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這事我原先想說來著,可是又不敢說,你那次威脅我,說我再有事瞞你就廢了我前麵。真的,真的,我是確定了沒危險再去的,何管事他救過我,我不想欠他。”可能容離永遠不會理解,他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報答何管事的救命之恩,隻能冒著危險給人家做事。容離怒道:“他是我的手下,救你是他的份內之事,即便他為救你死掉,你也不必覺得自己欠他什麽。你不是說有個暗衛因你而死,怎麽,難不成你給何管事辦完事,還要去給那個暗衛守墓不成。”“容離,這不一樣。那個暗衛是因為你的命令才保護的我,而何管事之前並不知道你我之間的關係。”夏安柔聲解釋著。不管如何,那個暗衛畢竟是為他而死,夏安托小金給暗衛的家屬送些撫恤金。夏安知道自己拿不出多少來,還是頭一次舔著臉,問容離要了些銀子。“那你就可以背著我大半夜跟人跑出府了?”夏安低不了頭,隻得垂眸:“我不該背著你。”“這是其罪之一,你就不怕何管事包藏禍心,或者他教你做的事情有危險?半夜做的事,總不是什麽能見得人的事吧。”夏安亦是覺得自己做的不對,便伸出小粉舌舔了舔容離的手,討好道:“我知道錯了,今後不去了。你是怎麽查出來的,何管事又做的是什麽事情啊?我一直都覺得很奇怪,能不能說給我聽聽,我保證不插手了?”“你可以接著插手。”容離看夏安的表情由羞愧轉為愕然,笑道:“何管事是我的手下,他若敢給別人做事,我哪裏能留他到現在。”“那些店鋪是你的?”夏安突然想到一事,忍俊不禁:“我被王妃打發賣掉的時候,差點就被賣到你的男倌去了。現在想來,不管我被你救下,還是被何管事帶到阿堵院,亦或被賣去男倌,到最後還不是得回到你這裏。”容離沒想到夏安能突然想到此處,跟著麵無表情地點點頭,順著說道:“不管如何,你注定是屬於我的。”“想不到,你堂堂王爺居然開妓館?”夏安笑著拿手去點容離的額頭。容離拍開他的手,喝到:“老實點,還沒數完你犯的罪過呢?”在夏安登時軟下來之後,容離又接著數:“四,說說,今天又做了什麽壞事?”“去挑撥熙側妃和王妃了。”夏安沒有低頭,盡管容離的手早在不知不覺中抽走。他依偎在容離堅厚的胸膛上,耳朵聽著容離有力的心跳聲,覺得心安不已。“閑的你。”容離笑罵。“你若真想幫我,便去幫我打理商鋪吧。我手下鋪子太多,交給幾個心腹雖然放心,但到底不如你去幫我看著更為貼心。再者,他們也忙不過來,有許多事情不敢做主,卻又不能時時見到我,你接手了,正好能給他們出出主意。”夏安欣喜不已,打理商鋪比在王府裏跟女人較真要好的多,他亦是在行。“出主意就算了,不過我可以在他們和你之間跑跑腿。”跑腿還用你?容離沒去打擊夏安,就讓夏安把心思都花在商鋪上吧,到時候教人看緊一點,總不能出差錯的。“王爺,熱水好了。”熱水都快涼了,微黃不得不出聲提醒。容離抱起夏安,到淨水房,試了試水溫,才將人放下,轉身脫衣服。夏安使足自己僅剩的力氣,突然站起來將容離扯進水桶中。容離又哪裏是他能突襲到的,隻不過為了哄著夏安開心,勉強讓自己狼狽的摔倒桶裏去。門外,微黃抿嘴而笑。小金提著一桶熱水,低聲問要不要送進去,微黃斜他一眼,壓低了嗓子責備:“沒眼色,這時候進去不是招主子們煩麽?”聽風院的暖閣。清閑王爺一貫的奢侈無度,晚膳燒了一百零八道,光主食就做了二三十種。將菜色擺齊,丫鬟們依次退下。王婆子緊緊牽著自己孫女的手,不安地站在屋子一側。她本來是聽說夏安做到了王府管事,接她過來享福,但是眼前的陣仗能是一個王府管事有的麽,聽說皇帝老子吃飯才擺一百零八道菜呢?“奶媽。”夏安從側門進來,拋開容離,快速的跑過去。王婆子馬上濕了眼,將夏安上下一陣打量,連連說道:“還好,沒受苦,高了,也胖些了。還好,還好,我總算沒愧對老爺。”