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神偷》這首歌,我準備出完專輯以後,再將它單曲發行!”林有容說著手指尖輕輕地捏住了帽簷的邊緣,將其向上提了提:“到時候,你的歌曲版權費也能開的更高一點。”


    餘歡隨意一瞥。


    隨著帽簷的抬高,她白皙的臉龐,更加清晰地展現出來。


    自然是懂她的言外之意。


    隨著專輯的發行,《是你》這首主打歌走進大眾視野,y先生作為標名的詞曲著作人,《歲月神偷》的版權費用肯定也會大大提高。


    他搖搖頭:“不是說好這歌送給你了?”


    “伱不是想搞投資嗎?那肯定本金越多越好啊!”


    還說啥呢?


    餘歡緘默地盯著路麵,良久才頷首:“好吧,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的就是你的!”


    “都簽協議約定婚後財產獨立了,你的怎麽是我的?”林有容“哼”了一聲後,卻是接一句:“不過你這話,我愛聽!”


    “那你還沒說我愛聽的話呢!”餘歡粲然一笑,這一路上憋半天終於忍不住了:“比如,叫我一聲親愛的?”


    聞言。


    林有容翻個白眼。


    當即深吸一口氣,殷紅的唇瓣快速翻動,滔滔不絕,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親愛的親愛的親愛的親愛的親愛的親愛的……”


    喋喋不已。


    肺活量著實驚人。


    可能作為專業歌手,換氣讓人幾乎無法察覺。


    餘歡在快速路上開車,還真不好分神去揪她小臉,捂住她的嘴。


    良久。


    她喘了喘後,歪著腦袋看向餘歡說:“怎麽樣?夠了沒有?”


    餘歡點頭如搗蒜:“夠了夠了,我還真怕你背過氣去!”


    林有容掐住餘歡的胳膊肉擰了擰:“你對這個稱呼到底是有什麽執念啊!”


    “這感覺,嘿!真地道!”


    餘歡齜牙咧嘴稍許,義正辭嚴:


    “我以前總是被別人秀恩愛糊臉,耳朵裏聽著‘親愛的’來,‘親愛的’去,好不容易有了女朋友——啊不對!是老婆,也想體驗一把這種感覺,不行嗎?”


    當餘歡說到老婆這兩個字眼,林有容頓時一怔,鬆開手。


    “那好吧,”林有容點點下巴,聲音輕柔地說:“親愛的~”


    之前隻是帶著調笑的意味,這下沒有口罩遮臉,她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餘歡一瞥她有些羞赧的神色,如削蔥根的十根指頭,無意識地絞在一起。他自己一手握住方向盤,一手不禁撓了撓後腦勺。


    真的是越來越搞不懂純愛戰士的世界了。


    就好比,怕黑躲被子裏,那些可怕的未知自然也就消失,能夠壯膽。


    林有容這姑娘全副武裝的時候,戴上口罩、墨鏡,說出來的話,做出來的行為,反而能撩到他。


    沒了這兩樣東西,臉皮比紙還薄!


    倏忽。


    “我叫你,你還沒有反應是吧!”林有容驀地斜睨,伸出螃蟹手。


    餘歡忙不迭點頭連連如小雞啄米:“誰說我沒有反應!我隻是在仔細品這一句親愛的,還沒有回過神來!”


    “呸!”林有容啐了一口。


    兩人一路上說說笑笑,車窗外的景色也不斷在變化著,從蕭瑟的郊區到繁華的市區。


    餘歡猛踩油門,不到半個小時,便已經遠望到醫院的建築群。


    ‘武陵市第一人民醫院’。


    白色牆麵上鮮紅的大字在陰鬱的天空下顯得格外紮眼。


    雖然右轉進入醫院的車輛較多,街上人流如潮,但車窗緊閉,老林這輛皇冠的隔音效果也非常好,幾乎聽不到什麽嘈雜聲。


    林有容無意識地握緊了身旁的扶手。


    餘歡瞥一眼她逐漸凝重的表情,她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一到醫院這種地方,心情顯然沉重了起來。


    立時微微笑著說:“你爸媽在附近的酒店休息,還不知道有沒有過來,舅舅忙工作去了。不過現在姨父和姨媽,還有茜茜應該都在醫院裏。”


    “噢。”


    林有容戴上口罩,拉低了帽簷,再扯緊羽絨服的拉鏈,最後把袖子捋下來。


    做足了下車的準備,翹首以盼著。


    餘歡駕駛汽車,花了幾分鍾排隊進醫院的地下車庫。


    在底下七彎八繞逛完一圈,好懸找到了一個空車位。


    無比絲滑一把倒車入庫。


    兩人不做耽擱,立馬下車。


    餘歡拿著一袋子垃圾和林有容並肩而行,最後將其扔在電梯間門口的垃圾桶裏。


    上電梯以後,餘歡隻見林有容深吸了一口氣。


    興許是消毒水的味道過於濃烈,使得她不禁輕輕咳嗽了一下。


    此際電梯裏麵沒有他人,餘歡摁亮了七樓的按鈕,旋即握住她的手。


    能感受到她手掌的微涼,手心的細汗也帶著淡淡的涼意,定然是因為精神因素所致。


    非常擔心的樣子。


    窺一斑而知全豹,可見這爺孫倆,確實感情甚篤。


    他的手指輕輕穿過她的指縫,與她的手緊緊相貼,試圖傳遞給她一些溫暖。


    語氣故作輕鬆地說:“你別太擔心,外公又沒什麽事。”


