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煊點了點頭道:“具體的章程兩位先生可以先商議一下,孤定會照辦。”


    文安之對太子的態度很滿意。


    雖說個人能力上平庸了一些,但太子為人謙虛懂得用人,這便夠了。


    “老臣定會悉心安排,請殿下放心。”


    張煌言也抱拳道:“請殿下放心。”


    二人相繼離開,剛剛出大殿張煌言便沉聲道:“文閣老,事不宜遲我這便安排人手前去城外劃分區域,搭建坊區吧。”


    文安之點了點頭道:“可。”


    文安之年紀大了不可能事事都親力親為。


    年輕一輩的臣子中他最欣賞的就是張煌言。


    張煌言畢竟獨當一麵的在舟山主政過,各方麵能力都不差。


    現在無非是把他發揮的空間擴大了而已。


    由舟山一島變成大明一國。


    不知道張煌言能否適應,能不能快速上手?


    “滄水,那就辛苦你了。”


    文安之微微笑道。


    “文閣老這說的是哪裏話,這都是我該做的。”


    張煌言抱了抱拳道:“文閣老先回去休息吧,等我的好消息。”


    …


    ...


    張煌言出宮之後並沒有回家而是拿著太子的令旨直接來到了錦衣衛衙署。


    天子親征隻帶走了虎賁軍而把錦衣衛留下來就是為了防止類似的突發事件。


    當然張煌言承認因為這件事動用錦衣衛有些小題大做了。


    不過不過他也確實想不到什麽別的選項。


    卻說如今的錦衣衛指揮使正是王賀年。


    因為擔任錦衣衛暗衛時期表現出色屢次立下大功,王賀年的官職一路高升。


    但就在兩個月前他還隻是錦衣衛指揮同知而已。


    當時的指揮使正是黔國公沐天波。


    隻不過因為沐天波遠在成都,這個職位隻是遙領。錦衣衛內的一應事務基本上都是王賀年在打理。


    沐天波也清楚這點,故而他寫了一封奏疏主動請辭,並將奏疏交給了文安之請文安之呈給天子。


    沐天波主動找台階下,朱由榔自然樂的見到。


    他早有提拔王賀年之意,如此便就坡下驢直接免了沐天波的錦衣衛指揮使之職,由王賀年接任。


    如此一來錦衣衛指揮使和虎賁軍總兵都成了天子簡拔的心腹,可謂是相當順手了。


    按下這些且不提,卻說張煌言帶著太子令旨找到王賀年後,王賀年連忙跪下領旨。


    太子是半君是監國,天子不在王賀年便應該直接對太子負責。


    “張本兵,太子殿下的意思是在城外劃分坊市管理?”


    王賀年雖然已經看過了令旨,還是再次跟張煌言確認道。


    張煌言點了點頭道:“不錯,殿下的意思是加強對城外災民的管理,以防止有宵小趁機作亂。”


    王賀年連忙道:“太子殿下英明,實乃吾等之福。”


    張煌言和聲道:“不知王指揮使現在能夠調用多少軍隊?”


    “兩三千還是沒問題的。”


    錦衣衛如今雖然已經擴編,但有部分文職和必要的崗位不能輕易調用。


    王賀年能夠直接調用的軍隊也隻有兩三千人。


    “夠用了。”


    張煌言點了點頭。


    雖然城外災民數萬,但基本都是聚集在一片固定的區域。


    有兩三千人進行劃分,多則數日,少則一兩日就能劃出個大概來。


    其實張煌言也不覺得城外的這些災民真能鬧出什麽亂子來。


    但正所謂防患於未然,早做準備總沒有錯。


    “張本兵想要什麽時候開始?”


    張煌言淡淡道:“自然是越快越好。”


    王賀年和聲道:“好,某這便點兵,張本兵要不要一同前往。”


    張煌言點了點頭:“可。”


    ...


    ...


    卻說二人點齊兵馬之後離開了皇城,直朝城外而去。


    錦衣衛辦差自然沒有人敢阻擋,五城兵馬司和應天府的人都躲得遠遠的。


    張煌言和王賀年帶著一幹人等浩浩蕩蕩的出了城門,見到眼前的景象直是驚呆了。


    隻見南京城牆外放眼望去是浩浩蕩蕩一片棚戶區。


    舉目所見幾乎看不到邊。


    張煌言感慨道:“民生多艱啊,想來一個月前城外的災民還沒有這麽多,才過了一個月就成了這個樣子。確實得好好管管了。”


    “這倒也正常,遇到了災年百姓們沒飯吃都是往大城走的。縣城、府城、省城。南京如今有朝廷開倉賑濟,災民們口耳相傳,自然都願意來了。”


    在亂世隻要能夠活命就是最好的事情了,還要什麽其他的要求。


    “哎,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張煌言感慨一句,隨即道:“希望我們能夠稍稍幫到他們一些。”


    王賀年連聲道:“一定會的。”


    二人越往棚戶區裏走越能感受到這種淒慘。


    許多災民隻是利用不知從哪裏扯開的一些破布搭著樹枝紮成了一個簡易的窩棚。


    這窩棚看起來和狗窩也沒有太大的分別,實在是太簡陋了。


    災民們大多麵黃肌瘦,眼中布滿了血絲。


    他們雙目無神,見錦衣衛從身邊走過也沒有任何反應。


    對他們來說過了今天沒明天,怕是已經不敢有任何期望了吧。


    這一刻張煌言其實是動了惻隱之心的。


    他在想能不能把這些災民接到城中居住,這樣他們的居住條件可以更好一些。


    但這個想法剛剛生出就被張煌言否掉了。


    若是如此做確實可以救幾萬人。但若是各地的災民聽到後爭相湧來呢,來了幾十萬人呢?


    張煌言還能把幾十萬人都放到城中嗎?


    這個口子不能開啊。


    而且南京城是國都,重要性不言而喻,是萬萬不能有任何意外的。


    還是把他們安置在城外吧。


    “大人救救我兒吧,他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


    張煌言走在泥濘的小路上,突然間從一個窩棚裏撲出來一個骨瘦嶙峋的婦人,嚎啕大哭道:“大人你行行善吧。”


    張煌言皺眉道:“朝廷不是定時在城外放糧放粥嗎?”


    “大人,那些身強體壯的男人能夠擠過去。像我們這些婦孺老幼怎麽擠得進去啊!”


    “運氣好些能撈到一些粥喝,運氣不好隻能餓肚子。再沒飯吃我兒要餓死了啊!”


    …


    …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南明第一狠人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一袖乾坤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一袖乾坤並收藏南明第一狠人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