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枸橘矢倉實施血腥政策以來,霧隱村便一直人心紛亂,動蕩難安,霧隱高端戰力——第一代第二代忍刀七人眾除了西瓜山河豚鬼外幾乎全員叛逃,其他叫不出來名字的霧隱叛忍更比比皆是,那個時期的霧隱村以一己之力,為整個忍界貢獻了最多數量的叛忍。


    除此之外,包括雪之一族、以及曆來作為木葉日向一族死敵的紅眼一族在內的霧隱村忍族,幾乎都遭到了清算和打壓。


    殘存的霧隱村忍族們,一邊在枸橘矢倉的命令下彼此廝殺,一邊在私底下報團取暖,這都已經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了,他們不隻彼此溝通,也和外麵的叛忍有聯係,所以哪怕隻從屬於水影的霧隱追忍部隊惡名在外,但來自霧隱的叛忍卻還是越剿越多,這背後當然也有這些霧隱忍族在通風報信。


    在這個年代,平民忍者哪怕是在推動“削藩”最激烈的木葉,也都還不曾占據主流,忍族的代代傳承依舊是決定一個人是否能成為忍者最重要的因素。


    忍者學校依舊隻是對忍者數量的補充和忍者質量的規範工廠,許多忍族出身的孩子哪怕沒上過忍者學校也依舊不影響他成為一名優秀的忍者,但平民出身的孩子不去上忍者學校那幾乎這輩子都與忍者無緣了,除了忍者學校,他們並無任何渠道接觸與忍者相關的知識。


    這也是霧隱村雖然在枸橘矢倉當政直起執行每一屆忍者學校隻有一人能夠畢業的血腥政策,但霧隱村的忍者數量依舊不曾顯著下降的主要原因。


    許多霧隱村忍族出於各方麵考量,並未再將自己的孩子送進忍者學校和那群泥腿子們競爭唯一的生路,而是通過忍族內部教育將孩子變成忍者,那霧隱村忍者的數量自然不會下降多少。


    忍族們有忍族自己的避險措施,但即使是他們,對於枸橘矢倉的執政手段也早就不堪忍受了。


    甚至於在矢倉被柱間帶走的當晚,不少人還在心中舒了一口氣的。


    如今,在整個霧隱村威望極高的元師暫領霧隱村大小事務,那自然是沒人不服的,他強推羽高上位,雖然有人不滿,但不滿的多數是枸橘矢倉那一派的人物,自枸橘矢倉失蹤後,那一派的人在整個霧隱村已經不再有任何說話的份量了。


    甚至於他們到如今還沒遭到清算,都已經是元師出手保住了他們的結果。


    會議廳內,幾個忍族的代言人各自思慮著自家的前程,對於六尾禍亂霧隱的事情沒有絲毫的慌亂,他們忍族族地所在本就距離中心區域很遠,六尾再如何肆虐,也是很難侵犯到他們家族的利益的。


    但之後千手柱間操控照美冥入主霧隱村,卻是會給這群忍族帶來實打實的影響的。


    是要接受變革,還是因循傳統,這是決定未來家族命運的選擇,他們對此很有耐心,而且還打算好好看看局勢的發展和雙方出給他們的誠意。


    ……


    霧隱村,水影辦公室。


    “所以,龍彥他們還是不肯過來嗎?”元師輕聲問道。


    “元師大人,家主身體不便,我過來就是代家主執行元師大人的任務的,”一名鬼燈一族的忍者微微笑著說道,“您有什麽要求,可以隨意提。”


    侍從將這番話又給了耳朵不便的元師重複了一遍。


    “隨意提?我希望鬼燈一族能夠切斷和照美冥的聯係,這建議我提了,你們會聽嗎?”元師搖頭,歎了口氣,“你們難道還以為,變革,革不到你們嗎?”


    那名鬼燈一族忍者皺了皺眉,提醒道:“大人,現在處理六尾才是當務之急。”


    “六尾隨時能夠處理,哪怕再拖一會兒,也不過是多死幾個人而已,但變革派的事情,再拖一會兒,就是我們所有人的災難了。”元師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到了窗前,望著遠處仍在肆虐的六尾犀犬說道。


    鬼燈一族忍者有點不服,但表麵上卻並未表現出來,他隻是低聲說道:


    “忍村,終究是我們忍族的忍村,元師大人過慮了。”


    負責照顧元師起居的侍從目光一沉,掃了這名鬼燈一族忍者一眼,抖了抖嘴皮,還是將番話複述給了元師。


    “你們的忍村?”元師啞然失笑,“雪之一族的人,也覺得霧隱村是他們的忍村,現在的雪之一族,在哪裏?”


