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蕭媽媽很有骨氣地打電話過來叫蕭愛月給她買回家的機票,早上七點,蕭愛月還沒起床,徐放晴躺在身旁聽到電話鈴聲,皺著眉頭翻了一下身,蕭愛月連忙捂住話筒,小跑著進了洗手間裏麵。


    “你再呆兩天唄。”蕭愛月打著哈欠說:“這麽急幹嗎?我昨天不是那意思。”


    “我在電話裏麵說不清楚,你等會過來。”蕭媽媽中氣十足地喊道:“我先去熬粥了,等一下你跟晴晴一起過來吃早餐,就這樣了。”


    晴晴還沒起床,睡的正香,迷迷糊糊之間,感覺脖子那裏濕漉漉的,伴隨著類似於蚊子的叮咬感讓她很是不舒服,她閉著眼睛,一巴掌甩過去,沒拍到蚊子,倒是拍到了一個光滑的女人肌膚上。


    此刻這個衣衫不整壓在她身上的女人,除了蕭愛月還能有誰?蕭愛月笑容可掬的看著她,不怕死地拍了拍她的臉蛋:“醒了嗎?”


    徐放晴長臂一伸,拿到了放在床頭櫃上麵的手表,定睛一看,揉著眼睛說:“不到八點,蕭愛月,從我身上滾下去。”


    “媽媽讓我們去吃飯呢。”蕭愛月在她身邊躺下,繼續不忘揩油摸著她的胸部:“軟綿綿的,怎麽會這麽軟呢?我得嚐嚐看。”


    徐放晴用目光淩遲了她:“蕭愛月,你是嫌自己活的太久嗎?”


    蕭愛月色眯眯地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啊!!”


    “砰”的一聲,蕭愛月被推下地了,果然,大早上耍流氓,成功作死了一回,徐放晴從她身上跨過,麵無表情地去了洗手間。


    蕭愛月望著她那雙大長腿吞了吞口水,緊跟著爬起來,尾隨著徐放晴進了洗手間裏麵開始刷牙。


    蕭媽媽煮了一大鍋的粥,把她們當豬養了,邊喂豬邊說:“你表嬸生了一個女兒,昨天晚上出生的。”


    蕭愛月心不在焉地玩手機說:“嗯,知道了,恭喜。”


    徐放晴也不知聽沒聽進去,她吃完飯後,又去折騰了她帶過來的幾本書,她現在徹底拋下了工作,整天呆在家看書喂貓,蕭愛月知道她報了很多專業的考試,吃驚的同時對她更多的是敬佩。


    不局限在一種環境裏麵,讓自己的人生變得多元化,這是徐放晴身上體現出來的精神,很難得可貴,同時也值得人去珍惜。


    蕭愛月著迷於她的優點,自然而然忽略了她的缺點,她抱著碗去廚房洗刷,蕭媽媽站在她身後吐槽道:“晴晴從來都不幹家務活的嗎?”


    蕭愛月戴上橡膠手套說:“她昨天不是幫你洗菜了嗎?”


    “那是幫我,可隻有你們倆的時候呢?你們倆過日子,難道她什麽活都不幹嗎?你現在還有工作,她天天閑在家裏麵,怎麽一點事都不做呢?”徐放晴好是好,可是再好也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蕭媽媽心疼蕭愛月,必然就會埋汰徐放晴,生氣地說:“你不能老寵著她,女人是會被寵壞的,你自己也是女人,她怎麽不寵你呢?”


    “媽,你別說了。”蕭愛月聽不下去了:“這是我們倆的事。”


    言下之意就是怪蕭媽媽多管閑事,蕭媽媽一肚子牢騷,生的女兒還不站在自己這邊,話都不想講了,伸手就打了蕭愛月的腦袋幾下。


    蕭愛月吃痛,邊躲邊說:“媽,你別打人啊,我等會還要上班,你跟晴晴好好相處,這些話不要再說了。”


    蕭媽媽這幾天有意無意的在蕭愛月麵前提起徐放晴,原來就是想吐槽她不幹活,蕭愛月苦笑不已,哪個都不敢得罪,幹脆決定冷處理,反正蕭媽媽遲早要回老家,回了老家她就管不住這邊的事情了。


    抱著這樣的心態,蕭愛月提著包,來到了徐江歡的公司樓下,昨天才談離職,今天又來了,徐江歡的表情沒有比昨天好,黑著臉說:“昨天是愚人節嗎?”


