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小曾會不會發現啥危險了,所以才會給我打這個電話?”劉成道。


    “沒準兒,小曾這人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他這肯定是遇到大麻煩了!”崔大明一臉嚴肅道。


    “可他認識那麽多人,為啥要給我打這個電話啊?我和他也不咋熟啊。”劉成依舊不解道。


    是啊,在劉成看來,就算是小曾遇到危險了,想著把手裏的證據“托孤”,他首先考慮的也應該是自己的好哥們,或者是親屬啊。


    所以小曾找到自己,這事兒他多少有些想不通。


    “按理說他遇到事兒不應該找你啊,除非、、、、、”崔大明皺著眉頭欲言又止道。


    “除非什麽!”劉成急道。


    “除非這件事兒牽扯的關係太廣了,小曾怕認識的人不敢替他出頭啊!也或者是、、、、、”崔大明一臉嚴肅道。


    “也或者是什麽?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全啊。”劉成急道。


    “也或許是小曾知道這些證據是“要命”的東西,他不想連累自己的親屬。而他覺得你有英雄的頭銜,那些人不敢動你。”崔大明隨即分析道。


    聽到了這兒,劉成也就明白,小曾一定是牽扯到什麽“利益集團”中了,而且很有可能,小曾已經意識到對方很有可能想要他的命!


    而劉成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被牽扯到其中,他也就覺得有些煩躁。


    “不對啊?咱們現在立刻去找小曾,否則他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崔大明突然說道。


    相對於劉成,崔大明和小曾的關係要好上不少,而他還是個熱心腸,所以這會兒他也開始惦記起小曾的安全來。


    “對啊,咱們當務之急是把小曾給保護住啊!其餘的事兒咱們以後再說。”劉成隨即道。


    “走,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走。”崔大明嚴肅道。


    不過就在劉成剛一啟動汽車,窗外就傳來了警笛的聲音,而刺耳的警笛聲,也讓劉成有了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油區這地方的治安平時由保衛科負責,所以無論是打架鬥毆,還是賭博啥的,這種事兒基本上都由保衛科管了。


    但要是遇到“大案子”,尤其是出了人命的案子,這種事兒一般還是得交給市局管。


    而保衛科這邊的“警車”根本沒有警笛,所以隻要警笛一響,那麽就代表出大事兒了。


    “臥槽,不會是?”此時的劉成下意識的把頭扭到了崔大明這邊而他更是一臉不可置信道。


    同樣,崔大明此時的表情也是異常的難看。


    “被瞎想了,去了就知道了!”崔大明當即道。


    5分鍾後,當劉成開車來到小曾家門口的時候,此時樓道門口已經被警戒線給攔上了,而周圍更是有不少圍觀的老百姓,而前兩輛警車上麵的警燈更是一個勁兒的晃來晃去。


    劉成和崔大明擠進了人群後,倆人更是發現地上躺了一具屍體,而且周圍更是濺的滿地都是血和腦漿一類的濃稠液體。


    雖然麵前這人是大頭朝下摔在了地上,而他此時頭部已經碎的跟西瓜差不多了,但劉成卻還是下意識的覺得這人就是小曾。


    就在劉成準備進一步去打量的時候,崔大明卻一屁股坐在地上,隨後帶著哭腔道:“劉成,這是小曾啊!他穿的那雙鞋還是我送給他的呢。”


    劉成和崔大明終究是晚來了一步。而這件事兒也正朝著最不好的方向發展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劉成也看到了正在現場的展天德,隨後他也走上去和展天德聊了起來。


    展天德是誰?負責1廠刑事案件的派出所所長,而劉成之前當保衛科副科長的時候,倆人倒也有所交集。


    “展所長,今天你出警啊?”劉成客氣道。


    “劉成,你怎麽過來了啊?”展天德看到劉成,他先是怔了下,隨後就故作輕鬆的打起了招呼。


    “啊,我聽到警笛響了,我就來湊湊熱鬧,沒想到遇到這種事兒了啊。對了,這人是不是叫做曾誌強?”劉成問道。


    聽到這話後,展天德表情明顯有了一絲不對勁兒,但他還是笑著說道:


    “對,死者是叫曾誌強,這人是自殺,剛才我們在他家裏找到了一封遺書,而且剛才通過現場勘測,這邊也沒發現有什麽異樣的情況。這種事兒喪氣,你就別管了,等案子結了,我給你們廠裏發通報。”


    聽到了這兒,劉成的情緒變得格外複雜起來,而他也明白,如果自己早來幾分鍾,可能這事兒就不會發生了。


    就在展天德點了點準備離開的時候,崔大明卻一把拽住了展天德胳膊道:“老展,小曾絕對不是自殺!”


    “我們都勘測完現場了,這種事兒你可別瞎說。”展天德愣了下,隨後表情複雜道。


    “他不是自殺,20分鍾前他給我打了個電話,而他在電話中好像是受到了什麽危險。”劉成壓低了聲音道。


    “什麽?你說這是謀殺!”展天德聽到這話後,他的臉抽動了幾下後,隨即擺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道。


    隨後展天德也立刻打起了精神,並且對著他身後的兩名警察說道:“上樓,重新勘測現場!”