    許多人都覺得自己才是這個忍村輕易動不得的根基,但現實會讓所有人意識到,他們遠沒有自己認為的那麽重要,這個村子並不是因為他們才存在,也不是離了他們,就不會運轉了。


    枸橘矢倉是這麽對付雪之一族的。


    千手扉間是這麽壓製宇智波一族的。


    如今這個重出於世的千手柱間,以召喚六尾作亂霧隱村的手筆,完全不顧上萬名霧隱村民眾的死傷也要達成目的,梟雄之姿已成,為了實現目標,大概也不會善良到哪裏去。


    這些覺得柱間入主霧隱村後不會動他們的霧隱忍族,結局必然不會太過美妙就是了。


    笑著笑著,元師又漸漸沉默了起來,他不斷搖著頭,最終還是說道:“既然你們要繼續待價而沽,那就由著你們好了,鬼燈健二,帶著你的人,去村子西門。”


    這名鬼燈一族的忍者明顯一愣:“去西門做什麽,不是去鎮壓六尾嗎?”


    “六尾需要鎮壓,但竹取一族的叛亂,也需要有人來應對。”元師淡淡地說道。


    “竹取一族叛亂?!這個時候?!”鬼燈健二瞪大了眼睛。


    霧隱村和竹取一族曾有過多次對立,所有的霧隱村忍族和竹取一族之間都有著深仇大恨,竹取一族並非雪之一族那等無辜的忍族,他們被霧隱村針對,純粹是咎由自取,那群滿腦子隻知道戰鬥的家夥,給曆史上的霧隱村帶來了數次危機,他們是慣來分裂的霧隱村在矢倉的血腥政策之前能夠抱團的主要外部壓力。


    元師並不放心鬼燈一族的人去鎮壓六尾,卻能夠放心他們去應對竹取一族的叛亂,麵對竹取一族,鬼燈一族的人想摸魚劃水甚至給霧隱村搗亂,都不太現實。


    他們必須拿出全力,才能在那群瘋子的進攻下幸存下來。


    “去吧,在我們處理好六尾之前,不要讓他們攻進來。”元師揮了揮手。


    鬼燈健二一臉陰沉地離開了這裏。


    竹取一族的叛亂,可能是千手柱間的手筆,當然,也有可能是竹取一族那群人不太靈光的腦子忽然開了竅,是在見到了霧隱村陷入混亂之後的自發行為,但無論如何,比起破壞力有限的六尾,竹取一族則是霧隱村全體必須要應對的麻煩。


    由著那群瘋子攻進來的話,不需要一天時間,偌大霧隱村,恐怕不會再有一個活人。


    霧隱村這幫忍族想要保持中立,想要在照美冥和元師之間待價而沽的幻想,在聽到竹取一族進攻的消息後,也都被瞬間打破了。


    至少在此刻,他們必須要為了元師而戰。


    鬼燈健二等人離開後,整棟水影大樓很快隻剩下了元師和他的侍從兩人,如果不是時局特殊,擔心外人暗算,這名侍從也必然會被元師派去六尾動亂的現場去幫忙。


    雖然剛剛取得了一波對鬼燈一族的勝利,但元師卻依舊高興不起來,他愁容滿臉,什麽話也沒有說,隻是靜靜地坐在沙發上,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元師大人……”侍從擔憂他的身體狀況,輕聲開口。


    元師沉默了很久,最終搖了搖頭,聲音悲憫地念著:


    “羽高他……本來是個很好的孩子……”


    “我很抱歉,把他害成了這樣……”


    “……希望他能原諒我……”


    侍從也沉默了下來,手慢慢捏成了拳頭,又很快鬆開。


    現在,這個很好的孩子,霧隱村原本預定好,下定了決心準備挺身而出保護霧隱村的第五代水影,卻成為了敵人打擊霧隱村的武器,正在大肆屠戮他的族民。


    而隨著竹取一族的進攻,在千手柱間和照美冥等人還沒親自出手的情況,霧隱村的局勢就已經陷入了內憂外患,最為糟糕的時刻。


    他們想要一邊抵抗竹取一族的進攻,一邊平定內部六尾的動亂,還要和這群霧隱村忍族鬥智鬥勇……敵人隻是簡單地勾勒了幾筆,元師就必須動用自己的全力來抵擋。


    這樣的交鋒,他們有任何機會嗎?


