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角度的錯位吻戲,最佳安全距離應保持在至少一厘米以外。”聲線冷淡、聲音平靜,係統說出的這段話聽起來隻是類似於官方提醒一樣的言論。實際有無私心這點暫不得而知,係統在說完這一段話以後很快又再用無起伏的聲音補充了一句:“並不需要過分接近,對拍攝效果不存在影……”聲音在說出最後一字前戛然而止,因為係統發現青年在它說話期間正把身上單薄襯衫的紐扣從最上邊那顆開始解開,青年白皙好看的脖頸以及形狀漂亮的鎖骨現在都隱約敞露了出來,甚是引人遐思。且青年現在半躺到了旁邊深色的皮質沙發上,將雙腿變回原形態下的銀色魚尾。而無論是青年的白皙皮膚或者下半身的漂亮魚尾,顏色都與深色的皮質沙發有種鮮明反差,讓觀者更加無法忽視這份秀麗綺色。這時再動手去觸摸下自己的尾巴,美人的眼角處迅速添上了一抹暈紅。“係統。”把臉半埋了起來,顧淮聲音頗有些低悶地喚著自家係統。麵對青年的這一係列舉動,係統暫時沒辦法思考原因,隻能在專注注視著青年的同時,語聲有些遲緩地行了一聲,“……嗯。”“諾亞。”顧淮換了個稱呼。“嗯。”係統很快再應了一聲,聲音低沉而又十分冷淡,但也不難聽出認真情緒。因觸摸尾巴而低低悶哼了聲,顧淮在這時再次更換稱呼,“啾啾。”由於注意力太過專注於青年身上,係統對青年的喚聲已然缺乏防備,在這樣毫無戒備的情況下,係統繼續冷淡聲應下了青年對他的這個稱呼。“嗯。”第105章 人魚(二十三)注意力無可抑製放在略微暈紅了眼角的美人身上,應聲之後不到一秒, 係統即刻反應過來自己犯下了怎樣程度的一個失誤。係統:“……”本就因青年的一係列行為而心有起伏, 係統現在更是一瞬間呆住了會,後知後覺地開始匆匆思考起補救方法。摸不準青年此時的內心想法, 係統再三思考以後悶聲著久久不發出聲音。青年未必是真的發現了什麽, 它主動開口反而會顯得欲蓋彌彰。但下一秒,顧淮再重複一遍的清晰喚聲就直接掐掉了自家係統的這份僥幸心理。“啾啾。”放下的套都已經成功套住了自家的係統啾, 顧淮哪有把手上這根套住對方的繩子放開的道理,當然是綁著不放,繼續乘勝追擊。“……”還是想不通自己有任何一點曝露的可能, 係統堅持著這個想法, 這次沉默著不應聲了。係統保持下沉默以後, 它本來是打算無論青年再說什麽, 它都暫時不作任何回應了。在這種情況下回應會有出錯的可能, 閉口不言就能十分幹脆地杜絕這個機會。可是係統才剛悶聲不吭了沒幾秒鍾, 它就看見半躺在皮質沙發上因觸摸了尾巴而麵染薄紅的青年微眯起眼,將身上單薄襯衫的紐扣再解開了一顆,這下連形狀漂亮的鎖骨再往下些胸膛位置也能半遮半掩地看見。係統:“……”做以上事情, 顧編編心裏其實是非常鎮定的,沒覺得有半點不好意思,就更不用說臉紅了。此時顧淮臉頰上的薄紅隻是一種由於觸摸了敏感部位而出現的生理性反應,為了讓自己的眉眼神情更合適情景。即使已經想明白了青年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係統也並不能對眼前情景無動於衷,放到心愛寶物身上的注意力沒有收回的可能, 更何況現在青年的眉梢眼角都氤氳著一番動人綺色。眼看見青年修長好看的手指已經往下再移到下一顆襯衫紐扣處,係統在這時終於放棄沉默回避這一做法,沒能忍耐住,係統聲音極低地應了一聲,“嗯。”