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錦程真是拿這傻狗沒辦法,心裏歎了口氣,轉頭四處看了一圈,幹脆提了提褲角席地而坐,一邊隔著門板揚聲跟阿風說:“那我下樓吃夜宵了。”阿風頓時悲傷不了了,變成了悲憤!他大怒道:“你去吃吧!我才不要吃!”賀錦程說:“好!”這次換成了阿風氣結,他想去找人類理論,但是……他低頭看了看手裏的平板,又想起自己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隻能一臉悲憤地暫時放棄了。阿風用袖子又抹了一把臉,眨眨眼眨掉眼裏的淚水,在萬能的度娘寫下了一個求助貼。【求助:我突然感覺到心裏跳得厲害,同時伴有臉上、胸口發熱出氣困難大腦空白等等問題,請問是怎麽回事?】阿風著急地不斷刷新著網頁,一分鍾後終於收到一條新回複,他趕緊點開。包副主任醫師回複:病情分析:你好,根據你的描述,你有心悸氣短不適的症狀,是典型的心髒疾病表現症狀,這個問題很嚴重啊,考慮可能是與一些代謝紊亂等原因引起的心髒神經官能症有關,建議你趕緊去做一個心電圖檢查,及時就醫!許多醫學專用名詞看起來都特別嚇人,阿風看完回複,差點沒嚇尿,心中越發肯定自己就要死了,忍了忍沒忍住,哇一聲大哭了出來,哭得整棟房子都在顫抖!老管家按吩咐親自端了夜宵上樓,走到樓梯口就看到自家小主人坐在狗仙子門口的地上,背靠著牆壁。賀錦程看見他也沒覺得丟臉,豎起一根手指對他噓了一聲,示意他放輕腳步不要吵到阿風。老管家十分懂地點點頭,如他所言端著夜宵放輕腳步走過去,然而他還沒能走近,房間裏突然爆發一聲驚天動地的哭聲,老管家手一抖,要不是專業素質過硬,他手裏的夜宵就得全部潑出去!賀錦程臉色大變,想也不想從地上一躍而起,一腳將房門給踹開。屋裏阿風哭得像個一百二十斤的孩子,賀錦程不知道這又是怎麽回事,心裏焦躁得要命,大步走過去將人抱起來,壓著滿心的暴躁盡量放柔聲音哄他道:“阿風別哭了,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好不好?”阿風這次哭得那叫一個嘶心裂肺,哭得賀錦程心裏的負麵情緒都要爆炸了,就是不肯告訴賀錦程他是怎麽了。賀錦程抱著他在屋裏走了一會兒,嘖了一聲,吩咐老管家叫了醫生來給他做檢查。阿風一聽醫生兩個字,瘋狂搖頭道:“不、不要醫、醫生!”他還不能讓人類知道自己快要病逝的消息,人類這麽愛他,肯定會難過的qaq。“那你告訴我到底怎麽了?”賀錦程沒能壓住心裏的煩躁,說話的語氣有些衝。阿風眼淚汪汪,打了一個嗝,嗡聲控訴道:“你凶我!”賀錦程:“……”阿風開始不(胡)依(攪)不(蠻)饒(纏),“你說你是不是早就不想要我了,想換別的狗狗?”他越說越悲傷,抽氣聲越來越大,眼看著又一輪暴風雨即將來臨,賀錦程一個頭兩個大,就像所有疲於應付女朋友各種叼鑽問題的男朋友或者老公,隻能投降道:“我沒有,我隻想要你一個人,別哭了好不好?”“那你還凶我?”賀總這一晚上被他折磨得心神俱疲,但求生欲仍然十分頑強,輕聲哄道:“是我的錯,阿風罰我好嗎?罰我明天早起給你做好吃的早餐好不好?”不得不說這一招對阿風還是很管用的,尤其賀錦程說得那樣真誠,阿風聽得心裏甜甜的,窩在他懷裏要求道:“那要多放肉肉,要早起陪我跑步。”隻要他別再繼續哭了,賀總自然什麽都依他的,“好,都聽阿風的。轉移話題成功,又聽到了讓狗狗高興的話,阿風開心了些,窩在他懷裏不說話了,被賀錦程抱著去臥室也沒有吭聲。賀錦程給他脫了鞋和衣服,放進被子裏蓋好薄被,正想起身時。