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長老驚呆了。


    周圍的天宗弟子也驚呆了。


    燕少很強大,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隻是,在不少天宗弟子的心目中,燕少的強大,就算是強大,實際上也是強大的比較有限。不過是因為燕少在天宗,一直是屬於一個無上的形象,近乎神一樣的存在。


    至於這尊神具體有多強,強大在什麽地方,天宗弟子也說不上來。


    段天德的出現,給天宗的弟子帶來了新的信仰。


    除了天宗的高層外,再無人知曉段天德,是原來飛沙門的長老,更是被和胡來起了衝突後,才來到的天宗。


    當段天德被洪長老吊打的時候,不少天宗弟子的心都碎了。


    直到胡來的出現,才讓眾人再度燃起希望的火花。


    可是,這種燃,也是有限度的。


    燕少是很強大,可是再強大又能如何?


    天宗弟子眼中,段天德的強大,已經是極限。至於洪長老那種人,本來就是超越天宗弟子想象的範圍。


    可就是在天宗子弟的將信將疑中,天宗的危機被解除。


    那兩個咄咄逼人的飛沙門長老,不過是眨眼睛的功夫,就被弄的一個失蹤一個死亡。


    剩餘的那位看起來貌似很厲害的樣子的洪長老,也在邊上傻瞪眼。


    “燕少——燕少——燕少——”


    天宗的弟子,不由自主地喊了起來。


    就連段天德,也是加入了呐喊的行列。


    “……”


    洪長老深吸了一口氣,想要說點什麽的時候,卻感到心頭有股巨大的壓力,壓的他任何話都說不出來。


    場麵話?任何的場麵話,在這個時候,都是笑話。


    低頭扛起那具幹屍,洪長老默默轉身,準備離開。


    “慢!”胡來突然開口喊住了洪長老,“洪長老是吧?謝謝你剛才出手相救。”


    洪長老緩緩轉身,臉上露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燕少言重了,我隻是看不慣那兩個小人的作風罷了。”


    “洪長老,我真心勸你一句……”胡來遲疑了下,低聲說道,“或者離開飛沙門,或者加入我天宗,否則,不久的將來,你會死的。”


    望著麵前男子那臉上帶著的笑意,洪長老沒來由的感到一股寒意。


    你會死的!


    之前在大庭廣眾之下,胡來說的話,隻是讓洪長老傳訊給飛沙門門主,告誡他不要再來騷擾天宗。而現在給洪長老私下說的話,卻是要滅了飛沙門。


    換一個人說這話,洪長老隻會嗬嗬一笑,不予置之。


    可是麵前這個男子的話,洪長老不得不重視。


    就憑借對方那一手將化嬰境前期修者直接廢掉的手段,就讓洪長老心驚膽戰。


    這家夥,到底是什麽修為?


    帶著鬱鬱的心情,洪長老離開了天宗,回到了飛沙門。


    不出洪長老的所料,當王霸看到那位長老屍首的時候,怒意衝天,拍桌子跺腳,厲聲喝著要給自己的堂兄報仇。


    王霸還特意詢問了另外一個人的行蹤,洪長老如實做了回答。


    所有的飛沙門長老,都陷入了沉默。


    太可怕了!


    不說能夠悄無聲息把人變沒不是殺戮,即便這是一種戲法,又誰敢這樣去嚐試?更何況,洪長老的講述中,那兩名飛沙門的長老,都是被人貼胸給了一掌。


    閃避都閃避不開的貼胸一掌!


    就算是化嬰境修者,心室重地被敵人貼近,那幾乎是死路一條。


    “那個燕少的修為,居然恐怖如斯?”有長老不死心地問道。


    洪長老點了點頭,“洪某人捫心自問,絕對擋不住那一掌。”


    洪長老是化嬰境中期的修為,在眾人中,也是名列前茅。就連洪長老都自問抵擋不住,自然其餘的長老,也都希望不大。


    “那個燕少,怎麽會放你回來?”王霸的眼神,變的銳利如鷹。


    洪長老隻是微微低頭,“他是讓屬下回來給門主帶句話。”


    “嗯?”王霸嗯了一聲。


    “燕少要我轉告門主,以後不要再去打擾他和天宗,否則……”洪長老頓了頓,低聲說道,“否則這具屍體,就是您的榜樣。”


    頓時,下麵一片嘩然。


    “這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門主,屬下願意去滅了那個天宗!”


    “門主,我們滅了天宗,殺掉那個燕未還!”