如果說之前的應聲是在無自覺的情況下回應,那現在應的這一聲,係統很清楚自己在回應承認什麽事情。青年的蔥白指尖都已經碰觸到了下一顆紐扣上,到聽見自家係統的低低應聲時,顧淮停頓下了自己的這個動作,極為迅速地眨了下眼。身上襯衫上的紐扣已經解了有一半,現在確認套牢了自家的係統啾,顧淮低咳一聲,神情鎮定地開始把自己的衣著弄回端整些的狀態,不再那麽引人……或者說引啾遐思。等青年把下半身的銀色魚尾也變回正常的人類雙腿以後,係統也準備好麵對青年的對它的疑問……或者質疑。青年是因為什麽而認出它,這一點現在已經不那麽重要了,重要的是它承認了,那麽此時在青年眼裏,自己所經曆的這些事情應該就存有非常多值得懷疑的地方。它的動機、它的目的,在當前情況下,毫無疑問都可以成為對方懷疑與質疑的點。回應承認了以後,係統沒再發出任何聲音,它不希望被青年懷疑,但有些事情它現在還不能說,需要繼續隱瞞。說情緒沒有波動是不可能的,隻是在漫長時間裏,諾亞從很早就已經習慣了忍耐。它花費了長久時間才在那種毫無溫度的冰冷黑暗裏捕獲住一絲光亮,這樣概率低微的幸運不會再有第二次。為了能達到希望的那個結局,即使現在要接受青年的質疑,它也……“別的我就不多問了,估計你現在也不能回答。”在係統靜默不語的這個時候,顧淮從半躺於深色皮質沙發的姿勢改為坐直身體,抬起手用蔥白指尖輕撓了撓自己的左邊臉頰,“最後會讓我知道所有事情就行了。”可以因為自己剛才的那一係列舉動就輕易掉了馬甲,他家係統啾都這樣了,哪還可能對他做什麽壞事。顧淮頗有些無奈地想著這一點,對方對他的喜歡顯而易見到這種程度,他不會吃飽了撐著去懷疑這份心意。係統和自家戀人是同一存在,那對方要求他參加這個遊戲的真實原因就不那麽簡單,並且想來也不會是偶然事件。疑點確實很多,但顧淮現在並沒有想要詳細追究,他用套路套住自家係統也不是為了追究,僅僅是想讓對方自願開口承認而已。大量值得懷疑的事情都被青年這樣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這讓本來已經準備好接受青年質疑的係統再次微微呆住。換作其他任何一個人麵對這種情況,內心生起猜忌懷疑都再正常不過,要求得知真相更是。青年現在不問它,潛台詞表達出的即是信任。“啾啾……喜歡阿淮。”係統的聲音很低,第一次在青年麵前使用這個曝露身份的自稱,此時在係統聽起來似乎是無起伏的冷淡聲音裏實際絲毫不缺乏認真情緒。它非常認真地在說這句話,這是它絕對不會說謊的一件事情。說完這一句以後,係統頓了會,用質感冷淡的聲音再低緩補了一句,“每一個位麵世界裏的啾啾都會喜歡阿淮。”有些事情在至終局之前需要隱瞞,有些事情可以告知,係統現在在後者中挑出它最想要向青年陳述的事實。原因不便贅述,所以係統隻說出結果。“等贏得遊戲,阿淮會知道所有事情。”已經承認了身份,係統就不再克製自己對青年使用‘阿淮’這個稱呼。通關五個位麵世界是贏得遊戲的條件,現在是第四個,青年把這個世界和下一世界都順利通關的話,它的願望也就實現了。顧淮應了一聲,從他家係統啾現在的說法來看,對方一開始要求他進行的這個遊戲在大部分敘述上是真實的。至於對方為什麽非要他進行這樣的遊戲不可,顧淮雖然疑問,但他願意暫放過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