    ……


    霧隱村,郊外。


    一道尖銳的嘶鳴聲穿破夜空。


    再不斬抬頭望去,照美冥的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了出來,手中多出來了一隻烏雀。


    “是誰的消息?”再不斬問道。


    “是鬼燈一族的,他們質問我‘為什麽要放竹取一族進攻霧隱,不是答應了要和我們一起合作了嗎?’,還問我‘到底是什麽意思’,”照美冥念著信函上的內容,看了再不斬一眼,“這下,你們真把他們推向霧隱一邊了。”


    “嗬,一起合作?一幫牆頭草而已,等他們能把元師給我綁過來,再去談‘一起合作’的事情吧。”再不斬譏嘲道。


    照美冥抿了抿嘴,沒說什麽,但也確實覺得鬼燈一族的臉忒大了,而且,他們對於彼此之間的實力差距,並沒有清晰的認知。


    “我們什麽時候行動。”再不斬隨口問道。


    “等霧隱村處境更加糟糕一點,”雖然再不斬乃是仰光組織的一員,直接聽從千手柱間的命令,但由於他不擅長動腦子,因此在具體事務的執行中,還是由照美冥來安排,“我們的登場需要像個英雄。”


    再不斬有些狐疑地瞅了照美冥一眼。


    “怎麽,不覺得這是我能說出來的話?”照美冥笑著反問道。


    “太絕情了。”再不斬想了想,找到了這個詞匯。


    照美冥歎了口氣:“現在絕情,也是為了將來不絕情……我也想霧隱村少死點人,但如果不經受足夠的苦難,他們想必並不會珍惜來之不易的安定。”


    照美冥眼眸流轉,忽然轉變了神情,托臉笑道:“這番話,是不是很有柱間先生的味道。”


    “一般般吧。”再不斬並不想承認這一點。


    “啊嘞,真是口是心非的男人。”照美冥甩了個白眼。


    在兩人閑聊間,身後不遠處的草地上,上百道身影,正在默默地磨著刀刃,這群人無一例外,都帶著霧隱叛忍的護額。


    他們這群窮凶極惡的暴徒,在劇本的編排下,將成為拯救霧隱村的光。


    ……


    混亂,是變革的前奏。


    也隻有混亂,才能將屬於一類秩序的世界,帶向另一類秩序。


    六尾犀犬正在霧隱村內肆虐,尾獸動亂在所有忍村都是毋庸置疑的災難,原本對準敵對忍村的戰爭兵器,首先給自己來了一炮這種事情,在忍界曆史上也並不少見。


    有讓木葉損失慘重的兩次九尾之亂,有讓雲隱焦頭爛額的一次八尾動亂,有讓砂隱所有人噤若寒蟬的守鶴之亂,霧隱村當然也發生過這種事情,但被人在新水影上位前夕,搞掉了水影,讓他調轉刀鋒,對準自己應該保護的人們——許多人都傻眼了。


    西瓜山河豚鬼拿著並不趁手的長刀在犀犬身上留下了一道極深的傷口,然而這道傷很快便在犀犬柔軟的體格裏消融,沒有留下任何疤痕。


    這是犀犬本身的特性,它對於一定程度的物理攻擊幾乎是免疫的。


    河豚鬼看著隻戳了一下就被腐蝕了大半的長刀目瞪口呆,想起了自己那柄被鬼鮫搶走的鮫肌,不由得再次恨得牙癢癢。


    “大人,封印班到了!!”


    “到了有什麽用,不把犀犬削弱,難不成還能直接封印嗎?”河豚鬼罵了一句。


    眼前的犀犬正在凝聚尾獸玉,河豚鬼換了一把刀正要再上,又一波沸騰的酸液從犀犬的身體裏撲了出來。


    “可惡!”低聲罵了一句,河豚鬼隻能先行退避,並順手釋放出水遁忍術消解酸液的濃度。


    然後一臉絕望地看著犀犬嘴裏的尾獸玉變得越來越大。


    這一招,足以把整個繁華的中心區域夷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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