    “怎麽?不歡迎我?”蕭愛月吊兒郎當地在她對麵的辦公椅上坐下:“來跟你談生意,歡不歡迎?”


    徐江歡斂下眼眸,眼中精光一閃而過:“你說。”


    “我拿提成。”蕭愛月當然也留意到了她的表情,她有把握徐江歡會跟她合作,隻是價格的問題:“百分之十,你看怎麽樣?我幫你找投資,按比率抽成。”


    “不可能。”徐江歡一口回絕:“百分之十太高了,你這不是讓我給你打工嗎?”


    “那就沒的談了。”蕭愛月站起來,作勢要走:“就這樣吧。”


    “別...”徐江歡一陣氣惱,惱蕭愛月欺人太甚,可又不得不留住她:“我知道你手上有投資,除了百分之十,你另外開個條件。”


    蕭愛月手上當然有投資,當初徐江歡把這任務交給了她,談攏、談不攏的客戶她都認識了不少,手上沒有王炸也不會出這種牌,她見徐江歡一臉無奈,也有點不忍心,但錢還是得掙,微笑著說:“我要占一部分的股權,具體多少,明天我會給你一份合同,另外,康瑞麗的事情,希望你記住,我要她的命,你不好出手,就換我來,三天之內給我答案。”


    要是換做往常,徐江歡怎麽會被她牽著鼻子走,可是現在陳晚升暗中布局撤銷了政府的補貼,幾家原先談好的公司沒有了風聲,徐江歡不敢把事情鬧大,隻能委身求蕭愛月,壓低聲音說:“蕭姐,給我留點活路。”


    蕭愛月笑了,嘴角勾起奇特的弧度,像隻試圖進攻的野獸:“你知道嗎?小歡,跌到穀裏的人才能知道穀裏的寒冷,你時間不多了,江領導遲早會知道政府撤資的事情,我不會害你,你忘了我們是朋友嗎?相信我一次。”


    “嗬。”徐江歡逸出一聲冷笑:“這是她教你的?”


    “我需要她教嗎?”蕭愛月臉色一變,眼瞳深處難掩煩躁:“她是她,我是我,我永遠不會變成第二個徐放晴,她也不會像我一樣,我們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雖然我的確在她身上學到了很多,但是,學習隻是成長的一個過程而已,同理,康瑞麗或者陳晚升,她們也教了我很多,可我和她們完全不同,我是我,是唯一的蕭愛月,所以你不用每次都在我麵前提起她,她是我女朋友,就算教我,也是提出她的意見,真正做出決定的人是我。”


    生氣了,每次隻要徐江歡提起徐放晴,她就會生氣,還不是心裏有鬼,覺得因為徐放晴愧對了徐江歡,徐江歡不願意點破,點頭說:“行吧,明天你把合同給我,我們再談。”


    合同的事,暫時交給皮利去辦了,皮利是徐放晴的下屬,跟了徐放晴很多年,徐放晴在公司離職沒多久,她也跟著辭職,來到了徐放晴現在成立的“蕭氏”,蕭愛月私底下問過徐放晴,知道這皮利是徐放晴為數不多信任的人,也就把自己的一些想法告訴了她,沒有說太多,讓她先擬定一份合同,晚上發到自己的郵箱裏麵過目。


    她晚上約好了一家上市公司的老總吃飯,酒過三巡,什麽都沒來得及說,蕭媽媽的電話打來了,通知她回家吃飯,她煲好了雞湯在等蕭愛月。


    蕭愛月敷衍了她幾句,告訴她沒時間,自己在陪客人。


    沒想到沒多久,蕭媽媽的電話又來了,對麵老總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對了,客客氣氣地說:“蕭總,您有事,要不下次再約?”


    蕭愛月的火氣“騰”地一下就來了,她壓抑著怒火送了那老總上車,回去的路上,電話再響也沒有接,以前蕭媽媽在老家的時候,給她打電話少,蕭愛月也沒覺得什麽,現在她來上海了,每天幾個電話不停,蕭愛月沒事的時候還好,現在一有事吧,那煩人的感覺就讓人難以接受了。


    蕭孝南也在家,懷裏抱著個紫色的吉他在對樂譜,那聲音隔著門都能感覺到刺耳,蕭愛月換了鞋子走進去,還沒坐下就被蕭媽媽劈頭蓋臉地說了一頓:“怎麽不接電話,給你打了多少次,湯都浪費了,真不聽話啊。”


    “我在忙。”蕭愛月聲音低沉,脫掉外套打量了一下四周:“晴晴呢?”


