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的事給了他如此強烈的打擊,若換做一般人,怕不是能當場掐死這對狗男女,而談老爺卻還在糾結如何處置,去趙氏屋裏,大概潛意識裏就沒想過要處死楊氏。


    談夫人對此心知肚明,聽聞楊氏的醜事後,表現出來的痛心失望大於憤怒,「怎會如此?」


    她一屁股蹲在蒲團上,一臉不敢置信,「老爺您,都聽清楚了?是不是真有什麽苦衷?」


    談政沒再多說,想起來就嘔心,他擺手道:「你看著處置吧。」


    趙氏很為難,她想了想道:「按規矩是該賞碗藥的,不過楊氏到底跟了你這麽多年,看在小四郎的份上,也不好處置的太過,另外她娘家人那邊也不好交代,便暫時打發到鄉下莊子裏也罷。至於那賊人,務必要懲處。」


    「就這麽辦吧。」


    「阿彌陀佛。」談夫人麵向佛祖,又唱起經來。


    「大夫人可不是什麽善茬。」孟氏聽到四房的動靜後,笑著說了一句。


    「夫人,我聽說是老爺當麵撞上的,四夫人要死要活的撞了牆,不過沒有鬧什麽大動靜,她也還在四房裏待著,那賊人給當場扣住,估計不能活著送出去。」


    四夫人的情郎自然是沒有活路的,在對待外人的問題上,老爺夫人倒是一致的果決,怕家醜外揚。


    「楊氏這人,缺腦子,不怪她落的快,你瞧著吧,不出幾天,就能下去會情郎了。」


    「這……」侍女疑惑,「不是從輕發落了嗎,再如何,也不能這時候下死手,不是明擺著落人口實嗎?」


    孟氏輕笑,「所以說人家才是大夫人呢,你以為弄死個人有多難,這時候不除,等時日久了,保不齊老爺又會心軟,再等小四郎大了,那又是另一層變故,徒留後患的事,大夫人是不會幹的。」


    想起當年的林氏,孟氏的心沉了一下,若不是那女人自己瘋了,她恐怕也活不到現在,而孟氏自己,那會兒也險些把自己搭進去。


    這個家裏看似一團和睦,實則處處如履薄冰,能安穩笑到最後的,都不是善茬。


    第二日一早,沈令菡就聽說了賊人被抓的消息。


    居然這就給抓住了?


    談二一早跑來跟她匯報,「我方才去後門看了,香粉被人給踩了,說明我之前的判斷都是對的,他就是從後門進來的,就是沒機會讓我最終證實,哎,這麽好的計謀,沒讓我露露臉,太可惜了。」


    沈令菡被她逗笑,「那是,我們二娘多聰明啊。」


    「哼,就是,哎,三哥,你今日可務必要跟周四那個沒眼力的東西說說,務必要誇大一下我的計謀。」談二仰著臉,一副天下無敵的模樣。


    談讓笑,「好。」


    沈令菡一邊擰了手巾遞給手殘的談讓,一邊聽談二繪聲繪色的描述,「你說四夫人嚇病了?」


    「可不,說是昨晚上四房的下人看護不力,讓賊人鑽了空子,入室盜竊的時候,驚了臥床的四夫人,聽說那賊人還傷了她,被發現的時候,還拿她當人質,一來二去的,就嚇的不認人了。」


    這就是嚇傻了啊,都不認人了,四夫人那樣的做戲高手,還能被嚇出這樣的效果?


    沈令菡自然是不大信,但也無從考據,不過有一點能肯定,四夫人肯定是要栽了,那賊人都到了要滅口的程度,明顯是遮掩醜事。


    「我看處置的太輕了。」談二表示不滿,「在走廊上堆放花枝的人就是他,那賊人以前在我們府上幹過花匠,估計是讓楊氏收買了,才幹出下作事,可千算萬算,沒想到那賊人又偷到她頭上,不知道是不是報應。」


    「就這樣黑心腸的婦人,幹兩天苦活都便宜她了,我最看不上的就是她,背地裏不知說過多少壞話,偏偏父親就吃她那一套,實在可惡。」


    「在這裏說說就好,出去就別提了。」談讓淡淡提點一句。


    「哦,我知道了三哥。」談二乖順的閉了嘴,不明白自己何時這樣聽話的。


    「阿讓,你幹嘛拆傷口啊?」沈令菡見他擦完了手,又去拆傷布,上前抓住他,「還沒好呢,你要是哪裏不方便,我來幫你就是。」


    「上職是不太方便,我就隻拆手指,沒事的。」


    「哦,那我幫你拆了重包,忍著點疼啊。」


    「嗯,沒關係。」


    三哥的口氣聽起來仿佛很享受,軟和和地,好像還有點甜膩膩?


    談二哆嗦了一下,心說她三哥,私下裏居然這副模樣,令娘幫她重新包紮的時候,那表情好像巴不得這傷別好了似的,哪裏有丁點兒疼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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