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衝入圍欄後,並沒有隨其他人攻向岩洞,而是騎著小象向著打鐵房的位置衝去。那裏隻有寬一個人,如果門被扒爛,腿腳不便的寬隻怕很難招架。


    王川衝過去的時候,寬正好打開打鐵房的門出來。他舉著一把鐵錘和一片未打完的鐵矛,把門口的幾隻狼殺得連連退後。等和其他人配合著將狼殺退之後,他憨憨一笑,大有老夫寶刀不老的意思。


    老爹有這等心態,王川覺得他活到一百沒有問題。見他沒事,王川掉轉象頭去看阿母。


    岩洞門口的圍牆保護了大部分人,天氣太冷,阿母並沒有出來,因而並沒有受到傷害。隻是狼群攻來之時,不少孩子還在外麵玩耍,被咬傷咬死好幾人。這種事情之前也從沒有發生過。這讓她有些傷心憂慮。


    狼群圍攻的事情發生在不久之前,當部落的四組人離開之後,住在廢窯洞的三個女人出了圍欄到附近挖樹根,有幾個孩子也跟著出去,在圍欄外的通道上玩滑雪。


    狼群的蹤跡是三個女人先發現的,她們招呼著孩子們跑入圍欄的時候,狼群就趁著那時的慌亂從圍欄門攻了進來。


    後來大人們拿著武器出來抵擋了一陣子,讓孩子們退回岩洞後,他們也退回岩洞固守了。阿母見狼群勢大,便吹響了號角。


    靈拿出酒精,給被抓傷的孩子處理傷口。阿母看得抹淚,今年難得沒有饑寒,偏偏還出現了這等事情,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是老天不佑我河部落?


    樹皮帶著人把圍欄內的狼藉收拾了一下,把幾具狼屍體堆在一處,幾個被咬死的孩子就看不成了。大些的跑得快,沒怎麽傷著,這些都是七八歲的,能跑能跳卻還缺乏自保能力的。看著也讓人感傷。


    其他組的人聽到號角也陸續回來,見到這等場景,不禁悲憤難過。有見到自己孩子倒在血泊裏的,更是哭得傷心。


    比虎等人看了也是憂心。狼這種東西,最是記仇難纏,部落一旦被它們惦記上,以後隻怕要天天防著。冬天不缺食物,就算不出去也無妨,但到了春天那可怎麽辦?萬一到時候他們圍攻外出的采集的婦人呢?而且之前比虎和王川遇到它們,也沒有攻擊招惹,它們怎麽還是跟過來了?


    王川看過圍欄內的場景,和比虎幾人碰頭道:“狼攻擊我們,怕是和牙傷幾個人的屍體有關。”


    “是他們引來的?”部落的人耿直,沒留意王川說的是屍體,一下子就炸了。


    王川道:“不是他們,是他們的屍體。我們回來的時候,他們的屍體就被狼給啃食過了。後來我們也沒有埋了他們。”


    這個時代的人沒有埋葬的習慣,山林中野獸眾多,也不會有什麽遺骨滋生瘟疫的問題。而且現在是冬天,更加沒這方麵的可能。王川當時也就沒有要求掩埋他們的屍體。


    隻是現在部落中不限量吃鹽,人的肌肉血液裏的鹽分就會比其他的動物要高。狼也是要補充鹽分調節自身體液的。帶鹹味的肉食對它們的吸引力自然就大了很多。它們吃過這等肉食之後,隻怕就記住了人的滋味。


    冬天狼找食物比較艱難,它們的活動範圍就會比較大,部落附近的區域說不定就是它們在冬天的狩獵範圍。隻是,入秋後部落對周圍的大肆捕獵,讓周圍的食物減少了很多。往年部落的人最多在岩洞附近挖點樹皮草根活命,和狼也不衝突,現在部落的人還時不時往外跑動。狼找不到其他吃的,自然就打上了部落的主意。


    和部落的人解釋明白這其中的道理,部落的人都憂心起來:“這可如何是好?”


    “難道還要把獵到的獵物拋出去養這些狼?”性子耿直的部落人想到要做這種事就覺得心疼。


    王川聽了更是覺得蛋疼。這些人的邏輯,實在不知道是怎麽來的。


    王川道:“既然它們要搶我們的吃的,要吃我們,我們可以滅了它們。”


    “對,滅了它們!”壯牛聽到這話,直覺得血氣上湧。之前跑了兩隻狼他就覺得不盡興,後麵又被樹皮欺負了一把,更覺得窩心。現在王川說可以滅了這些狼,他便覺得終於可以幹一場大事了,痛痛快快的殺一場了。


    但他的豪言壯語卻沒人響應。


    “滅了它們?”部落的人倒是不解了。他們並不了解狼的習性。在他們的慣性思維中,這種成群的猛獸,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平時對上了也隻是趕走它們而已,很少會去追殺。而且它們來無影去無蹤的,找到它們都困難,怎麽能滅了它們?


    王川道:“這些狼也和我們一樣,是一起住在岩洞或者什麽地方的。隻要找到了它們的老窩,我們就有的是辦法幹掉它們。難道就準它們圍攻我們,不能我們去圍攻它們?”


    這話一出,部落人的戰意就高漲了起來了。知道它們是有巢穴的那就好辦了。尋蹤覓穴這種事情,部落的人自問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而且狼群今天一天就丟了十幾條性命,還有不少受傷的,正是力量大減的時候,這個時候進攻,時機正好。


    把狼群滅了之後,部落的領地還可以向東擴張不少。可以養活幾十隻狼的獵物,自然也可以多養活幾十個人。這等好處,大家心裏都明白的。


    同時,這一戰也是檢驗部落這段時間來訓練成果的機會。這次小組比賽意外中斷,就看這次屠狼大戰中,誰能殺更多的狼吧。


    阿母聽到王川等人的分析,當即拍板同意。部落從今天開始準備,不把這些狼殺滅誓不罷休,為今天亡命的這些伢子們報仇!


    一番計劃之後,尋找狼穴的人當天就派了出去。由比虎和樹皮親自帶隊,弓弩鐵器帶齊,肉幹火種等也帶上,不找到狼穴就不回來了。


    部落的其他人留下來剝解那幾隻狼,做其他準備。


    三個住廢窯洞的女人今天表現有功,理應獎賞。於是每人分了一個生狼腿。三人又是好一通感激。


    三人住在外麵,又穿的破爛,部落中的肉食也不管飽,她們又已經像往年一樣邋遢,開始吃樹根莖塊了。不過看她們的樣子還算滿足。王川也不能多說什麽。


    孕婦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說不定這幾日就會生,王川還給她拿了一張新剝的破狼皮來,說是阿母賞的。送好的她反而還留不住,隻能送爛的。


    女人又跪下了,千恩萬謝的,最後卻又把狼腿狼皮舉了起來:“火伢子,等孩子生下來後,我不會告訴他他爹的事情的,求你到時候也讓他和其他人一樣出去狩獵好嗎?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的。”


    女人求是隻怕不是孩子的將來,而是孩子的命。她怕孩子一出生就被王川等人弄死。最煩這些沒有腦子還耍心眼的女人了。王川道:“阿母說了,等開春就會把你弄到別的部落去,你的孩子自己帶上,將來要他做什麽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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