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落到地上,葉山一高的控衛迅速將它搶走,孟凝在原地踉蹌了一步才趕緊追回去。


    但葉山一高的得分後衛不斷阻擋她前進,控衛得以順暢傳球組織進攻,就這樣,對麵又拿了2分,兩隊分差頓時縮小到2分。


    暫停回來之後,葉山一高的效率有了明顯提升,為了遏製住這個勢頭,聖弗朗科的教練叫了個暫停。


    觀眾席上,麥羽帆不解道:“剛才這不算犯規嗎?怎麽撞人啊!?”


    “沒辦法,籃球比賽就是這樣的,有一些小碰撞很正常,如果碰一下就吹哨碰一下就吹哨,比賽沒法打了。”


    一道耳熟的男聲在她旁邊響起。


    她扭頭看去,隻見半紮馬尾的棕發男生坐在她旁邊,一臉嚴肅地看向球場。


    麥羽帆淩亂了:“嚴臨風??你什麽時候在這裏的?”


    嚴臨風扯扯嘴角:“我從一開始就在這裏,隻是你喊加油喊得太投入,沒注意到我罷了。”


    “……哦,這樣啊,所以剛才那個真的不算犯規嗎?”


    嚴臨風也是籃球隊的,不過斯卡夫爾學院的男籃球隊止步半決賽了,他這會兒過來看比賽,剛好能解說解說比賽:


    “可以說算也可以說不算,動作不是很大,還是取決於裁判的視野和吹罰力度吧,你們學校是東道主,一般來說裁判的哨會偏向你們,剛才沒吹,估計就是因為沒看到。”


    麥羽帆了然點點頭:“那就是說,我們也可以撞她們嗎?”


    “當然可以啊,都說了,籃球是對抗運動,有身體碰撞很正常,你看你們學校那個喬烈不就經常撞人嗎?隻要別太明顯別太過分,一般都不會吹的。”


    另一邊的顧惜暖又問:“那為什麽孟凝不撞人?我看她跟對手都沒有什麽碰撞的啊,是因為她不會嗎?”


    嚴臨風抓抓頭發,道:“這跟每個球員自己的打球風格有關係,有些球員的球風就是偏硬朗的,很擅長身體對抗;有些球員的球風明顯是敏捷靈快型的,跟對手對抗不占優勢,阿凝就屬於後麵這一種啊,她那體型,能撞得過誰?去拚身體對抗沒意義。”


    這倒是……話糙理不糙。


    孟凝不算身體瘦弱的人,甚至比絕大多數人都要強壯,但籃球選手之中的高個子大塊頭太多了,站在別人麵前跟一堵牆一樣,孟凝在球場上,真是沒有任何身體優勢。


    經過嚴臨風這一番解說後,本來還因為孟凝被撞而憤憤不平的幾人都逐漸平靜下來。


    這時,顧惜暖突然又問:“嚴臨風,你不是說孟凝是你的主人嗎,你主人被撞了,你都不生氣的嗎?”


    “哈?”嚴臨風輕輕歎氣,“我生氣也沒用啊,又不能衝到場上去把裁判罵一頓,而且她自己都沒說什麽,也輪不到我叫吧。”


    聞言,顧惜暖和麥羽帆等人都用一副看怪物的表情看著他。


    嚴臨風疑惑:“你們這麽看著我幹什麽??”


    “呃,沒有,就是……”顧惜暖斟酌了一下用詞,最終還是直言不諱,“突然感覺你變得有點正常了。”


    “???你什麽意思?”


    “就是……”顧惜暖跟麥羽帆對視一眼,一本正經道,“說真的,你之前在我們眼裏的形象都跟瘋子差不多,沒想到你還能跟個正常人一樣講話。”


    嚴臨風:……


    她們這是在誇他嗎?


    是的吧?


    他沉默了一會兒,試探性問:“你們真覺得我給她當狗這事聽起來很瘋嗎?”


    麥羽帆不假思索道:“那當然了,給別人當狗跟完全丟掉自己的尊嚴有什麽區別?我們就算是再喜歡孟凝,也不可能做這種事啊。”


    “哦……”


    “你幹嘛?後悔了?”


    “當然沒有,”嚴臨風抬起雙手,伸了個懶腰,“我跟你們不一樣,我隻有這樣做才能贖罪。”


    “什麽意……”


    顧惜暖正要繼續問,暫停時間就結束了,球員回到球場,嚴臨風出聲:


    “啊,又要開始了。”


    她們這才將注意力重新放到球場上。


    暫停回來後,聖弗朗科隊也找回了些狀態,葉山一高的表現仍然穩定優秀,兩支隊伍打得有來有回,第二節比賽結束後,雙方的比分是32:29,聖弗朗科隊暫時以3分的優勢領先。


    葉山一高似乎是看準了孟凝不太擅長身體對抗這點,但凡她一拿到球就兩個人上來包夾,給她高強度防守,她隻能盡快把球傳出去,個人能力很難得到體現。


    “她們這麽針對孟凝打的話,我們學校是不是很難贏了啊?”


    中場休息時間,麥羽帆擔憂道。


    嚴臨風搖頭:“不一定,她們如果一直這麽防她,體力很快就見底了,反倒是阿凝,第二節基本都在傳球,沒怎麽用體力,應該還能打很久。”


    與此同時,聖弗朗科隊的更衣室內,球員們也在熱烈討論:


    “對麵是真的要把孟凝給封死啊,一個接一個去包夾她。”


    “還真起到點作用了,要是跟前幾場一樣的話,我們現在的分差早就跟她們拉開了。”


    “教練,下一節我們要怎麽打啊?”


    教練態度鎮靜:“不要著急,其實對麵已經黔驢技窮了,隻能用這種辦法來對付孟凝,要是再這樣下去,她們的體力很快就不夠用了。”


    孟凝的速度快、運球能力強,哪怕是雙人包夾她,也得花費不少體力,一支隊伍的球員就那些,體力沒了就是沒了,更何況對一支高中籃球隊來說,並不是每個球員都能在全國決賽裏做出有效貢獻的,大多數球隊靠的還是幾個主力球員。


    “是,我能感受得到,她們的體力在快速流失,”孟凝喝了口運動飲料,平靜道,“第二節前五分鍾的時候,她們的防守凶得讓我寸步難行,但是越到後麵,她們的防守就越鬆散,她們的確很努力,但是體力不夠也是沒辦法的事。”


    一個球員立刻問道:“這麽說來,從下一節開始,你又能像之前那樣盡情進攻了嗎?”


    “也許吧。”


    “那真是太好了,我們就爭取在第三節把分差拉大吧!”


    這時,一旁的喬烈低聲道:


    “我覺得……可能沒這麽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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