“哼,難道隻要夏安過的好,你賣掉他做奴才這件事就可以抹去不提了麽?”容離冷冷走上前,夏安心軟,他可不會。夏安的手背在身後扯扯容離的衣裳。容離是為他好,他不能責怪容離罵他的奶媽。但是奶媽當年確實是被逼無奈,他隻好偷偷求容離不要再生氣了。王婆子瞧立於夏安背後的男子,隻覺通身氣派富貴無比,眉宇之間盡是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這樣一個人甘願立在夏安的後麵,讓她忍不住冒著恐懼多打量了容離幾眼。“可滿意你所看到的?”容離挑眉問,周身散發的寒氣讓王婆子狠狠打了個哆嗦。王婆子猜此人定身份不凡,她悄悄扯過夏安到一邊,低聲說道:“少爺,這位是您的?”“奶媽,是我要共度一生之人。”王婆子不同於方家眾人,她是從小把夏安帶到大的,類似於娘親的人物,在夏安的心中,要更親一些。夏安不安的將容離往這邊拽拽,對容離言道:“別嚇唬我奶媽。”容離頓時斂去周身寒氣,但威嚴天生,隻有在夏安那裏收的起來。“王奶媽,多謝你之前對夏安的照顧,他小時候頑皮淘氣教你費心了,以後你便住在本王府中好了。夏安,你可願意讓你奶媽調到阿堵院去照顧你?”“可以麽?”夏安回身對容離莞爾。“自然,就知道你願意同她待在一塊。”容離敲敲他的腦袋。王婆子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忙拉著自己的孫女伏地,惶然不已:“民婦見過王爺,請王爺的安。”“快起來。”夏安攙著王婆子起身,言道:“奶媽,以後沒有外人不必多禮。容離不會追究咱們失禮的罪過。”夏安扶著王婆子坐下,對容離招手:“王爺主子,還要我請你入座麽?我早就餓了。”第92章 阿堵院繼風靈之後,又買進了一大一小的下人,令人感到驚訝的是,這兩人皆不是男人,要知道阿堵院已經好幾年沒有進來過女人了。何誠打趣道:“哪裏是女人了,分明一個是老婆婆,一個是滿地跑的小丫頭。”這話好巧不巧被夏安聽到了。夏安領著小弦從後麵走上前,冷冷道:“院裏的事情做完了?娘娘吩咐下來要改的冊子拿給我瞧之後再去吃晚飯。”小弦對著一眾彎腰受命的人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便“噠噠噠”往三院跑了。夏安攔她不住,也就懶得去追,叫何誠到二院大庫房來。眾人皆以為何誠慘了,他說了管事奶媽的壞話,管事如何能饒他。何誠自己也是提心吊膽,管事已經越來越疏遠他,這次想必不能輕易饒恕於他了。“明日是你帶著人去明軒院查點吧?”何誠惶然道:“是。”“那定要小心些,切記有事就去問熙側妃娘娘,問不到正主,問她身邊的婆子媽媽也成,總之不要自己拿主意。若遇上搗亂的、攔截的,不要與他們爭辯,停手等著側妃娘娘過來處理便可。千萬別因為想急急完成任務,而惹到不該惹的人。”夏安遞過去一份禮單,笑道:“最近是怎麽了,字都能寫錯。”何誠大驚,接過來一看,他竟然把胡士林公子的名諱寫成了胡世林,這一旦被人發現,他的手就不用再想著提筆了。“管事恕罪。”何誠伏在地上全身都在抖,他現在正是前途一片大好,若此次受了罰,便再不能有出頭之日了。夏安將禮單仍過去:“起來吧,我要是有意罰你,何必單獨叫你來屋裏。”“管事。”何誠的臉上分明寫著不可置信。夏安苦笑:“我不知何事被你厭惡,還是說在你心底,我就一直是個壞人。”“不是,管事您一直都很好,是奴才自己覺得沒福分高攀。”何誠垂下頭,捧著禮單叩謝。夏安道:“起吧,又不是什麽大事。”頓了一下,又道:“沒有什麽高攀不高攀的,罷了,隨你們的意思吧,我不強求。”何誠知道,夏安口中的“你們”指的是誰,他沒多話,收好禮單,行禮之後便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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