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憑什麽支配我?我不收拾也不罰站,你敢碰我一下試試,等全二跟王子回來我要他們把你揍趴下!”“你個死小孩,嘴巴這麽毒,以為搬出你倆老子我就怕了嗎?你收不收拾???”廖響雲彎著腰伸手指著小妄想的小鼻子,手指頭晃的小妄想直眨巴眼。瞧著妄想很不服氣的樣子,廖響雲氣的直跳腳,扯嗓子繼續吼他:“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抽你屁股?你再看?你再這樣看我!!!”“別看他,你看他他能替你解圍嗎?你知錯沒知錯?”“還瞪眼?”“你把枕頭全都搗爛了,還踩壞我的衣服,就光這倆條就夠打你屁股一百下,你還敢把你那倆爸搬出來嚇唬我!”“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你是自己乖乖的把臥室收拾幹淨,還是到牆根下麵壁思過?”“是不是不回答?是不是還強種?”“行,你有本事今兒就在這客廳站著,中餐和晚飯都不要吃了,明兒我就把你送回水色那裏去,我可不要你了!”廖響雲的話說的有些重了,小蠻牛似的妄想開始越聽越不服氣,當他一聽廖響雲說“不要他了”,要把他送出去之類的話後,他很傷心,他覺得自己像一個皮球,被那些大人們推來推去。他是男子漢,他才不要哭,沒人要就沒人要,他自己也可以照顧自己的!廖響雲病的難受,他凶完小妄想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一個人生悶氣,心裏頭還忐忑著昨晚弄堂裏殺人案的事兒。溫泉婉言勸了兩句廖響雲,隨後耐著性子好說歹說把妄想哄進了客房玩,而他自己則做起了老好人,慢吞吞的給廖響雲收拾、整理臥室,借機光明正大的在他們的衣櫃前撫遲騁的衣褲,甚至下定決心偷拿了一條男人的內褲藏起來。廖響雲很乏,在溫泉給他倒水吃過一粒感冒藥後,他就倒在客廳的沙發上假寐起來。溫泉背著他笑的陰毒,整整在遲騁與廖響雲的臥室裏磨蹭了一個小時,他轉戰進廚房,慢手慢腳的清洗蔬菜,準備做午餐。其實小妄想偷偷溜出客房的時候他有看到,但他沒吭聲,繼續在水龍頭下麵清洗著蔬菜。溫泉豎起耳朵,聽的真切,不大的一聲關門聲後,他惡毒的勾起唇角,他就知道妄想那孩子會離家出走,不枉費他那一番口舌……第101章 一場風波!廖響雲睡的很熟,感冒藥要他犯困,等他一覺醒來的時候,先發現的是蓋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扭臉,入目的是一桌子香噴噴的菜肴,接著是廚房裏還在忙碌的溫泉的身影。將碎發掖進耳後,那股子衝動勁兒早已散掉,廖響雲覺著自己真混兒,怎麽又跟個四歲的孩子置氣,那小東西萌起來的時候特招人稀罕。每天晚上給他換小褲衩的時候,都會紅著臉害羞的吼他是“大牛氓”,然後撅著小屁股就鑽進被窩,抱著他的胳膊纏著他講他和遲騁之間的那些事兒,他願意講,他願意聽。懶洋洋的起身下地,饑腸轆轆的廖響雲手也不洗的直接走到餐桌前抓起一塊雞肉塞進嘴巴裏,然後發出滿足的聲音:“唔,好吃,小泉你手藝真棒,我要有你這手廚藝,一定把遲騁栓得死死的,”回身,直奔客房,佯裝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樣,推開門大咧咧地走進去,“小魔王吃飯了,你溫叔叔的手藝超級棒。”“呦嗬,還生氣呢?快點起來,洗手咱們吃飯去。”“好了好了,我向你承認錯誤,我是大人不該欺負小孩。”“要不我去麵壁思過還不成嗎?嘿嘿。”“是不是藏起來了你?淘氣包子,躲貓貓是吧?看我怎麽逮到你的哈哈哈。”“妄想。”“妄想?”“妄想?????”已經找遍了全部房間的廖響雲害怕了,他火急火燎的從儲藏室狂奔出來,險些沒撞翻了茶幾以及茶幾上那一桌子的美味。