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對白玉瑩說過的——有選擇,就有要肩負的責任。在追尋天道大義的過程中,許多時候是遵循著本心的——就仿佛是那種玄之又玄的直覺,想做便做了。但做完之後,自己就要承擔起天道轉折的後果。在葉道長漫長的修行途中,並不是每次選擇都是正確的,也嚐過了許多次教訓——但每一次,都是他一個人默默承受扛過來的。但是這一次,卻有人站在了他的前麵,替他將一切率先擋了下來。向來無畏無懼的葉道長,也頭一次體會到了被人保護的滋味。而這種感覺,似乎還很讓人覺得舒適。他微微垂下了眼眸。華亦盛擠了擠眼,伸手各拍了沈閱和嶽亮一掌,表情嫌棄道:“行啦行啦,你們兩個就別在老七麵前裝可憐了!喝的那點量連平時的一半都不到,二亮還順手拉了個項目,高興都忙不過來呢……”“嘿嘿。”嶽亮倒是真的很得意,坐下來伸手拿了兩塊桌上的甜瓜啃著,興致勃勃地給大家講了自己剛剛談好的合作。葉紹期淡淡的帶著笑意聽著。房間內仿佛暫時與世隔絕了一般,有人在談天說地,有人在一杯接著一杯地給自己灌酒。他的身邊有顧潭坐著,莫名讓人覺得心安。在陶晉陽小朋友崇拜的閃亮眼神下,嶽亮還沒有說的盡興,那邊白玉瑩就已經把自己喝成了一灘。葉紹期皺著眉,把她手裏的酒杯拿走,將手機塞進了進去。“給熟悉的人打個電話,來接你回去。”白玉瑩醉眼朦朧,口齒不清地苦笑道:“打電話?我還能打給誰呢……”她像是在玩兒玩具似的擺弄著手機,乖乖愣愣的,最後還真撥出去了一個電話,可那邊接通後她卻隻會傻笑……葉紹期歎口氣,把手機拿了過來,“喂”了一聲。那邊頓了幾秒,熟悉的聲音有些不確定,又有些焦急,“……紹期?”葉紹期愣了下,“蔣天?”過了不久,蔣天匆匆地趕了過來,臉色黑的難看,但見到白玉瑩這幅模樣,眼中的心疼又有些藏不住。他對葉紹期等人道了謝,將人抱起來帶走了。秦海陽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幽幽道:“這個白玉瑩自己經不住事兒,耳根子又軟,若不下定決心換個經紀人呀,早晚還得在這上麵吃虧……”葉紹期看了一會兒,默默收回了視線,轉身對幾人道:“我們也走吧?”“走吧!回去洗洗睡覺嘍——”秦海陽說著,搖搖擺擺地向著自己的車走去了。除了顧潭和陶晉文兩人還能開車外,其他人都叫了代駕,沒在這裏留宿,各自返回了聿京的家中。***回去的幾天,葉紹期時不時跟顧潭搭夥一起叫個外賣,等到了聖誕節的那一天,老宅的管家葉伯打來電話道:“少爺,奧爾丁頓先生給您和小姐、小少爺寄來的聖誕禮物到了。”他“嗯”了一聲,語氣平靜,“我會回去。”當天下午,老宅的司機來接他,兩位阿姨又做好了豐盛的晚餐。很長時間沒有一個人吃飯了,安靜地嚼著東西時,葉紹期還微微地感到有些不習慣。等他吃完,葉伯把一個精巧的盒子放了上來。葉紹期拆開後,隻見裏麵是一套舒適的高檔私定棉睡衣,最上麵還放著一瓶香水和一張手寫的聖誕賀卡。上麵是傳統漂亮的花體字,寫了很多,有滿滿一麵。禮物很簡單,卻挺實用,是精心挑選過的。葉紹期看完了賀卡,淡淡問道:“小致和盈盈的呢?”“已經送到小姐和小少爺屋裏了。”葉紹期點點頭,但又想起了什麽,無聲地歎了一口氣。葉伯低垂了眉眼,詢問道:“少爺,今晚留下來住嗎?”“住下吧。”“是。”……晚了半天的時間,當e國清晨的太陽升起,華麗莊嚴的走廊上,仆人的腳步輕聲走過,手中的木盤上端放著一份禮物,來到了正坐在花園中品茶的金發男子麵前,恭敬道:“比徹先生,這是艾柏溫少爺寄來的,今早剛到。”金發男子湛藍的眼神微亮,伸手接了過來,頓了下,又問道:“萊爾,母親那裏呢?”仆人彎下了身子,“先生,隻收到了這一份。”男子漂亮的瞳孔裏漸漸暗淡下來,輕聲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吧。”仆人再次微彎腰行禮,轉身腳步輕巧地離開了。雖然是在冬天,花園裏的植被受到了精心照顧,仍有不少鮮花綻放著,襯著男子獨自坐著的身影有些孤寂。他的金發微微揚起,目光不知看向了哪裏,連手中的奶茶涼了都未曾察覺。***一月初,葉紹期和顧潭一起登上了飛往e國的飛機。顧潭是回到樂團準備新一年的巡演,葉紹期則是前來參加《失落的大陸:奧瑟》劇組的宣傳。重新見到了希爾老師還有奧蘭蒂、坎蒂絲,幾人熱情地互相問候,站在一起合影並接受了記者們的采訪,鎂光燈從頭到尾都閃個不停。宣傳片曝光後,裏麵有一句奧蘭蒂用c國話生澀地喊沈清“仙人”的片段,還被觀眾們要求現場重演一遍。奧蘭蒂大大方方地走了過來,為了重現當時的角度竟出人意料地單膝跪在了葉紹期麵前!台下頓時一片嘩然,還伴隨著女影迷們的尖叫,簡直亂成一片。葉紹期微微蹙眉,想要退讓開,卻被人一下子捉住了手,低頭看去,奧蘭蒂的表情已經變了,影帝技能一瞬間爆發——藍綠色的瞳孔中映照中驚慌而難以置信,微微緊縮,接著倏地放大!與此同時,男人低沉極富感染力的嗓音生澀卻堅定地喊道:“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