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怎麽說吧。”何管事顯然不信。“王妃確實是為了奪權,話說這確實是一個好機會,不但能趁王爺不在,總攬王府大權,還能借著賓客的口,像全國宣揚清閑王爺已經被二皇子拿下了。真是蠢,不就仗著娘家兵權在握,主子得聖寵,臉麵也不要了。”夏安問道:“二皇子很得聖心麽?”“算是眾位皇子中最得寵的一個吧,十五王爺也不差,但你從眾人對他二人的稱呼中,應該能瞧出些什麽吧。這二皇子狡猾虛偽,偏偏才華又好,許多政事皇上都會聽取他的意見,他也慣會討好聖心。”“但皇上一日不立太子,十五王爺那邊就一日不會死心。相比起來,十五王爺雖年幼,但能力也是極好的,並且他母妃身份比二皇子的母妃要尊貴一些。”夏安暗暗記下,又問:“您說王妃為何在賞梅宴第二日要辦解花宴?”“這倒不是什麽明爭暗鬥的事了,你知道王妃的幼弟尹束吧。他瞧上了戶部尚書崔複的嫡女,因為思念整日悶悶不樂,王妃家隻有這麽一個兒子,又到了婚配時候,王妃便想著緊挨著賞梅宴請京城眾女眷前來,她弟弟前一日不走,還能悄悄見上一麵。她也要先和崔夫人見一麵,探探口風,再作提親的打算。”夏安心中著實惱怒,不就是為弟弟配姻緣麽,為何連累的整個王府都不得安寧。他如今是一心一意的要跟著容離,想法自然偏向容離,以前是獨善其身,現在已經把王府當自己家了。夏安惱怒並不顯露,他習慣在別人麵前隱藏情緒。何管事卻沒,憤怒道:“主子的一點小事,折騰的舉府不安,也不知經過楚恩劫獄的事這麽一鬧,崔尚書還會將女兒嫁過去麽?行了,今天話說的有些多了,你去二院幫忙吧。記得晚上之約。”“是,奴才告退。”夏安站起身到二院幫忙。忙到中午也沒顧得上吃午飯,到未時末,熙側妃過來檢查,先派丫鬟來吩咐,說是讓眾人不必迎接,自己忙自己的便罷。幾等小廝不需要迎接,可側妃娘娘來巡視,夏安等主事和何管事不出麵難免有失規矩。熙側妃雖貴為側妃娘娘,比一品夫人的身份還要略高些,但再高也是妾室,正妃辦的解花宴,不似王爺的賞梅宴,若不傳召她前去伺候,她是不能踏足宴客場地的,故而她這兩日倒比平時清閑些。“夏安,昨日我派人拿禮單詢問你事情,怎地說你不在府裏?”熙側妃今日又是一身大紅耀衣。夏安實在想不明白熙側妃為何要獨獨重視於他,莫非真是要收他做心腹麽?幸虧容離是信任他的,否則依容離的性子,他早就葬身狗腹了。所以他對熙側妃的用心仍保持著懷疑。“奴才出府辦事,午前剛剛回還。娘娘可還有疑問,奴才願為您解答。”“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說咱們院子整理禮單改革之事,何管事說你曾有過幾條建議,我聽著不錯,想找你細談談。”夏安隻得垂頭道:“是,奴才拙見,還望娘娘不要見笑。”“怎麽會?”熙側妃掩帕笑起來:“何管事,你們各自忙去吧,留夏安在這兒便行了。”待人散去,熙側妃先不說正事,反而問:“夏安,你是哪裏人?”“奴才金陵人士。”“金陵人到京城來,可不近啊。”夏安摸不透熙側妃意思,隻得一步步隨著回答:“是。”“你賣入府中是死契,為何?”“奴才是被人牙子賣到府裏的。”熙側妃緊接著問:“可還有親戚,怎不尋了他們來贖你出去。”“沒了,奴才家裏隻剩下奴才一人。”“真是個命苦之人。”熙側妃指指兩側的椅子:“我看你本事不小,雙目清明,倒不似作奴才的料子,若是有意想出府,就坐下與我說話吧。”夏安猶豫片刻,坐到了左側第一張椅子上。熙側妃勾起唇角:“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果然聰明啊。”“若是娘娘真想重用奴才,就不會正大光明的提拔奴才了,這樣隻會給奴才招恨吧。”既然話說開了,夏安也不必遮遮掩掩。“就是想重用你,所以才光明正大的提拔你。”熙側妃薄唇輕啟,說出來的話卻是利的很。夏安馬上明白過來,不得不說王妃果然不是熙側妃的對手。“娘娘想讓奴才做些什麽呢?”“阿堵院是做什麽的,而你又能為我做些什麽,你心裏應該清楚吧。”夏安又問:“那娘娘又能給奴才些什麽?”“若你想自由,事成之後,還你自由,並賜你一大筆銀子。若你願意留在府裏效力,外事主管之職自然非你莫屬。”夏安笑道:“奴才能否請娘娘給奴才一個明確的‘事成’的定義呢?”“聰明人何必講話說開,不過你既問了,我自不能教你心中沒底。”熙側妃道:“自然是我得到王府正妃之位,攬了王府主母的大權。”夏安累的胳膊都快掉了,熙側妃走後,他見過何管事,隻說熙側妃問了他禮單入庫改革的事,並無多言,然後就以吃飯為借口,打算回三院偷偷懶。結果,一進門,就看見容離躺在他床上呼呼大睡。夏安足足怔了好一會,才猛衝過去,撲到容離的身上。“哎呦,你力氣變大了,快壓死我了。”容離麵色發白,推開夏安,兩人在床上挨著坐好。“什麽時候回來的?”容離答道:“有兩個時辰了,見你在前院忙,就沒打擾你。我困得厲害,等著等著就睡了。”“還困麽,再睡一會吧。等等,不對,你臉色怎麽這麽白,哪裏受傷了?是腹部對不對,你從來不怕我壓的。”夏安急急伸手去扯容離的衣服。第79章 “心疼了?”一看夏安眼眶紅了容離就急:“敢哭我可就看不起你了啊。”夏安抽抽鼻子,滾燙的淚珠滴落到容離的手上,仍舊麵不改色的狡辯道:“我沒哭。怎麽都包這麽厚了,還能看見血,府裏頭不是有一位老神醫麽,怎麽不叫來瞧瞧?”“沒到要害,這種傷我自己包紮一下就成了。”容離將手上的眼淚抹到夏安的臉上,笑道:“得,再抹淚我可走了啊。去,給我倒杯茶喝。”夏安回身看了看,無奈道:“光顧著在前邊忙,沒熱水了,咱們回你屋裏吧,這兩天事多,指不定誰會來叫我的門。”容離心思一轉,邪肆勾唇:“走,去我那屋吃點東西去,你餓壞了吧。”夏安不明所以,隨著點點頭應道:“是餓了,午膳就沒吃。”兩個從地道回聽風院,推開地磚,上頭忽然發出了很大的聲響。夏安先露出個頭,看見微黃麵色酡紅,站在地道口微微彎著腰,恭敬地迎接自己的主子,一旁的小金揉著額頭扶起倒地的圓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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