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致說:“搜身,看看他們身上有沒有什麽證明身份的信物。” 被順利轉移注意力的容韻受身高所限,隻能扒起身邊人的褲子。 陳致簡直沒眼看:“誰會把信物藏在……” “啪嗒”,一枚竹牌從那人的褲襠裏滑落下來。 …… 容韻彎腰將竹牌撿起來,抬頭看陳致。 陳致僵硬著臉,半天才微微地勾了勾手指。 雖然他的動作很隱秘,但是容韻立刻就發現了,興高采烈地將牌子遞過去。竹牌呈橢圓形,做工精細,一麵是梅花紋,一麵寫著“暗影疏香”。 除了這塊竹牌外,陳致沒有搜到任何東西,容韻突然驚叫起來。 “什麽事?!誰?在哪裏?”陳致緊張地抱起他看四周。 四周靜謐無聲,僵硬的死士光著兩條大腿,靜靜地“望著”他表演。 陳致回過神,轉頭瞪容韻:“你瞎叫喚什麽?” 容韻捂著嘴巴,看著他被鮮血染紅的後背,悲戚地說:“師父,你……受傷了。” 陳致說:“小傷。走,回去了。” 容韻小跑著衝過去抓住他的手。 陳致想甩沒甩開,七歲孩子吃奶有多大的勁兒,看手被捏得多白就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容韻一臉“死爹死媽死管家,加個師父湊麻將”的絕望表情。 陳致解釋了兩句,他還振振有詞:“管家過世的時候,也很精神。” 陳致無話可說,回去換了身衣服,拎起容韻的包袱,帶去離家出走時找到的山洞,叮囑他乖乖地帶著,不要跑不要發出聲音,自己去處理一些事情就回來。 沒了血衣,陳致看上去十分正常,容韻稍稍放心,卻還是抓著他的手不放,關切地說:“師父,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讓徒兒跟著你吧。” 陳致抽回手:“你跟著我有什麽用?” “我也給師父擋刀。”他年紀雖小,腦袋轉得卻很快。立刻意識到陳致背後的傷是為了自己挨的。 陳致沒好氣地說:“在你眼裏,我走哪砍哪?” 容韻訥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看他這個樣子,陳致惡人扮不下去,吩咐他老老實實地待著,千萬不要亂跑後,將隱身符貼在他的身上,確認看不到之後才離開。 雖然沒有處理那群死士,但居住環境及安全問題還是要解決。陳致先到人間買了一口棺材,將老管家的遺體安頓好,再上天庭找仙童,讓他找個布陣高手來幫忙。 仙童正覺無聊,聽說他家有熱鬧看,高高興興地答應了。 陳致回到四明山洞,喊容韻沒回應,不由有些著急。給他隱身符是為了安全,但是,他若帶著隱身符離家出走,找起來就麻煩了。 他在後山轉了一圈,老虎早在離開的時候順手定住了,容韻就算一個人亂跑,暫時也沒有危險。 想到這裏,他定了定神,回到前院,正要埋了老管家的棺材,讓他入土為安,就聽到身邊傳來熟悉的哭泣聲。 “師父……師父……我,我死得好冤啊。” 不用看也能想象容韻哭得有多淒慘,陳致順著聲音摸到他的小肩膀,順手將隱身符撕下來。 容韻掛著兩行清淚,呆呆地看著他:“師父,你能見到鬼?” 陳致說:“我不是讓你待在山洞不要跑嗎?誰準你偷偷回來的?” 容韻扁著嘴:“我擔心師父。” 陳致扛起棺材走了兩步,見他扭著小手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著他,心下一歎,對他一努嘴:“還不跟上。” 容韻眼睛一亮,立刻追了上去,主動牽住了他的袖子。 陳致假裝不知道,任由他去了。 容韻解釋自己亂跑以及哭的原因:“師父出去這麽久沒有回來,我很擔心,才回來看看的。但是,師父回來了,卻看不見我站在你麵前,我以為我死掉了變成鬼……師父再也看不見我了……”說著,竟又悲從中來。 “再哭逐出師門。” “……”容韻努力地忍住了。 在後山葬了老管家,陳致與容韻回來時,發現家裏多了一位不速之客。來人鼻若懸膽,麵若芙蓉,穿著一身張揚的紅袍,卻顯得英姿勃勃,充滿跳脫與張揚之態。 陳致抱拳道:“敢問閣下……” “我們分開才多少年呀,你居然就已經忘記了你的三吉哥哥,喜新厭舊速度之快,連陳世美都望塵莫及呀。”鳳三吉揶揄道。 陳致眨了眨眼睛道:“你……長大了不少。” 從麻雀便成人,體型上的確是大了。 鳳三吉說:“很久沒用穿鞋子了,像被捆住了似的,一點都不自由。虧得你們穿得住。”說著,往地上一坐,徑自把鞋子脫了,用兩隻白白嫩嫩的腳掌在地上跳了跳,滿意地說,“這可舒服多了。好啦,你要布置什麽結界?” 雖然他行事跳脫,但好歹是火鳳神獸,陳致對他充滿了信心:“布置個結界,讓別人找不到這裏。” “迷魂陣嘛,簡單。想當年我學習陣法的時候,最開始學習的就是迷魂陣……”鳳三吉赤腳追憶了兩個時辰的往昔,才在陳致委婉的催促聲中跑去布置陣法。 陣法的效用到底如何,陳致也不是很清楚,隻是原本在上空飛來飛去的鳥兒也漸漸消失匿跡,想來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