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表姐一下飛機就風塵仆仆來醫院找我,應該不隻單純的想知道,我跟盛夏領結婚證沒有吧?”顏楚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敲打著,幽深的眼眸如鋒利的利刃般直刺喬柯。


    喬表姐?這個稱呼喬柯聽著很別扭,顏楚話裏話外的話,她很清楚。


    “當然不是,我想見夏夏,我聯係不上她。”抬頭莞爾一笑,明媚的陽光從窗戶射在她臉上顯得明豔動人。


    喬柯精心化了妝,卸下妝臉色很憔悴。


    她不像盛夏,盛夏敢頂著一張毀容的臉出門,她卻不敢,她很在乎自己的形象,即使被傷得體無完膚,她也要體麵,當然,這兩天在國外除外。


    “見她做什麽?找她算賬嗎?”顏楚言下之意,她若是想找盛夏算賬,他是不會讓她見著,重症監護室外她和歐陽婧的對話,他聽見了,喬柯會如何處理她與賀傑洋的婚姻,他也猜不透。


    算賬,她是要找盛夏算賬,領證結婚了,居然瞞著她,如果這次不是去國外找葉夜簽合同,盛夏是不是要一直瞞著她?


    她跟盛夏是表姐妹,感情極好,又在同一個城市,盛夏領證結婚居然是從遠在國外的葉夜口中得知,太失望了。


    “賀傑洋和盛夏,你最終選擇誰?”顏楚直接問。


    “當然是夏夏。”喬柯脫口而出,幾乎沒一絲猶豫。


    她的回答,顏楚很滿意,拿出手機撥外婆的電話,如他所料,是盛夏接的,昨天他摔了外婆的手機,今天一早他就派人送了一部新,當然,也是老年機。


    “顏楚。”盛夏語氣不佳,玩遊戲中途被打斷,任誰的心情都不美麗。


    “又在玩遊戲?”顏楚指責的語氣裏滿是寵溺。


    “沒……”盛夏想要否認,又覺得沒必要,敢作敢當的氣魄還是有的。“才玩第一局,顏楚,你是不是在外婆家安裝了監控啊?才玩第一局你就打電話來訓斥我。”


    “安裝監控?虧你想得出來,沒得到外婆的允許,我敢擅自安排監控嗎?”顏楚才不相信她才玩第一局,看了一眼時間,沒有十局有九局,柔聲叮囑。“盛夏,別總盯著手機看,對視力不好,多陪外婆下樓走走。”


    “知道了,知道了,我有分寸,真羅嗦。”盛夏爽快答應,照不照作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看著顏楚對盛夏的寵溺,喬柯很意外,他們倆的感情發展太快了,遠超出她的想象,盛夏跟顏楚在一起,喬柯並沒告訴葉夜,也沒告訴小姨。


    “你姐出差回來了,她現在在醫院,想要見你。”顏楚說道,盛夏沉默,等了近一分鍾,沒等到盛夏的回應,顏楚睨了坐在沙發上的喬柯一眼,問道:“你想見她嗎?”


    盛夏說了一個地址,是她跟喬柯常去的一家咖啡廳,喬柯拉著行李箱離開顏楚的辦公室。


    喬柯來到咖啡廳,盛夏比她早到,點了一杯喬柯最喜歡喝的咖啡,她則要了一杯白開水,


    “姐。”一見喬柯的身影,盛夏起身迎上,接過行李箱,放到一邊。


    喬柯先坐下,端起盛夏點好的咖啡,優雅的泯了一口,盛夏站在一邊,心疼的看著喬柯,她的表姐憔悴多了,即使妝容遮掩得很好,盛夏還是從她眉宇間看出她的疲憊。


    喬柯抬頭,見盛夏站在她麵前,開玩笑的問道:“怎麽啦?這麽目不轉睛的盯著我看,我臉上長出花了嗎?”