舒服窩在床上的阿風卻伸手拉住他的袖子,賀錦程回頭看著他,“嗯?”阿風仰臉看著他柔和的表情,心又開始砰砰直跳,臉也被一陣熱氣包圍,紅得像個紅蕃茄,嘴裏磕巴,“你、你陪我睡。”賀錦程生平第一次有種被萌到了的感覺,心跳得也有些快,低笑了一聲說:“好,我去洗漱換衣服。”就這麽點時間,阿風也不願意,拉著他不放手。麵對他這依依不舍的黏人樣,賀總著實有點把持不住,什麽原則什麽潔癖什麽龜毛都被他拋到了九宵雲外,趴在他頭頂上方說:“那我把衣服脫了。”阿風見他不走,高興了些,點點頭嗯了一聲。賀總心裏也有點發熱,把身上的西裝脫掉,穿著衫衣躺到枕頭上,阿風趕緊靠到他肩膀上。閉上眼睛,阿風一邊甜蜜一邊悲傷,這麽好的人類真的一點都不想讓給別的狗狗,就、就算讓,那也必須是他親自挑選的狗狗!阿風於是開始在心裏列遺書,第一條,他要趁自己還沒死之前,多賺些錢留給人類。第二條,他要多認識一些狗狗和人類,幫賀賀找到更好的狗狗,為他交到更多朋友!請他們在自己死後替自己照顧他!第三條……賀錦程完全不知道懷裏抱著的人心裏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他現在的心情有點控製不住地變得輕飄飄兒的!青年的身體有點軟還熱乎乎的,熱得賀錦程心裏微微發燙,令他控製不住地一陣心猿意馬,想做些什麽。第84章 炒作的阿風!賀錦程輕籲一口氣, 覺得身上躁得不行,稍微鬆開一點懷裏的人。結果他的手剛拿開, 阿風又嘟囔著靠了過來,雙臂把他圈得更緊了。這家夥剛睡覺時確實一本正經地在想著給自家人類多留些遺產的事兒,可惜天生就不是個操心的命, 想了沒一會兒雙眼皮就直打架,略長了些肉肉的臉靠在他胸膛上, 豔色的嘴唇微張著,沒用一分鍾睡得像隻小豬。賀錦程垂目, 眼睛黏在那張俊美非凡的臉上有點揭不下來,等他回過神來時,自己離那張微張的嘴唇已經很近了。賀錦程猛地回神, 把頭歪到一邊狠喘了兩口氣, 又發了半晌怔, 最後輕歎了一口氣。阿風這一覺睡得還是很香的, 就是早上起來又想起了自己得了心髒病的事兒,心中大慟,忍不住又開始掉眼淚。與他一夜好眠相反,賀錦程睜著眼睛到了天亮, 一晚上沒睡再加上頭一天晚上沒洗漱就上床,潔癖的賀總有些忍不了,清晨天色剛亮出了灰白色, 他便輕輕推開睡得十分香甜的阿風去浴室洗漱, 順便解決一下個人問題。冰涼的水珠順著流暢的肌理往下滾落, 在他滾燙的肌膚上染上了溫度,又在地板上開出一朵晶瑩的花朵。賀錦程一手撐著牆壁,微低著頭半闔著雙眼,嘴裏吐出更加灼人的溫度。粉紅色的,肉色的,漂亮的青年人身軀,含淚的桃花眼,微張的粉唇……腦海中不請自來地浮現某些誘人的畫麵,男人重重吐息一聲,在自己的手中釋放出來。阿風掉了一會兒眼淚又習慣性地跑去浴室門口蹲著,腦中已經有了一個掙錢的計劃,他要進娛樂圈!隻有那裏掙錢最快了!就是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劇組要狗狗的,一會兒讓費良給他打聽一下。賀錦程低頭看著手中的白濁,抹了把臉上的水珠,心中悲歎一聲,覺得自己真是瘋了。也許,他生來就注定是一個瘋子吧。重新打開花灑將身體衝幹淨,抽了條毛巾擦幹,穿上浴袍打開門,就看見阿風坐在門口的地上,雙手抱著腿,仰臉看著他,頭頂還直愣著一撮呆毛,眼睛睜得圓圓的,看起來竟然十分乖巧。賀錦程想起自己剛在浴室裏幹的事,心裏有點別扭,抿了抿唇嘴問他,“在這裏坐著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