    “……”


    各種各樣的聲音,此起彼伏。


    王霸麵色冷峻,眼神閃爍,下麵的人誰也不知道他在想著什麽。


    忽而,洪長老低聲說道,“門主,屬下還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王霸點了點頭,示意洪長老盡管開口。


    “屬下離開那天宗的時候,隱約聽到叛徒段天德和那個燕未還正在交談什麽,似乎說,燕未還是幽寂宗的弟子……”


    整個喧鬧的議事廳,瞬息死一般寂靜。


    隨著胡來的回歸,整個天宗,再度掀起一次擴張的狂潮。


    段天德四處出手征戰,短短一年的時間裏,飛沙門宗門下的門派就少了近六成!隻是對於這種情況,飛沙門都沒有任何反映。


    得知飛沙門在天宗铩羽這件事的,隻有飛沙門的長老層。


    故而,看到飛沙門對於天宗擴張不聞不問的時候,有不少飛沙門下的門主也坐不住了,紛紛開始擴張吞並。


    一時間,整個飛沙門下的宗門,都混亂一團。


    幾乎是今天我打你,明天你打我,要不就是大家互相打。經常是兩個宗門混戰的時候,突然冒出來第三個宗門,三家一通亂戰後,各自退走。


    這樣的情況,每天都在發生著。


    “飛沙門下的勢力範圍,已經徹底亂了。”段天德對黑岩說道,“黑宗主,你有什麽新的打算沒?”


    本來,段天德雖然對黑岩頗為尊敬,但是多少還是有些不大瞧得起。


    黑岩的出身,段天德早就摸的一清二楚。


    除了最開始來天宗的時候,段天德不曉得天宗的底細,也不知曉天宗的幾位高層,是不是都屬於扮豬吃老虎的那種,這才畢恭畢敬地裝了許久啞巴。


    黑水宗一戰後的幾天時間裏,段天德徹底摸清楚了所謂的天宗。


    名字很響亮,實際上全是酒囊飯袋一群。


    不過,令段天德感到很滿意的是,這個宗門的弟子修為雖然都不咋的,但彼此之間相處卻是相當融洽,氛圍和是很令人感覺舒服。


    也正因為如此,段天德才留了下來。


    否則,天下之大,段天德大可找一個胡來找不到的地方,瀟灑過日子。


    關於天宗的行事風格,段天德一直以為,是受到了胡來的影響。但是,直到隨後一年多的時間裏相處,段天德才明白,這一切,都是拜黑岩所賜。


    黑岩出身是天龍幫的掌門,除了一套半生不熟的功訣外,再什麽都不懂。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天宗的不斷壯大,一些黑岩隱藏的天賦,被逐漸的挖掘展現在了眾人麵前。


    與此同時,其餘的幾位天宗的負責人,同樣展示出了與眾不同的才華。


    無論是梁山、梁豔還是唐文星和呂子風,都表現出了令人驚豔的一麵。


    就算是段天德,也不得不佩服,這些出身低微的人,居然能夠綻放出如此耀眼的光芒,把擴張中的天宗,管理的井井有條。


    “暫時這段時間要停止擴張了。”黑岩手裏拿著一柄骨扇,輕輕搖著說道,“這一年來,我們天宗擴張了近五倍,現在已經是到了一瓶頸點。”


    黑岩手中的骨扇,扇子的每一根扇骨,都是用七彩雀的翎羽製成。


    七彩雀是幾乎等同通脈境的修者,而黑岩手中的骨扇的扇骨,一隻成年的七彩雀,也隻能產出一根合格的翎羽。


    一把扇子,由九九八十一根翎羽組成,色彩斑斕,瑰麗異常。


    聽黑岩這樣說,段天德不由的笑了笑,“那意思是接下來一段時間裏,基本基本就沒有我的什麽事情了?”


    黑岩點頭,“段長老已經夠辛苦了,接下來一段時間裏,段長老就好好修煉吧。若是我預計沒錯,用不了多久,燕少就會和飛沙門開戰。”


    段天德的臉上,顯露出震驚的神色,“不可能吧?我們天宗雖然這一年發展迅猛,可是我們絕對不會是飛沙門的對手。”


    不說其他的,光是那一批飛沙門內的長老,就足以讓天宗頭大。


    黑岩嘿嘿笑了下,“段長老,您這可是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啊!要是這話傳到了燕少的耳中……小心定你一個擾亂軍心的罪名。”


    段天德哈哈大笑,“求之不得。”


    黑岩也是哈哈笑了笑,“美的你!現在宗門緊要關頭,還需要你這太上長老坐鎮壓場麵呢!你乖乖的在宗門內修煉吧,至於明心境那邊,你就別癡心妄想了。”


    明心境,是胡來模仿那凶物老者的幻境,給那片湖泊起的名號。


    段天德歎了口氣,“也對。”


    “關於和飛沙門開戰的事情,肯定沒我們這些小蝦米什麽事。”話題又回到了之前段天德的疑問上,“燕少閉關據說子風說,已經有了新的突破,不日將出關。到那個時候,就是他單挑整個飛沙門的時候。”


    段天德嘴巴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一個人,單挑那麽多的化嬰境修者。


    忽然,段天德響起一個自己一直沒能搞明白的問題,“黑老弟,你說咱們燕少,到底是什麽境界的修為?”


    黑岩的麵色,頓時變的古怪起來,“我說了你會信?”


    段天德聽著有戲,連忙點頭,“我肯定信!”


    “你聽好了啊——”黑岩聲音壓的更低,“燕少現在的修為,是結丹境初期。”


    噗通——


    段天德驚得連人帶椅子跌坐在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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