    “姐。”盛夏抱住喬柯,鼻子酸痛,眼眶也酸澀,心疼的說道:“姐,沒事的,你還有我。”


    心裏暖洋洋地,盛夏的懷抱有治療作用,喬柯壓抑已久的情緒得到釋放,她沒有抱著盛夏痛哭流涕,兩天前她已經抱著葉夜發泄完了,拍了拍盛夏的腰,提醒道:“夏夏,你抱得太緊了,我都快要喘不過氣了。”


    盛夏一愣,這才放開她,被人勒得喘不過氣,她有經驗,將顏楚惹火時,顏楚就會抱著她,勒緊得她都快要窒息了。


    “姐,抱歉,是我的情緒過於激動了。”盛夏歉疚的說道,回到她的坐位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夏夏,我的事,你不用擔心,我沒事的。”喬柯笑了笑,安撫盛夏。


    “姐。”盛夏看著喬柯欲言又止,喬柯那句“我沒事的”,在盛夏看來,喬柯隻是在安慰自己,無論是哪個女人遇到這種情況,都不可能沒事。


    “多大點事兒,不就是婚姻失敗嗎?沒事的。”喬柯說得灑脫。


    盛夏心裏酸澀,喬柯是故作堅強。“姐,在我麵前,你可以卸下偽裝。”


    除了婚姻失敗,還有交友失敗,盛夏在心裏再次將那對狗男女罵了一通。


    喬柯歎口氣,說道:“錯愛誤一生,我算是幸運的,真的,夏夏,滿打滿算我跟賀傑洋在一起的時間也隻有八年,八年時間驗證了一段感情,五年時間驗證一段婚姻,我才二十八,現在離婚最合適,真等到五六十離婚,那才叫悲哀。”


    盛夏沉默,八年時間,說短也不短,說長也不長。


    離婚要趁早,猶豫徘徊等於自殘。


    “姐,離婚,你真的想好了嗎?”盛夏問,上次勸她離婚,她不願意離,這次居然輕易就決定要離婚了。


    看來還是顏楚說得對,想要表姐離婚,還得是賀傑洋。


    愛情讓人盲目,盛夏在喬柯身上看到了,無論賀夫人怎麽欺辱,都動搖不了她的婚姻,賀傑洋出軌,還是和喬柯的閨蜜,如果不是徹底死心了,喬柯又怎麽可能下定決心離婚。


    “想好了。”喬柯深吸一口氣,說道:“曾經深愛的人背叛我,婚姻給我帶來的也不是幸福,而是屈辱的隱忍,為了愛情,我丟失了自己,將自己跌入塵埃,一忍再忍換來的是什麽?是背叛,出軌誰不好,出軌歐陽婧,友情與愛情的兩重打擊下,我沒被擊潰已經夠堅強了。”


    最後一句話,喬柯說得有些心虛,如果不是葉夜,估計她已經……


    喬柯深吸一口氣,都過去了,往後餘生的她,不會縱容自己犯傻了。


    “姐,你在國外是不是發生了什麽?”盛夏敏銳的察覺出不對勁,以她對喬柯的了解,這些幡然醒悟的話喬柯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說出,正常秩序發展,此時的喬柯還深陷賀傑洋和歐陽婧背叛中悲痛欲絕。


    從她告訴喬柯賀傑洋出軌沒幾天,賀傑洋跟歐陽婧的事情暴露也才四天,遠在國外的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短短幾天時間就能幡然醒悟,除了被專業的心理醫生開導,就是喬柯對賀傑洋的感情並不似她看到的那般深。


    喬柯瞳孔一縮,身體輕輕一顫,在盛夏審視的目光下,極力掩飾著情緒,借著喝咖啡的動作,迅速調整好情緒,微微一笑。“我在國外很好,你是知道的,我的自愈能力很強,賀傑洋既然背叛了我,我放棄對他的愛,不愛了,自然就看開了,夏夏,難道你想看到哭天抹淚和悲痛欲絕的我嗎?”


    “當然不是。”盛夏急切的說道,沉浸在悲痛中的喬柯,她不願意看到,可這樣的喬柯,盛夏還是擔心。


    愛情,婚姻,真的那麽容易就能放下嗎?


    喬柯笑了笑,不語。


    盛夏抿了抿唇,問道:“姐,你準備什麽時候離婚?”


