擺手,「改日再去府裏罷。」


    等他走了,沈令菡撇嘴,心說府裏就更不去了,愛誰誰!


    何有誌氣的直跺腳,領著一幫小衙差屁顛屁顛跟上去,還不住的跟琅琊王解釋,「王爺您別生氣,明日就讓她去府上賠罪,這孩子沒見過世麵,不懂人情世故,您多擔待。」


    「何都尉,你家外甥女可有說親?」


    嗯?何有誌經過鄭氏提點,一說到令娘的婚事就警鍾大作,生怕漏聽了一個字眼,回去不好交差,可她老人家隻說跟談家的親事,沒提琅琊王府啊,這要如何回答。


    「回,回王爺,年紀小,還沒呢。」


    「嗯,沒有好。」


    好,好什麽?何有誌艱難的轉著榆木腦袋,都快要哭了,心說貴人們說話就不能直白點嗎,他到底幾個意思啊?


    啊!他忽然福至心靈,是不是王妃想要給令娘保媒啊,這可是個好消息,得回去告訴老夫人。


    何有誌一邊得了好消息,回家腰杆都硬朗起來,忙一字不差的給鄭氏說了,「娘,這可是天大的麵子,王妃要是能給咱們令娘牽線搭橋,那就再好不過了。」


    鄭氏一愣,「什麽牽線搭橋,你會不會聽個人話?」


    「啊?」


    其實鄭氏自己也拿不準,但琅琊王那話裏話外的,明顯就是對令娘有意,可這年紀是不是差太遠了?她也糊塗了,到底是琅琊王他自己有意,還是給府裏郎君們提的?


    「有誌,琅琊王可見過令娘不曾,都說了什麽?」


    何有誌零零碎碎的說了一遍,連琅琊王的語氣都描述了,鄭氏越聽越肯定,她沉吟道:「我看怕是琅琊王自己有意,大約是看上令娘了。」


    「什,什麽!」


    何有誌被此消息徹底砸暈,琅琊王的年紀當他爹都使得,竟然要娶令娘嗎!


    劉泉被關都尉府,一夜都沒放出來,沈令菡第二日一早跑去藥材鋪子詢問情況,正碰見都尉署的府差來搜查。


    鋪子像是進了賊,藥櫃翻的亂七八糟,什麽樣的上官領什麽樣的下屬,都是那等拿根雞毛當令箭的耗子,端的是個狗仗人勢。


    沈令菡一看這場麵就蹭蹭冒火,「都停手,停手!」


    府差小頭領說道:「沈娘子,咱們是奉何大人指令前來搜證,貴鋪夥計私鑄凶器,意圖謀害琅琊王,現已收押,為防他私下裏還藏了凶器,必須要搜查清理,還請見諒,您若是有甚疑問,請找何都尉。」


    真是白日見了鬼,人家琅琊王都沒當回事,何有誌還糾察起來沒完了,肯定又憋著什麽壞心眼。


    沈令菡不鹹不淡道:「張頭領,搜凶器也不是你們這個搜法吧,藥材沾了一地土,你們管賠嗎,回頭您來抓藥,裏頭摻合半兩土您可擔待。」


    小頭領糾結著臉,「沈小娘子,您別來為難我們啊,我們奉命辦事,上頭怎麽吩咐怎麽來,您有意見要不去都尉府說說?」


    往日何東家跟沈先生在的時候,因著兩人名聲好,所以人人都客氣著,如果不是受什麽人指派,估計也不能這樣。


    沈令菡笑笑,「那成吧,你們就此停手,有事說事,別打擾我做生意,有什麽事我擔著,何都尉那裏我去說。」


    「這個,那好吧,兄弟們先停手。」小頭領算是賣了何東家幾分麵子,招呼著大家停手,「沈娘子,何都尉說了,劉泉犯了事,一天半天的也不能放出來,您跟劉掌櫃心裏有個數,沒旁的事,我們就先告辭了。」


    原來是為錢,沈令菡冷哼,定又是都尉夫人這根攪屎棍子背後攛掇的,扣了劉泉,借機來攪和藥鋪生意,想要人出來,就必須要交保釋金。


    他們走後,劉掌櫃問她:「小令娘,劉泉到底犯了什麽事,扣了一宿不說,一大早還鬧成這樣?」


    劉掌櫃的意思,如果是劉泉自己犯了事,那如何也不能連累藥鋪,更不好讓她一個小娘子出麵應對。


    沈令菡道:「您別擔心,劉泉什麽事也沒犯,琅琊王沒少毛也沒掉肉,就是想讓咱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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