    展天德話一說完,他帶著人就重新上了樓,而劉成也隨之跟了上去。


    而在上樓的過程中,展天德也就把自己的“失誤”簡單的說了一下。


    按照展天德說法,因為先入為主,所以當他看到了那封遺書後,展天德就在潛意識中覺得小曾就是自殺,再加上現場也沒有什麽明顯打鬥的現場,所以他也就沒太當回事兒。


    有了劉成和崔大明提供的證據後,派出所的同誌也就開始認真對待起來,隨後他們也真的找到了幾個線索。


    第一個線索,小曾家的煙灰缸裏有三種不同型號煙頭,而且從檢查來看,這些煙頭都是最近燃燒掉的。而這個證據也在表麵,小曾死之前屋裏還有另外兩個人!當然也有可能是更多人的。


    第二個線索,有人發現陽台的水泥地上有淡淡的拖拽痕跡,並且結合小曾的襪子上有磨損的跡象,所以也就進一步證實,小曾是被人拖到床邊的。


    第三個線索,崔大明發現主臥的大床異常淩亂。按照崔大明的說法是,小曾這人有強迫症和潔癖,崔大明以前來小曾家竄過幾次門,整個房間裏都特別幹淨,而且床上的被褥也是板板正正的。


    也就是說,床上很有可能是事發的第一現場,而小曾也很有可能是被人用被子給活活捂死的。


    第四個線索則是那封“遺書”,雖然小曾是保衛科的幹事,但他文化水平特別低,平日裏字兒倒是都能認識,不過他屬於提筆忘字的選手,所以在大家的印象中,小曾要是寫東西基本上一句話就得有幾個拚音。反觀這封遺書,雖然字體倒是和小曾的字體相似,不過全篇不但沒有一個拚音,甚至連錯字都沒有一個。


    而當這些線索聯係到一起後,大家也就得到了一個結論。


    有兩個和小曾熟悉的人來到了小曾家裏,而且這期間他們三人還一起抽了煙。不過可能是因為有事情“沒談攏”,所以另外倆人也就起了殺心,把小曾捂死在被子中,最後在偽造完遺書後,這倆人把小曾拖拽到了窗戶邊,最終從窗戶口扔了下去,偽裝了一起自殺的現場。


    案情分析完畢後,屋裏的所有的人也都陷入了沉思。不過相對於其他的警察,展天德的表情明顯複雜了一些,而剛才在“舉證”的過程中,他更是接二連三的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聽你們的意思,這個小曾就是保衛科的幹事,而且平日裏也挺圓滑的,你說到底是什麽人想要殺了他呢!”展天德這時候對劉成、崔大明提出了疑問。而他說這話的時候更是死死的看著劉成。


    是啊,正常情況下,像是這種有預謀的殺人案,死者一般都得有點兒權勢,或者是知道什麽不該知道的事兒了。


    但顯然,像小曾這種無權無勢、一窮二白的老百姓,他是不應該卷入其中的。


    雖然劉成這時候大概已經猜到了些什麽,但因為他暫時沒拿到足夠的證據,所以他倒也沒有直接把事兒說出來。


    “這我就不知道了,展哥,這事兒你得多操心啊!小曾不能白死啊!”劉成最終道。


    一個小時後,在法警的檢測下,這件事兒也有了最終的結論——小曾是死於窒息,至於隨後的“跳樓”則是有關人員偽裝的第二現場。


    因為現場的警察並沒有做保密工作,再加上周圍的老百姓也非常多,所以關於保衛科的曾誌強被人謀殺的消息也迅速傳遍整個1廠。


    直到晚上10點鍾,刑警隊的人才正式收工,而劉成和崔大明也心事重重的離開了現場。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劉成卻在人群中看到了林方青,不過就在他準備打一個招呼的時候,林方青卻轉身就走了。


    “你看到誰了啊?”崔大明看到劉成舉起手要打招呼,結果卻沒喊出對方名字的架勢後,他也好奇的問道。


    “沒事兒,一個熟人,他沒看到我。”劉成道。


    隨後倆人也就來到了車上,而倆人上了車後也都不約而同的抽起了煙。


    “小曾一定是在辦公室裏留了什麽“要命”的東西,隻要咱們把東西找出來,這事兒就能真相大白了!”崔大明思索了半天,他最終堅定道。


    “你說得對,明天我去小曾辦公室看一看,希望能找到證據吧。”劉成道。


    “對了,今天刑偵隊的人在,你為啥沒把這個線索說出來啊?”崔大明好奇道。


    “為啥?因為這個展天德不對勁兒!老崔,這件事兒可能超出了咱們的預想了。”劉成一邊使勁兒的抽了口煙,一邊神色複雜道。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官途:從油田保衛幹事開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揪揪糖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揪揪糖並收藏官途:從油田保衛幹事開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