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清酒愣了一瞬,卻也很快反應了過來,隻連忙高聲叫喊了起來:“來人啊!端王爺醒了!”


    檀清酒剛剛喊完,門外就有人快步走了進來。


    是管家。


    檀清酒目光落在管家身上,又轉過頭看了沈應絕一眼。


    沈應絕說的來了,指的是管家?


    “王爺!”管家麵露喜色,隻快步走到了床邊,在床邊站定,伸了伸手,想要用手去扶,卻有些不敢下手:“王爺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兒不舒服的?”


    說完,又連忙轉過頭看向了檀清酒:“檀神醫,檀神醫可有給端王爺診過脈?”


    檀清酒這才好像回過神來了一樣,隻抬起手來拍了拍腦袋:“瞧我這記性,險些忘了,我就是大夫啊。”


    檀清酒話音剛落,床榻上的人卻突然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雙目無神地盯著管家,突然嘿嘿笑了起來:“你的頭上,坐著一個小鬼,那小鬼還在看我。”


    管家渾身一顫,僵著身子站在原地:“王爺,你這是怎麽了?你可別嚇我啊?”


    沈應絕歪了歪腦袋:“他叫你爹爹。”


    檀清酒瞧見,管家的臉色愈發蒼白了幾分。


    這又是演的哪一出?


    沈應絕怎麽連和她商量都不商量,就直接開始演了呢?


    這讓她怎麽接?


    管家垂在一旁的手微微顫抖著,隻轉過頭看向了檀清酒:“檀神醫,你快瞧瞧,端王爺這究竟是怎麽了啊?”


    檀清酒一臉為難:“端王爺已經醒過來了,而且臉色已經恢複如常,看起來是那毒性暫時被我那解毒丸給壓下去了,可是端王爺這……”


    檀清酒上前兩步,給沈應絕診脈,檀清酒擋住了管家的視線,才看向沈應絕,兩人對視了一眼,用眼神快速交流著。


    “那個小孩兒看起來和你長得真像啊,他說,他在那邊好冷啊,讓管家你給他燒些衣服過去,說他死的時候衣服都沒穿。”


    管家臉色愈發難看,隻僵著身子站在原地,不知道為什麽,聽沈應絕那麽一說,他突然覺得,頭上有一股子寒氣,頭都好似重了一些,就好像……真的有人坐在上麵一樣。


    檀清酒已經診完了脈:“端王爺從脈象上來看,並無異常。”


    “怎麽會沒有異常呢?”管家急了:“端王爺這模樣,可一點也不像是沒有異常的樣子啊。”


    檀清酒站起身來,滿臉為難:“從脈象上來看,並無異常。但是端王爺剛剛毒發暈倒,幾乎可以說,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加上他因為毒發而導致體弱,陽氣弱,會有邪氣入體,也是正常的。”


    管家瞧著沈應絕的模樣,又聽檀清酒這麽一說,渾身顫了一顫,隻深吸了一口氣:“那……那那那應該怎麽辦啊?”


    檀清酒搖了搖頭:“我隻負責看病,端王爺從脈象從身體上來說,是沒什麽問題的,既然沒什麽問題,那我自然也沒有辦法。”


    檀清酒垂下眼:“要不,管家將此事稟報給陛下,讓陛下想想法子?”


    管家聞言咬著唇點了點頭:“我這就去稟報。”


    管家急忙轉身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還忍不住踉蹌了一下。


    沈應絕盯著床邊的一根繩子,見那繩子動了一動,才抬起眼來看向了檀清酒,眼中帶著笑:“檀神醫與我倒是配合得十分默契,我什麽都沒有說,檀神醫卻也能夠明白我心中所想,這算不算是,心有靈犀?”


    沈應絕嘴角勾了起來:“檀神醫這樣聰明過人,讓我越來越不想放手了。”


    檀清酒麵無表情地看了沈應絕一眼:“我與端王爺說沈子驕的事情,端王爺這樣故弄玄虛,就能夠將沈子驕給弄到端王府?”


    “我感覺怎麽這般不靠譜?”


    “若是端王爺做不到的話,我是斷然不會,搬到端王府的。”


    沈應絕嘴角翹了起來:“陛下都已經下旨了,難道檀神醫是要準備抗旨不遵?”


    “我承認,檀神醫的確挺厲害,可是抗旨不遵這種事情,檀神醫也還是做不得的。”


    檀清酒幾乎咬碎了後槽牙,隻深吸了一口氣:“原來端王爺早就算計好了,你果真不將沈子驕弄過來?”


    沈應絕聲音中帶著笑意:“騙你的,很快,沈子驕就會來了。你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先回檀府,跟檀允交代一聲。”


    “檀允,應該會比較高興。”


    檀清酒深吸了一口氣:“最好如此。”


    檀清酒說完,隻看了沈應絕一眼:“那端王爺好好休息,我先回府了。”


    檀清酒上了馬車,馬車在檀府門外停了下來,檀清酒才想起來,沈應絕鬧出這麽一樁事情,檀允應該再沒有心思去追究她和檀雲歌在茶樓裏麵鬧出來的事情。


    雖然檀允如今的確因為她比較有用,會稍稍護著她。


    可若是沒有沈應絕昏倒的事情,她和檀雲歌鬧成那樣,檀允也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檀清酒眯了眯眼,沈應絕似乎,又在無意之中,幫了他一次。


    雖然她之前早已經做好了打算,想好了應對之策,可是沈應絕這樣鬧了一出,的確給她省了不少的麻煩。


    但是,沈應絕每次都是不請自來,卻又幫了她的忙。


    沈應絕越是這樣,她心裏越是覺得不安。


    總覺得沈應絕,是在打什麽歪主意。


    如今沈應絕用這種無恥的法子,讓她欠下的人情,以後,沈應絕隻怕也會想方設法地討回去。


    而且她實在是不知道,沈應絕究竟在打什麽主意。


    與沈應絕接觸的時間越長,她越是覺得,沈應絕這人,實在是深不可測。


    馬車停了下來,檀府到了。


    檀清酒彎腰下了馬車,剛剛進了檀府,就瞧見已經得了消息的檀允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一見到檀清酒,檀允便徑直開了口:“我聽聞端王爺昏倒了?連陛下都驚動了?端王爺現在情形如何?”


    檀清酒垂下眼:“是,是中了毒,且是比較厲害的毒藥。太醫全部都來看過了,一時半會兒恐怕想不出什麽解毒之法。”


    “那怎麽辦?你不是醫術高明嗎?連你都沒有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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