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朗依舊麵無表情地談判:“您願意聽我談一談條件嗎?”聖巫點頭:“你說。”謝朗清了清嗓子,鄭重地開口:“你說過要我對您保持坦白,目前為止我做到了,現在希望用同樣的條件要求您,請您不要為了達到某個目的,故意危言聳聽恐嚇我。”聖巫沉默須臾,目光有些滄桑地望著眼前的男孩,嗓音微啞:“我從不對任何人危言聳聽。”“可您說那對玩具翅膀會麻痹殿下的危機感,讓未來的他消失不見。”謝朗對這個說法非常難以接受,他覺得任何事任何人,都沒法讓小龍崽消失。“我現在就想請您坦白的告訴我,那對翅膀真的會導致這麽嚴重的後果嗎?”聖巫皺起眉,嚴肅地注視著謝朗,似乎在考慮如何嚴謹地回答這個問題。半晌,聖巫終於開口了:“這是我的推測,上一次我已經告訴你了,我隻能破譯出時空維度裏一些畫麵的含義,對於導致每一個結果的過程,我看不見,隻能靠自己推理。”謝朗不開心了。這老頭居然自己隨便腦補一下,就危言聳聽嚇唬了他三天!他差點因為偷龍翼的事,跟龍崽絕交了!“您的推測?你說的好像是親眼看到一樣。”謝朗勉強保持禮貌的態度質疑道:“所以說,您讓我尊重內心的真實選擇,也是您的推測。”“這條不是。”聖巫直起身,嚴肅地回答:“我能看見最好的一個未來裏:那個代表你的動態流光,變成了你最初的色彩。”謝朗皺眉:“您能講得直白一點嗎?”“你最初的色彩,謝朗。”聖巫眼裏忽然浮起一絲悲憫:“在你父親離開以前的模樣,那個才是真實的你,也是最初的你。”第二十五章 來找聖巫的時候, 謝朗是抱著逆反對抗的心情的, 聽見“爸爸離開前”這五個字的時候,謝朗一瞬間就丟盔卸甲了。怎麽可能回到那之前的樣子,那已經是不敢想象的幸福回憶了啊。一定是故意說這種話催眠他的吧?可是,就算是假的,都讓人難以抵抗。或許龍崽說的對, 聖巫就是邪教般的存在。在他說出這句話之後, 謝朗像是被打破堅硬外殼的核桃, 沒了剛剛強硬的態度。“所以, 殿下真的不能參加這次比賽?”謝朗委屈噠噠地問老頭。“重要的不是比賽。”聖巫強調:“而是這對龍翼必須損毀丟棄, 不能讓殿下依賴這種工具, 去實現飛行的欲望。”謝朗茫然眨眨眼,忽然眼睛一亮, 驚喜道:“您的意思是, 隻要盡快沒收龍翼就行了?!先生, 運動會這周五就開始了!在此之前,殿下忽然化形的可能性八成是沒有了,您能不能通融一下,讓他賽後再上繳龍翼!我可以向您發誓, 比賽一結束, 我會立即用百米衝刺的速度把龍翼上繳給您, 可以嗎?”聖巫有些疑惑, 盯了謝朗一會兒才開口:“你為什麽覺得他比賽完, 就願意交出龍翼?他這是依賴工具, 想提前實現飛行欲望。”“不是的,真的不是。”謝朗替龍崽辯解:“殿下對飛行這件事,其實是隨緣的態度,沒有危機感,確實不著急。他想參加比賽,實際上是因為他想讓他父皇來學校觀賽,順便重溫一下母校的時光,僅此而已,絕對沒有依賴工具飛行的想法!”聖巫驚訝地一眨眼,似乎恍然,卻又有些疑慮地審視著謝朗,想看穿他是不是在找借口,替陸子遙求情。“你保證比賽結束後,立即把龍翼交給我,並且再也不給殿下設計任何飛行器?”終於,聖巫鬆口了。謝朗一雙貓眼被點亮了,揚起嘴角笑起來:“我保證!”聖巫板著地麵孔忽然一鬆。被這小貓崽子可愛的笑容暖化了。“看吧,我就說你該多笑一笑。”·“對啊,他同意讓你參賽了。”謝朗麵無表情雙手抱臂,揚著下巴一臉“小事一樁”的樣子,繼續在龍崽麵前裝逼:“我就隨便說了幾句,校長覺得很有道理,就答應了。”真是完全不打算提及自己被校長一句話打動得差點跪下呢。“你簡直是我的幸運貓。”陸子遙下樓的時候,一手攬著小貓咪的肩膀拍了拍:“今晚放學,咱們去小魚幹主題餐廳吃一頓。”謝朗一臉無所謂地沒回答,其實心裏得意極了!這是下午第二節課,同學們都在往操場走。又是他大爺的體活課,原高三貓謝朗很不理解,高中生為什麽需要這麽多體活課?學霸貓隻想沉迷學習!但是沒辦法,這所學校的主學科老師,一點占用活動課地意識都沒有,學生也沒有一個主動留在教室學習的。貓爺每天回家獨自複習到禿頭,就是為了塑造“隨便學一學,成績特別好”的逼王人設。獨自留在班級複習,會影響這個偉大的人設,他隻能忍痛跟同學一起參加活動了。體活課沒有體育老師,隻有一個監管老師遠遠守著,學生可以自由活動。謝朗的班級總共十六個學生,彼此關係都不錯。每次體活課,都是班上幾個男生發起活動項目。參加的男生們各自挑選一個女同學做搭檔,進行體育競技。謝朗不想主動參賽,也沒人選他當搭檔,因為他目前唯一關係過硬的同學,隻有龍崽一個人。可龍崽身邊總有女生排著隊,輪流等著當搭檔,他一個老爺們,實在不方便插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