    喬柯苦澀一笑,泯了一口咖啡,手指在咖啡杯邊緣輕輕地摩擦。“我跟賀傑洋離婚,沒有那麽容易。”


    “為什麽?”盛夏不解,賀夫人幾次三番發話,要她的兒子跟表姐離婚,有歐陽婧的存在,隻要她們倆人合力,說服賀傑洋答應離婚輕而易舉,除非表姐不離,可表姐不是已經決定離婚嗎?


    喬柯淡淡地說道:“賀傑洋的爺爺不會同意。”


    “啊!賀老爺。”盛夏恍然大悟,她怎麽差點兒把賀老爺給忘了,賀家所有人都不待見表姐,賀老爺例外,如果不是賀老爺出麵,當初表姐也不可能成功嫁進賀家。


    盛夏沒見過賀老爺幾麵,印象中賀老爺威嚴卻不失慈祥,對表姐很好,對她也很慈善。


    “姐,賀爺爺很喜歡你,隻要你好好跟他說,我相信他不會阻止你離婚。”盛夏說道。


    “唉!”喬柯歎口氣,苦澀的開口。“夏夏,賀老爺……老謀深算如同狡猾的狐狸,他看中的並非是我,而是我給賀氏帶來的利益。”


    “利益?”盛夏皺眉,說道:“姐,我不質疑你的能力,我隻是覺得,你對賀氏的影響力會不會誇張了?”


    喬柯低頭,陷入沉思,當年她為了賀傑洋求助葉家的事,盛夏是不知情的,猶豫了許久,喬柯深吸一口氣,開口道:“賀氏與葉家有合作。”


    盛夏瞳孔一縮,短短的幾個字,如同驚雷,將盛夏炸得腦袋瓜子嗡嗡作響。


    “夏夏,對不起,這事我不該瞞著你,當年賀氏遇到危機,走投無路下我找小姨求助了。”喬柯將她拯救賀氏的事情,向盛夏敘說了一遍。


    聽完後,盛夏沉默不語,在喬柯還想解釋時,盛夏開口了。“你拉攏葉家跟賀氏合作,換取了你跟賀傑洋的婚姻。”


    “是。”喬柯愧疚的點頭,深陷愛情的女人自私欲是很強的,為了能和心愛之人走進婚姻的殿堂,她可以不擇手段,隱瞞她與葉家的關係,這是她最後理智的防線。“對不起。”


    “姐,沒必要跟我說對不起,那時候我也才被帶到葉家沒兩年。”那時候她根本不知道喬柯的存在,也是那次,她在葉家第一次見到喬柯,從那以後喬柯就再也沒來過葉家了。


    她還處在叛逆期,母親介紹,說喬柯是她的表姐,說真的,那時候她對喬柯沒好感,跟母親關係好的人都是她的敵人。


    喬柯加了她的微信,每天都會發條微信給她,她都視而不見,直到她讀大學,她跟喬柯的關係才慢慢走近了。


    “我不該一直瞞著你。”喬柯愧疚的低下頭。


    “早說晚說,好像也沒那麽重要。”盛夏無所謂的聳聳肩,如果在她上大學時,喬柯才拉攏葉家跟賀氏合作,盛夏會很生氣,是在她上大學之前,她沒理由生氣。“所以,你這次出差是去見她?”


    喬柯搖頭。“小姨沒幹涉此事,是葉夜。”


    “你去見那個瘋批男人了。”盛夏曾得一下站起身,提起葉夜,盛夏的情緒有些不受控製。


    “夏夏。”喬柯抬手揉了揉眉心,無奈的看著盛夏。


    盛夏深吸幾口氣,平複情緒。“算了,不提他了,影響我的心情。”


    盛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問道:“葉家是因你才與賀氏合作,你跟賀傑洋離婚,離開了賀家,葉家自然不會繼續與賀氏合作,這其中的厲害關係我都懂,賀爺爺肯定不會同意你跟賀傑洋離婚,到時候你怎麽辦?”


    “他能阻止一時,卻阻止不了一世。”喬柯勾了勾嘴角,隻要她執意離婚,沒有離不了的婚。


    “姐,婚姻不是兒戲,隻要你下定了決心,我無條件支持你,必要時,你可以去求助你那個小姨,放心,我不會生氣。”盛夏保證。


    喬柯笑了,提醒道:“別忘了,我那個小姨是你的親媽。”


    盛夏不語,提起她的親媽,她就不開心。


    “夏夏,現在該說說你的事了。”喬柯說,這才是她找盛夏的主要目的。


    “我的事?”盛夏挑眉,隨即怒了。“葉夜那個瘋批男人又給你灌輸了什麽?”