    “在房裏呢。”蕭媽媽努努嘴:“碗是我洗的,她沒動手。”


    這陰陽怪氣的聲腔要換了別人,蕭愛月早開罵了,可是偏偏是她媽,蕭愛月閉嘴不言,不想自己一開口就是髒話。


    推開門,徐放晴戴著耳塞在看書,她的大腿上躺了一隻貓,見到蕭愛月進來,傻月一臉慵懶地盯著她的臉,尾巴上下動了一下,像是在歡迎她的到來。


    蕭愛月取下了一隻耳機塞進了自己的耳朵裏,聽到裏麵阿彌陀佛的聲音,想笑又不敢笑:“你聽佛經呢?”


    “嗯。”徐放晴摘下黑色的眼鏡,背靠在沙發上,表情有些疲憊:“回去吧,我想睡了。”


    “好。”聽佛經能夠陶冶情緒,果然是真的,你看徐放晴現在多柔和,蕭愛月扶她起來,一把抱住她的腰肢捏了捏:“我也想睡你了。”


    徐放晴身子一頓,“啪”地一下打在了她的屁股上:“閉嘴。”


    果然,柔和什麽的都是騙小孩的吧。


    蕭媽媽見到她們要走,忙道:“聊一下,來小月,你剛回來,陪媽媽聊一下。”


    “晴晴想睡覺了。”蕭愛月說。


    蕭孝南還在練吉他,聲音尖銳難聽,聽的徐放晴禁不住皺了一下眉,蕭媽媽見狀,誤會了她的意思,拍著身邊的空位置說:“坐,聊一下。”


    徐放晴對她的話一向言聽計從,乖乖地坐了過去,蕭愛月無奈,隻好跟著。


    “晴晴,阿姨一直喜歡你,特別喜歡,跟自己的女兒一樣。”蕭媽媽循循誘導地說:“但是有些話,阿姨還是要說,過日子嘛,最重要的是互相理解,互相包容,互相尊重。”


    蕭媽媽一連說了三個互相,徐放晴不明所以,又仿佛明白了一點,問:“阿姨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小月她工作忙,你不會做菜沒關係,可以學,我多留幾天教你,家務活呢,你也慢慢來。”見徐放晴態度好,蕭媽媽一股腦地把心裏的不滿全說了出來:“你每天無所事事也無聊啊。”


    蕭愛月偷偷打探著徐放晴的麵部表情變化,她原以為徐放晴會發脾氣,沒想到她隻是起先的時候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說:“阿姨說的也對。”


    對什麽啊!蕭愛月見不得她低眉順眼的樣子,看到蕭媽媽還要說話,氣憤道:“夠了哈,別沒完沒了。”


    蕭媽媽壓根沒理她:“明天你六點過來,我教你做早餐。”


    “媽,你別太過分了。”蕭愛月伸手捂住徐放晴的嘴,不讓她輕易答應,她的動作幼稚,說話卻底氣十足:“你一口一個包容尊重,那你尊重過晴晴嗎?”


    “蕭愛月!”徐放晴壓低聲音說:“阿姨是為你好,別說了。”


    “為我好?為我好什麽?”蕭愛月越想越氣,她走過去,大力奪過了蕭孝南懷裏的吉他,嫌棄地扔在地上,憤怒地瞪著他說:“明明知道你晴晴姐在看書,你跑這裏來拉斧頭!對,沒錯,別瞪我,很難聽!影響很大,你幾時見過你晴晴姐喜歡聽歌了,還是聽的佛經!你好意思嗎!還有你,你嘴上說著把她當自己的女兒,有你這樣的嗎?雞皮蒜毛的小事天天吵,她會不會做飯做家務,那是我們的事,還有你看看那,垃圾桶裏麵燒烤盒,屋裏什麽味道都有,她不包容你們,你們早被趕走了!你女兒又不是什麽大人物,沒人替我當保姆,她是我女朋友,我願意寵,看不慣就別看,行嗎?”


    越說越過分,徐放晴開口提醒她道:“蕭愛月,別說...”


    “你別叫我。”蕭愛月不滿地打斷她的話,兩隻眼睛冒火般地盯著她的臉:“我還要說你呢!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每天跑過來是為了陪我媽,她都不知道你的好!有什麽好說的,回家,這房子我不要了,留著給她兒子娶個讓她滿意的兒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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