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見笑了,家門不幸,還要煩勞您一回。」


    何太醫躬身隻道不敢,隨即將這些吃食一一驗看了一遍。


    「這……」何太醫為難道:「楚王殿下、郡公大人,這幾樣點心裏,確是無一例外,皆被下了與六姑娘所中之毒一樣的毒藥!」


    相韜臉色一變。


    劉媽媽登時興奮道:「郡公,您聽到了!這些點心皆出自四姑娘自己房裏,不是她下的毒還能是誰!」


    相韜問相蘅:「你還有什麽說法?」


    裴瑤卮不慌不忙地看向何太醫:「太醫看準了,果真這所有的吃食皆有毒?」


    何太醫看了眼楚王殿下,艱難應了一聲。


    裴瑤卮便笑了:「那就有意思了。」


    「過了夫人的手,我這些吃食便都成了有毒的了。不過有一件事,夫人恐怕不知。」她道:「小妹來我這裏,我雖一桌子點心招待她,但小妹入口的,卻隻有兩樣。」


    「大為不幸的是,那兩樣,都不在這其中。」


    左夫人倏然抬首,與劉媽媽兩個皆是一僵。


    「怎會!」劉媽媽回過神來,大吼道:「郡公切莫被她蒙蔽了!六姑娘才一出事老奴便領人衝了進去,那一桌子吃食明明都在這裏!怎會有所遺漏!」


    旁觀的瞬雨實在聽不下去了,輕嗤一句:「怎麽有這麽蠢的人!」


    短暫的寂靜中,相嬰開了口:「六姑娘才一出事,你便領人進去了?」


    他冷笑一聲:「你倒能未卜先知,料定芳時定然會在四妹那裏出事!」


    劉媽媽仿佛被雷劈了一般。


    左夫人亦是出了一身冷汗,直接從座椅上滑了下來。


    然而,裴瑤卮所言,卻並非是在詐她們。


    她淡漠一笑,繼續道:「父親,女兒並非胡言,事實如何,請您傳娟娘過來一問便知!」


    未幾,娟娘與妧序一道入內,手中攜了方食盒,置於相韜麵前,恭敬行禮。


    相韜一皺眉,「這是何物?」


    娟娘便道:「稟郡公,六姑娘今日在四姑娘房中吃過的,便隻有這兩樣東西。當時才一出事,四姑娘看出六姑娘乃是中毒的反應,未免有人從中做手腳,再讓六姑娘平白受了這頓苦,四姑娘便立時讓奴婢與妧序一起,將這兩樣東西都封存了起來。」


    「這大半日裏,奴婢兩個就一直守著這食盒,可確保從未有人從旁接觸過!」


    相韜深吸一口氣,「查!」


    何太醫又是一番驗看後,稟道,這三層玉帶糕潔淨無礙,倒是這蜜釀梅子裏,被人下了一樣的毒。


    娟娘道:「郡公,這三層玉帶糕出自四姑娘房裏。但這蜜釀梅子,卻是桓夫人親手所做,叫奴婢帶過去的。試問為人母者,又豈會做出這毒殺親女的事!可見是有人栽贓!」


    「郡公!」事情到了這一步,左夫人急了,也再顧不上裝可憐了,「她們母女沆瀣一氣來害妾!妾是百口莫辯啊!」


    劉媽媽也道:「是啊郡公!這娟娘是桓夫人的人,妧序更是四姑娘的心腹,這兩人守了大半日的東西如何信得?又如何做得了證物!」


    「你錯了。」清冷的男聲響起,相嬰道:「妧序是我的心腹。」


    裴瑤卮靜靜地看向他。


    他同相韜解釋:「父親,是兒子怕四妹受了委屈,這才在她早年剛回府時,暗中將妧序這丫頭給了她,這些年,妧序雖是伺候四妹的,但歸根結底,她聽的是兒子的命令。這丫頭的話,兒子相信,也願意為她作保。」


    相嬰話畢,堂中有那麽片刻的安靜。


    裴瑤卮不慌不忙道:「父親,是誰栽贓陷害於誰,如今已經很明白了。女兒就算真有下毒之心,沒道理隻在西苑經手過的東西中才查得出毒物。至於那梅子裏的毒藥究竟是誰下的——父親,您還不信娘親的為人嗎?」


    娟娘也為自己主子辯白:「郡公!求您下令搜查西苑!以證我家夫人清白!」


    所有人都在等著郡公大人的反應。


    相韜卻似累極了一般,退坐在椅上,低低啐出兩個字:「賤婦……」


    他雙目緩闔,不知遮下的是失望還是憤怒。


    左夫人撲過去,抓住他的腿,如同抓住救命的稻草,「郡公……郡公……妾知錯,妾錯了!您原諒妾,看在垚兒同盈懷的份兒上,您原諒妾,原諒妾這一回吧!妾再也不敢了!」


    裴瑤卮倏然起身,逼上前去,一把將握住左夫人的脖頸將她扯過來:「你險些害我小妹喪命、害我娘親傷心欲絕,就是父親一意諒你,楚王殿下在這兒,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嗎!」


    「不,不……不是我,不是我!」左夫人被她眼裏的狠絕嚇沒了魂兒,忽然想起什麽,一把掙開她,重新撲到相韜跟前:「郡公!您為妾做主!妾是受人挑唆!是……是聖母!是聖母皇太後教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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