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錦池麵波光粼粼,似是寒卿醒了,皆無見陳致還死賴著不走,終於鬆口:“我讓人調查崔嫣的童年往事,有消息就通知你。” 陳致提醒他:“重點是崔母。” 皆無隻有一個手勢:走! 陳致走了一半又回來,想把腰帶裏的妖丹交給他處理,誰知摸了半天摸了個空,隻好將腰帶解下來。 皆無目瞪口呆:“你幹什麽?” 陳致說:“我給你看樣東西。” 正好寒卿從池裏探頭,就看到他們麵對麵站著,一個正寬衣解帶。 …… 皆無推著陳致往外走。 陳致說:“你聽我說!我懷疑貓妖的妖丹被崔嫣偷走了。” 皆無說:“那你報官吧。” 陳致憤怒:“你不就是天官!” 皆無呆了呆,仿佛現在才發現這重身份。 陳致碎碎念:“我說不要給我這個任務你一定要給我這個任務,你給了我這個任務又不給太多支援,明明知道我第一次擔當這麽重要的戲份,我跟你講……” 皆無突然衝回仙錦池,一把抱住擱在池邊曬太陽的龍頭,掰開龍嘴就親了下去。 迷迷糊糊沒睡醒的寒卿:“?!” 陳致:“……” 皆無親完又跑回來,抱住陳致的腦袋。 陳致大驚:“給我個機會,再讓我走一次。” 皆無按著他的下巴,渡了口氣給他:“這是崔嫣要的龍氣,可以暫時壓製妖丹反噬的妖氣,快走!” 陳致眼角瞄到氣得渾身哆嗦的巨龍,給他的友誼之肩拍:“保重。” “嗖”得一聲跑得無隱無蹤。 皆無深吸了口氣,轉頭露出無比諂媚的微笑:“給我個機會,讓我解釋一次。” 回答他的是龍之怒吼。 陳致連滾帶爬地回到皇宮,宮裏靜悄悄的。他回到過去的這段時間,並未計入當下流逝的時光,因此,他才離開了兩個時辰。 爬進窗戶,正要回床,就聽到嬌笑聲隔著屏風傳過來,陳致連忙屏息,躡手躡腳地溜到屏風邊。 一盞鎏金雕花燈籠擱在桌上,映照著崔姣嬌豔欲滴的側顏。她托著腮,笑吟吟地望著盤膝坐在榻上的崔嫣:“哥哥,你現在快不快活?” 崔嫣烏發披散,兩綹垂落胸前,秀美的麵龐泛著詭異的桃紅。他閉合雙目,對崔姣之言全不搭理。 她也不惱,慢悠悠地接下去道:“我心裏很快活。哥哥就在我的身邊,觸手可及,再也逃不出掌心。”殷紅如血的蔻丹擦過嘴唇,含在唇間,看起來既天真又無邪,可說出來的話,卻聽得人心裏發寒,“哥哥何必固執。古有山陰公主,出嫁後依舊留在皇宮,與自己的弟弟日夜相對,既是姐弟又是戀人,豈不比旁人親近百倍?何等的風流快活。哥哥若是忌諱旁人的閑言碎語,可以金屋藏‘姣’,反正除了哥哥之外,我誰也不想見。”說著,竟咯咯地笑起來。 陳致捂眼。為什麽天上地上都是這麽傷眼的劇情! 崔姣笑了會兒,才慢慢收聲,素手閑撥腮邊碎發,凝望燈籠的目光流露出幾分狠色,須臾才輕笑道:“差點忘記了,哥哥現在沒工夫搭理我呢。”她起身,踱步到他身邊,細聲細語地問,“妖氣發作的滋味不好受吧?” 崔嫣突然張目,吹了口氣。 崔姣身體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崔嫣嘴唇抖了下,斜眼看屏風:“看夠了嗎?” …… 陳致不是很想出去。他懷疑崔姣是被崔嫣的口臭熏過去的。 屏風後半天沒動靜,讓崔嫣的臉色越發難看,語氣卻輕柔起來:“你不是說,想要禪位於我,要我善待天下嗎?你過來,我答應你。” 狼尾巴都搖成扇子了,還指望他相信? 陳致一邊懷疑一邊走出來。 崔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再近一點。” 陳致說:“我不是很怕口臭。” 崔嫣嘴唇又抖了抖,嘴角竟淌下一絲黑血。 這下陳致真的慌了,忙衝過去扶住他。 崔嫣見他的關懷不似作偽,心中微動,卻很快收斂心神,對準陳致的脖子咬了下去。他體內妖丹作祟,唯有龍氣相克,事到如今,不由得他再分辨皇帝的真假,唯有孤注一擲,企圖從陳致體內吸取龍氣。 陳致察覺他的意圖,大驚失色,連忙捧住了他的臉。 崔嫣掛著血絲的嘴角微微抽動,雙目露出凶光,漂亮的臉顯得有些猙獰:“你不是說願意為江山、百姓而死嗎?” 陳致捏住他的嘴巴:“我現在做的事,你千萬不要多想。”說著,嘴慢慢湊近,想要將體內的龍氣渡過去,奈何那龍氣似乎在他肚子裏待慣了,磨磨蹭蹭地不願意挪窩。 崔嫣垂眸看著越來越近的嘴唇,鄙夷一閃而逝,忽而感受到有龍氣在左近蠢蠢欲動,垂落在身側的手終於喚起了一絲力氣,猝不及防地抓住陳致的肩膀,在對方怔忡地刹那,按入懷中,嘴對嘴吮吸。 陳致的臉差點被吸的變形,想高喊“非禮”,但舌頭被死死地吮住,半點動彈不得,直到龍氣從喉嚨中滑出,被吮到發麻的嘴巴才被微微鬆開。他急忙推開崔嫣,拚命地擦嘴邊。 崔嫣盤膝調養,用龍氣將體內作怪的妖丹完全壓製住後,才好心情地睜開眼睛,笑眯眯地看著趴在金盆邊漱口的陳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