衝進廚房扒著門框失去理智一樣大吼大叫:“妄想不見了,小泉我把妄想弄丟了,怎麽辦?啊?遲騁一定會殺了我的,妄想不見了,他沒有了,沒有,沒有,哪都沒有,屋裏屋外我全都找遍了,我不是故意的小泉,我隻是生氣,你都看見的吧?我不是誠心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好嗎。”“怎麽會這樣?”溫泉演得毫無破綻,他立即放下手中的活計,露出一臉的驚駭,旋即故作鎮定的安慰瑟瑟發抖的廖響雲,“別急,你先別急,也許是你擔憂了,你這樣,我們再仔細找一遍,小孩子都淘氣,可能藏到什麽地方也說不定,他才那麽小,不敢隨便就出門的。”“對對對,你說的對,妄想才四歲,他哪來的膽子離家出走,我,我剛才好像找的不仔細,我們再找一遍。”一刻鍾後。廖響雲再也裝不下去,直接穿著拖鞋就衝了出去,任溫泉怎麽叫他、攔他也不管用。從三樓衝到小區隻需要幾十秒鍾,站在他再熟悉不過的小區內,廖響雲第一次覺得世界居然這麽大,那麽多個窗戶,那麽多扇門,那麽多的花壇那麽多的人,小妄想去了哪裏?這不是他和遲騁的孩子,他把全二的孩子弄丟了,他拿什麽去跟全二交代?就算是愛他的遲騁也交代不了的吧……廖響雲害怕極了,整個慌亂到毫無章法,他不敢給遲騁打電話,遲騁的電話他也不敢接,更別提給遲騁的家人打電話,他沒臉給水色打電話,更不敢打給仁莫灣。他一路衝出小區,頂著午後炎炎烈日沿著道牙子一路追尋而去,他沒帶錢、沒帶鑰匙、連手機也沒有拿。他跑的很急,風迷了他的眼,水霧泛起,很快就花了他的視線,廖響雲十分痛恨自己,他忽然瞧著街上所有四歲大的孩子都像走失的小妄想。他不管不顧的衝過去,抱起別人的孩子就喚著妄想的名字,然後他發現他認錯了人,會嚇哭人家的孩子。這麽周而複始著,披頭散發跑丟了腳上拖鞋的廖響雲成了街邊的一道“風景線”。更有所謂的“好心人士”與“愛心機構”接到舉報往此前來,說是有個精神失常的男人在繁華的街道見到孩子就往上撲,已經嚇壞了十多個小孩子了。廖響雲已經害怕到無以複加的地步,竟令他最後做出異於常人甚至是失常的行為,他搶了一個四歲的小男孩,咬死了那就是他家的小妄想,抱著那女人的兒子瘋了似的逃跑,完全不顧被當街搶了孩子而一樣發瘋的女人的嘶吼與哀嚎。最後他被幾名熱心的路人甲乙丙丁製服,很快警察趕到,將他押解回派出所,廖響雲狼狽不堪,一度被人猜測為從精神病院偷跑出來的精神患者。警察問話他答非所問,神經質的咬死了他沒搶孩子,那是他家的孩子,問他具體是誰的,他支支吾吾顛三倒四,一會兒小舅子的,一會老公的,繞的警察雲裏霧裏,最後確定一件事,他們麵前的男人是個惡心人的同性戀!派出所可不是什麽好地方,審訊犯罪嫌疑人那一套在哪兒都一樣,瞧著你順眼點,你就少遭點罪,瞧不上你,就借故整整你,反正“專業人士”有“專業手法”,搞的你想死的心都有還一點外傷都驗不出來,外加連騙帶嚇唬。有位小民警一臉的損相,平生最瞧不上就是同性戀,尤其男同性戀,一想一看就惡心的要死,算是反同協會的。打廖響雲一進來,他就掐半個眼珠子看不上,簡單的做過筆錄之後,鑒於廖響雲的情緒不太穩定,派出所的工作人員暫停了對他的筆錄,並且找專門的科室聯係精神科專家,很有必要給廖響雲測一測他的精神狀況,且查看一下裕華市各大醫院有沒有疏忽走漏的精神患者。廖響雲低著頭坐在那兒心亂如麻,昨晚他才親眼目睹了一場凶殺案,今天他就又領略了一回大侄子走失的滋味,社會治安這麽差,小妄想一個四歲的孩子走出去多麽的危險,如果出了事故他拿什麽負責,他還有什麽臉去見遲騁。警察問他的話他不敢答,他害怕麵對遲騁的家人,他說他走失了四歲的侄子,但是他們不信,強烈要求他做過測試等測試結果出來之後再繼續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