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巴巴地看著蘇頁,一臉蒙。蘇頁無奈地瞅了於英一眼,“別開玩笑。”於英咧著嘴,朝虞峰挑了挑眉。虞峰圈住他的脖子,笑罵,“閑著沒事兒拿你嫂子開玩笑,活得不耐煩了?”於英忙說:“不敢不敢。”蘇頁懶得搭理他們,徑自走到了牛圈前。老漢方才看到蘇頁長相的時候心裏就打了個大大的問號,此時又聽出他是個雙兒,一下了就擔心起來。“這、這……能行麽?”於英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你可別小瞧了他。”繼而又壓低聲音,“不瞞你說,就連我爹都得請教他!”“啊?”老漢驚訝地瞧了蘇頁一眼,就趕緊撇開頭。“你沒聽說過虞家村的小仙童麽?”於英輕描淡寫地拋下一顆重磅炸彈。老漢滿臉震驚,久久地反應不過來。於英笑笑,跟在虞峰後麵到牛圈那邊去了。老漢的脖子一點一點轉過去,滿眼都是金光閃閃的小仙童。等到蘇頁問他話時,老漢緊張地搓著手,結結巴巴說不出來。蘇頁挑了挑眉,嚇得老漢撲通一聲跪到地上,抖如篩糠。蘇頁:……發生了什麽?最後,還是於英一五一十地將病牛的情況說了。盜汗、流涎、腹脹、下痢,又是趕上春耕,蘇頁心裏約摸有了想法。“近來此牛是否整日耕作?”老漢紮著腦袋,忙不迭點頭。“使役之後可是立即喂食?”繼續點頭。那就是了,勞累加飽腹,無法正常消化與反芻,這才令牛出了問題。蘇頁說了個方子,並囑咐道:“眼下隻是發病初期,好生照顧便可治愈,這段時間斷不可再讓它下地。”老漢連忙應下,抱著手對蘇頁連連作揖——若不是虞峰攔著,他可能還要跪下去。回去的路上,蘇頁將情況細細地同於英說了,“春忙之時,耕牛得此病症的定然不是特例,當以預防為止——勞逸結合,適當飼喂,方為上策。”於英十分重視,將他們送回虞家村後,便急匆匆地回縣衙去了。——蘇頁和蘇芽兒正蹲在南牆根下,目不轉睛地看著麵前的大陶缸。忙碌了一個春天,他們終於想起來,年前做的醬早就到時候了。“小、小頁,現在揭麽?”蘇芽兒一臉緊張。蘇頁的情緒也被他調動起來——萬一沒做好怎麽辦?費了那麽多豆子、麵粉和柴禾!蘇青竹抱著手臂站在旁邊,一臉鄙視,“你們倆是不是男人?”“不是……”蘇芽兒實話實說。蘇青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三兩步上前,一掌拍掉上麵的封泥。蘇芽兒嚇得抓住他的手,急道:“你輕點、輕點,別把缸拍碎了!”蘇青竹不理他,用另一隻手將蓋子揭開。頓時,一股鹹香的氣味充斥鼻間。蘇頁眼睛一亮,伸著腦袋看過去,笑容頓時僵在臉上。蘇芽兒看著缸口那層白白的絨毛,再看看蘇頁的臉色,有此失望地問道:“這是……失敗了麽?”蘇頁抿著嘴,有些不願承認——不應該啊,前麵的步驟都對。蘇青竹聳聳肩,“切,白忙活了。”蘇芽兒瞪了他一眼。“你瞪我幹嘛?這次沒做好下次繼續唄!”蘇頁皺著眉,反正都做壞了,也就沒什麽可顧及的了,於是,便隨手撿起一根木棍,也不計較髒不髒,直接戳到了那層軟軟的黴毛上。蘇頁忍著渾身的雞皮疙瘩,將表層的黴菌撥走,更加香濃的氣味傳了出來。“好香啊!”蘇芽兒滿臉期盼,“小頁,這麽香,應該能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