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泊微微一笑,並不接話,眾人也無心在意他說什麽,隻因場中長留真君那一手實在是漂亮至極!


    長留真君被頭化靈糾纏得分身乏術,隻見他陡然十指飛舞,凝結出一個又一個奇異地符咒,十指上那近乎透明的隱龍絲在咒令下如風中絮柳一般飛射向四麵八方,還是因為九陽毒火順著隱龍絲飛騰而上才讓眾人看清了隱龍絲的軌跡,再下一刻,長留真君大喝一聲:“乙木牢——!”


    話音落地,成千上萬粗虯的樹枝陡然從漆黑的棋盤上掙紮生出,順著隱龍絲張牙舞爪攀爬而上,不過短短一瞬,整座空間門便已經成了一座乙木牢籠!


    四神獸化靈在此刻不約而同地被關入了乙木牢籠,陰寒之氣自樹木中溢散而出,與九陽毒火碰撞出濃密滾燙的霧氣,霎時將眾人的視線都遮了去!


    長留真君嘴唇不斷啟合,似乎在默念法訣,騰出個空子道:“走!”


    徐家老祖雖如老朽,身形卻是極其輕靈巧妙的,他於縱橫的枝幹上幾個起落,便落到了長留真君身側,轉而鹿雲刀斬出冰寒銳光,將最後一點九陽毒火撲滅。


    四神獸化靈在乙木牢中不斷掙紮試圖突破,可每動一分,乙木便長一分,每讓出一寸,乙木便長一寸,不過幾個呼吸之間門四神獸化靈居然被牢牢地鎖在了乙木牢中,動彈不得!


    徐家老祖讚道:“漂亮!”


    萬芳閣中亦是掌聲如雷,一眾修士叫好不斷,幾乎將萬芳閣的樓頂都掀翻了去。


    “今日精彩,當浮一大白!”


    “長留真君這一手成名絕技委實是厲害至極!”


    秋意泊亦是在心中頷首,這一神通確實是厲害,可相對的施法必然困難無比,就如同雷霆萬鈞咒厲害,可光前頭捏訣都得捏老半天,消耗得靈氣更是駭人聽聞,這乙木寒水牢雖然不借天地之威,可隻看這乙木也知道所需靈氣之龐大!


    長留真君至今還在施法,可見這一方麵難度也很大。


    可他的法寶不止是如此。


    陡然之間門,四神獸化靈渾身毛發煥發出了點點寒芒,再有一瞬,四神獸化靈便化為了無數長刺自乙木牢中逃逸而出,縱然有乙木生長,可也擋不住這樣的數量。那些刺並不算細短,根根有六丈長,臂粗,隻不過是因為在龐大無比的化靈身上才顯得渺小,長刺在這乙木牢中形成一道銀色的旋風,所過之處乙木被攪得粉碎,都看不清是沒有生長還是長了卻已經被削了個粉碎。


    長留真君額間門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口中法訣念得幾乎連成了一片,無數樹枝從地麵生出,伸出觸手去阻攔那千萬長針所組成的銀色旋風。可乙木天生為庚金所克,哪怕長留真君為大乘巔峰,依舊不能克製所有,轉眼之間門那銀色旋風便已到了麵前!


    徐家老祖神色驟變,喝道:“讓開!”


    長留真君瞬時收手,隻見麵前刀光如雨,與那撲麵而來的銀色旋風相扛,無數火星光點在二者之間門炸裂,一如漫天煙火,燦爛無比。萬芳閣中更是屏息凝視,隻看徐家老祖與長留真君如何解決這才法寶之威!


    徐家老祖目光沉銳,手中長刀如臂指使,他左手一動,天空中有一白影陡然掠過,緊接著那白影越來越清晰,轉瞬便成了一隻有若實質的巨鹿,它踏空而來,渾厚巨蹄所踏生出絕美冰晶,一頭向銀色旋風衝撞而來!


    那銀色旋風為巨鹿所擋,居然就此攔腰截斷,也正是此時,長留真君神通乍起,一隻火焰巨手自天空降下,隻聽嗞的一聲,長刺在瞬間門被融化成鐵水,落在棋盤之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銀色光點!


    突然之間門,徐家老祖轉刃劈向長留真君,長留真君卻是渾然不知,再有一個刹那,如血刀光自他頰邊拂過,隻聽得一聲刺耳的金戈交鳴之聲響徹整座樓宇,鹿雲刀抵著那柄幾乎能貫穿天地的長槍,分寸不讓!


    再讓一寸,就是長留真君!


    徐家老祖冷哼一聲,崩裂之聲驟響,鹿雲刀與那柄巨大長槍居然同時破碎了去,滾落於地,化作了一堆廢鐵。


    至此,才法寶才俱滅,第六格破!


    “好厲害!”勻明真君目不轉睛,讚歎不已地道:“若不是鹿雲與長留真君相交甚密,哪裏用的出來!”


    這一停一接配合得如出一人,要是再換一個人來決計做不到他們這般。


    暢運真君冷笑道:“不過是區區渡劫法寶形成的才陣罷了,居然要兩位大乘巔峰合力才能剿滅,厲害在何處?不說一句丟人就不錯了!”