    林有容緩緩地點了點頭。


    須臾電梯至一樓停了下來,人群蜂擁而入,兩人被擠到了最裏麵。


    林有容背部貼在角落裏,而餘歡正對著貼她。


    一手與她相牽,一手撐在電梯壁板,高大的身軀將她籠罩在一片小小的區域內。


    形勢所迫,兩人不知不覺解鎖了一個壁咚。


    林有容的手指緊緊抓著餘歡的衣擺,腦袋隔著漁夫帽靠在他的肩膀上。


    看似親密,但耳邊充斥著人們低聲交談和電梯運行時發出的輕微聲響,此刻卻並無太多旖旎的想法。


    少頃至七樓,原本人頭攢動的電梯裏,已經空曠了許多。


    “麻煩讓一下,謝謝。”餘歡走在前麵,牽著林有容,越過眾人。


    出電梯間以後,帶著她從走廊直接往盡頭的709病房而去。


    在709銘牌前,餘歡鬆開了林有容的手,透過門視窗往裏麵瞅了瞅。


    唯見姨父正癱坐在沙發上玩手機,段老爺子躺在病床闔眼休憩。


    姨媽和茜茜一大一小坐在窗台下的書桌前,前者似乎在輔導後者做作業。


    電光火石之間,巡視一圈,隨即推開門扉。


    一番動靜之下使得百無聊賴的姨父轉過頭,先是看到了英挺高大的餘歡,隨即偏移視線,瞥向他的身後——


    “哎喲喂!”姨父忙不迭放下手機起身,呲著大金牙:“大歌星來了!”


    跟在餘歡身後進門的林有容摘下口罩,隨手放在羽絨服口袋裏,擠出笑容喊了一句:“姨父~”


    “你這姑娘現在是忙得很喲,這都到年尾了,才能見上一麵!”姨父笑著打趣。


    “她是沒看到我們,但我們能在電視上看到她呀!”姨媽忙不迭繞過病床來到林有容近前,親昵地抱了抱她說:“有容,這麽久沒見你,怎麽感覺你又長高了?”


    “姨媽。”林有容喊了她一聲,接著說:“沒有吧,我一直都這麽高。”


    姨媽看得出她笑得有些勉強,估計是憂心她外公。


    連忙拉著她的手踱往病床:“你外公現在問題不大,腦梗的時候,保姆就在邊上,搶救很及時,沒什麽後遺症,就是有些口齒不清,吞咽困難,醫生說休養一段時間就可以恢複過來!”


    茜茜也邁著小碎步過來,昂著腦袋瓜子,插了一句嘴:“表姨!我什麽時候能長到你這麽高哇?”


    “茜茜,多喝牛奶,多運動,就可以了。”林有容微笑著揪她小臉。


    姨父笑眯眯地邁步上前,站在後麵揉了揉茜茜的腦袋:“你表姨小時候愛打羽毛球,你這個小懶蟲跑幾步都不願意,想長到表姨這麽高,我看很難哦。”


    茜茜登時縮開來:“那我也要打羽毛球!”


    “行啊,爺爺陪你打羽毛球。”


    “不要不要!我要奶奶陪我!”


    姨父笑罵:“你個小兔崽子,我才不願意陪你這小屁孩玩呢!”


    “不陪拉倒!我要叔叔陪我打羽毛球,他可比你高多了!你頭頂才到他的鼻子!”


    姨父頓時將話題偏移出重點,削她小腦袋瓜:“什麽叔叔?說了你要叫表姨夫,他和你表姨是兩口子的關係,就跟你爸媽一樣,你懂不懂啊?”


    看似跟小兒開玩笑的話,實則上卻是說出了實情。


    外公陷在枕頭上的腦袋早已經撇了過來,在那爺孫倆的互懟聲中,笑眯眯地看著林有容。


    林有容左右鬆開了姨媽和茜茜的手。


    上到近前。


    “外公,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好,好。”老爺子微微點著下巴,也說不出別的。


    他的頭發如秋日的蘆葦,銀白又稀疏,腦袋陷在柔軟的枕頭裏,臉龐在白色枕頭的映襯下,看起來更加瘦削。


    整個人顯得格外憔悴。


    林有容感覺根本就與她印象裏那個精神矍鑠的老人不相符,無法接受曾經那麽強健的人,變成了眼前這個樣子。


    連忙雙手握著外公從被子裏伸出來的指掌。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晶瑩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哭,什麽?”老爺子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和無奈,一字一頓,強自說道:“我,不是,還,沒,死嗎?還能,活,幾年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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