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嫣說:“這圍牆下了禁製,我離不開的。”見陳致不肯信,便跟著他往外走。走到門口,陳致輕而易舉地穿了過去,他卻被擋了回來,接連數次都是一樣。 陳致又帶著他從圍牆走,一樣被彈了回來。 陳致回去研究被定住的鬼:“為什麽他不受影響?是不是身上有什麽法寶?” 一神一鬼將俘虜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找到寶貝。 陳致急得團團轉,這時候就想著鳳三吉的好處。他若是在這裏,或許有辦法。可是,既然他不在這裏,崔嫣能依靠的隻有自己了。 這麽一想,便覺得肩膀上的負擔重逾千斤,自己無論如何都要肩負起來。 他說:“我去外麵看看,你留在這裏。” 崔嫣乖乖地點頭。 陳致仔仔細細地搜尋各個角落,總算有所得,在白色圍牆的牆根處,竟用朱砂寫著咒語,他用仙力抹了之後,崔嫣就能出去了。 破了一道難關,陳致信心倍增,腦子不知怎的好使了許多,之前模模糊糊的陣法突然就醍醐灌頂般的有了思路,帶著崔嫣一路奔跑,果然走回了那如詩如畫的山城風景。 陳致說:“我師父請了不少幫手,單不赦這次一定吃不了兜著走。” 崔嫣說:“你可知他為何抓我?” 陳致心虛的沒吭聲。 “與你有關?”崔嫣察言觀色,步步緊逼。 陳致歎氣道:“我與他有些恩怨未了。” 崔嫣不說話,就是放滿了腳步。 陳致走了一會兒,又轉回來找他:“一定要跟緊我。這地方古怪的很,稍不留意,就會失散。” 崔嫣目光深沉地盯著他看了會兒,依舊不緊不慢地走著。 陳致急得快跪下了:“有什麽話我們出去再說。” 崔嫣說:“你出去之後就不會說了。” 陳致覺得這話篤定得古怪,正欲問個究竟,就看到前方的地麵亮了一下,一回頭,卻看到鳳三吉這隻火紅小麻雀正在空中大發神威地噴火。 他心中一喜,正想上前與他們會和,就聽崔嫣悶哼了一聲,像是被誰拽住,一路倒掠回去。 陳致想也不想地反身追上去。 對方似乎沒打算甩掉他,每當陳致有些落後,崔嫣便會停下來,等他趕上來了,再往前走。你追我趕間,火紅小麻雀就慢慢地變成了一顆火紅鵪鶉蛋……火紅螢火蟲……直到完全消失。 陳致清楚自己追下去並非明智之舉,未必能救出崔嫣,還會陷自己於險境,可是一想到以單不赦的心狠手辣,崔嫣不知道會吃多少苦,也隻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追追跑跑,也不知道繞著山城走了多久,兩條圓弧形的回廊出現在眼前,他們選了左邊那條,盡頭是一座宮殿。 宮殿的門敞開著,裏麵點著幾盞藍得發青的幽冥鬼火燈,照著誰的臉都是一片慘綠,不得好死的模樣。 進去之後,門就合攏了。陳致不敢向後看,生怕自己少關注一眼,崔嫣就再度消失在眼前。 宮殿有好幾進,進到最裏麵,是個近兩丈高的殿堂,堂中央放著一張氣勢磅礴的龍椅,上麵坐著一個人,但是籠罩在迷霧中,看不真切。 崔嫣已經被放了下來,正站在堂中觀察四周。 陳致跑到他旁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不夠,又滴了幾滴牛眼淚,左左右右地又檢查了一遍,確認完好無損,才鬆了口氣。 “歡迎來到紫宸宮。”殿堂的四周響起隆隆的聲音,如悶雷般。 陳致警惕地擋在崔嫣麵前:“你是誰?” “我是紫宸宮的主人。” 陳致沒有問對方與單不赦是什麽關係,而是旁敲側擊:“你引我們來這裏做什麽?” 那人說:“我想與你做一筆交易。” 陳致說:“什麽交易?” “放了他的交易。” 陳致直覺這個交易不是那麽簡單:“你想要什麽?” 那人道:“我放他走,但是,你必須承受淩遲之刑。他能逃多久,跑多遠,取決於你能堅持多久。” 陳致腦袋“嗡”的一聲,幾乎屏蔽了所有聲音,那噩夢般的聲音又在腦海回響:“陳大人,這座城的百姓能活多久,全仰賴你堅持多久了。” 多久…… 多久…… 他怎麽知道是多久。 那一刀刀的痛早已麻痹了身體,從身體裏流出來的血帶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他當時在想,一定是平時吃太多的豬肉,才如此腥膻。 倒下去的時候,頭頂的那顆太陽仿佛炸開來了,一團熱烈的花白,什麽都看不見……什麽都感覺不到…… “如何?”那人見他久久不答,催促道。 陳致回過神來,握著定魂珠,緩緩地點頭道:“可以。” 身邊的崔嫣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陳致脫掉衣服,露出白嫩嫩的胸膛:“你想從哪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