    “結婚證的事。”喬柯說,盛夏自知理虧,心虛的低下頭,喬柯沒打算放過她,問道:“你是不是跟人領結婚證了?”


    盛夏咬了咬下唇,否認嗎?否認不了,朋友圈裏還曬著她的結婚證。


    “嗯,領了。”盛夏點頭承認。


    “那個男人是誰?”喬柯吸了一口涼氣。


    “哪個?”盛夏裝傻。


    “夏夏。”喬柯微眯起雙眸。


    “顏楚。”盛夏說道。


    喬柯有些生氣了,說道:“我問過顏楚,他說你沒同意跟他去領結婚證。”


    “你告訴他了?”盛夏情緒的激動,看著喬柯的眼中透著一股怨氣,她都不敢想象,若是讓顏楚知道她結婚了,顏楚會不會氣憤的離她而去,想到顏楚離開,盛夏的心就隱隱作痛,不知從何時起,她承受不住沒有顏楚的日子。


    “沒有。”喬柯搖頭。“我隻是試探性的問了一下,你們有沒有領證結婚,沒有直接告訴他,你領證結婚的事,所以,夏夏,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盛夏鬆了口氣,沒告訴顏楚就好,虛驚一場,盛夏拍了拍胸脯。


    “我說了,是顏楚,哎呀!不是那個顏楚,是那個……我的意思是,有兩個顏楚,他們同名同姓,巧合吧?我也覺得巧合。”盛夏這麽說,她都不確定喬柯到底有沒有聽明白。


    “夏夏,說詳細點。”喬柯聽懂了,卻沒怎麽明白。


    “跟我領證的那個男人,他也叫顏楚,是你們給我介紹的最後一個相親對象,姐,你應該很清楚才對。”盛夏說道。


    喬柯很慚愧,她清楚什麽啊!人都是賀傑洋安排的,剛開始那些相親對象她還算上心,都會去調查他們的背影,隨著相親失敗,漸漸地她也失去了耐心,反正最終結果都是以失敗告終,放心的交給賀傑洋了。


    賀傑洋物色好對象,她隻需要聯係盛夏,告訴她時間地址,剩下的她就不管了。


    所以,賀傑洋到底給盛夏介紹了個什麽玩意兒,倆人還一拍即合,連證都領了。


    “我不清楚。”喬柯說道。


    “我也不清楚。”盛夏無所謂的聳聳肩,又說道:“我們領完證,他就出國了,給我提供了住處,等我畢業就搬進去。”


    “那你為何還和顏楚同居?”喬柯問,她也給盛夏安排了住處,盛夏拒絕了。


    “他提供的住處就是顏楚的房子。”盛夏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喬柯,甚至連她懷疑過兩個顏楚是同性戀,毫無保留分享給喬柯,唯獨她跟顏楚感情的事,她保留了,還有外婆的存在,她也沒分享。


    聽完後,喬柯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盛夏,感慨道:“夏夏,你真是病急亂投醫。”


    喬柯的話,盛夏不反駁,她可不就是病急亂投醫嗎?


    “夏夏,以我對賀傑洋圈子的了解,他不可能接觸到顏家人,更不可能安排你跟顏家人相親。”喬柯說道,賀家人都是自私自利的,顏家對賀家來說高不可攀,但凡有一絲希望攀上顏家,隻會留給自家人,絕不會介紹給盛夏這個外人。


    顏楚的身份,是她拜托葉夜查到的,她沒告訴賀傑洋,跟盛夏說了,不知顏楚是怎麽說服盛夏,堅信他隻是顏家的養子。


    “所以,跟我領證的那個男人不是顏家人?隻是巧合姓顏,巧合叫顏楚。”盛夏茫然了,是顏楚說的他是顏家人,顏楚沒理由騙她,難道他們說的不是同一個人?


    顏二是顏二,並非是跟她領證的那個顏楚。


    轉念一想,盛夏又覺得,他們說的就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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