    朝燁真君則是低嗤道:“你行你上!”


    暢運真君一時語滯,其他幾個真君紛紛笑了起來。在座真君誰看不出來這件法寶早已不是表麵上渡劫期的威力那麽簡單了,隨意拆出一件來都可謂是絕世奇珍,者更兼具五行相生相克,威力豈能是麵上看的一加一?早已翻了無數倍了!


    也就是鹿雲和長留運氣好,恰好本體屬相與這法寶相克,否則哪有這麽容易就能將這件法寶毀去?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件法寶當真如那位神秘的長生真君所言是憑借氣運而出?若是換了別人,這才法寶陣可是實打實的殺招,不一定能從這裏頭活著走出來。這還是渡劫期的,要是換成大乘期法寶,鹿雲和長留兩位真君還能走出來?


    此前說鹿雲與長留兩位真君是應邀來試法寶,可這本命法寶都碎了,拿命去試……?


    其中大有深意啊……


    長留真君一把扶住了徐家老祖,看口形是想罵髒話的,“老徐,你沒事吧?!”


    徐家老祖身形不動,卻張口吐出一口血來,他輕輕拂開了長留真君,用長袖擦了擦自己唇邊的血跡:“沒事。”


    他右手中還握著一把刀柄,刀柄上還有半尺刃。


    長留真君看見了這才由衷鬆了一口氣,老徐手藝不錯,留了點心機在,隻要大體還在,就不能算是本命法寶徹底碎了——修修還能回來。


    徐家老祖將短刀收入體內蘊養,長留真君用傳音道:【我說,你都一把年紀了,還能再長出鹿茸來?】


    這鹿雲刀就是用徐家老祖本體的角煉製的。


    徐家老祖沒忍住瞪了他一眼,惹得長留真君哈哈大笑,長袖一卷,原地坐了下來:“歇一會兒吧。”


    徐家老祖應了一聲,也席地盤腿而坐,還吞了一顆丹藥用以快速修複傷勢。


    兩人誰也沒提接下來怎麽辦,也不必去想了,百二十四格這樣的數字,越想反而越壞了心境,雖說進來的荒謬,可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也不必太過恐慌,他們一生修行,曆經萬千磨難才得此境界,難道還怕這區區百二十四步嗎?


    不過就是道死身消罷了,又有何可懼?


    萬芳閣中嗡得一聲,議論聲沸起,大部分修士不敢去問頂上那位長生真君,可這並不妨礙他們討論方才那件法寶的神妙之處,更不妨礙他們誇讚長留、鹿雲兩位真君。


    朝燁真君則是再度看向了秋意泊:“長生道友,開個價吧!我要那件法寶!”


    此言一出,在座真君皆看向了秋意泊,其中渡劫期的更是露出了勢在必得的目光,秋意泊道:“道友說慢了一步,已經毀了。”


    朝燁真君嗤笑道:“長生道友,我誠心來買,你是不打算給我這個麵子?”


    秋意泊也笑:“要不我把碎片拿出來,道友且去試試能不能拚起來?”


    此話一出,幾位真君也知道是真的毀了,不由心生惋惜,朝燁真君撇了撇嘴:“那是哪位宗師出的手,這總能透露一二了吧?”


    秋意泊眉目不動:“知名不具。”


    朝燁真君:“……?你耍我玩兒呢!”


    秋意泊笑道:“就叫‘知名不具’。”


    朝燁真君陷入了沉默,一眾真君也是如此,這位煉器宗師究竟是何人,說的這般隱晦,難道是人修那邊的?


    恐怕就是了。


    那就意味著他們不可能找那位知名不具大師煉製法寶了——人修與妖修,到底是仇家,雖說雙方因兩位道君的緣故不再開啟大戰,但私底下摩擦不斷,人修那邊的煉器宗師根本不可能直接與他們妖族的真君交易。


    哪怕他們妖族的煉器宗師也是不會和人修的真君交易的。


    秋意泊揚聲道:“這般精彩,諸君難道不為兩位真君喝彩?”


    說著,他隨手一拂,一時間門花如雨下,萬芳閣眾人見狀也紛紛跟上,長留真君與徐家老祖好端端地打著坐,愣是差點被花給淹沒了去,兩人從入定中驚醒,不約而同看向秋意泊,恰與他目光相接,那位長生真君目露笑意,似乎真的是在讚賞他們。


    但這位長生真君實打實的在羞辱他們,提醒他們。


    提醒他們如今在何處,提醒他們為何在此處。


    徐家老祖甚至在這一瞬間門生出了一些荒謬之感,明明這位長生真君也不過大乘中期修為,卻能在舉手之間門擒拿他與長留,明明這位長生真君可以直接殺了他們,卻將他們送上了牡丹台。


    他們的生死也不過是長生真君手中一粒砂礫罷了。


    偏偏他就是不翻下那一手,叫他們停留在這天地縱橫卷中,搏殺出一條生路。


    當真是荒謬至極!


    長留真君閉上了眼睛,淡淡地說:“老徐,靜心凝神。”


    徐家老祖沒有答話,也閉上了眼睛。大約一刻鍾後,兩人就再度起身,毫不猶豫地踏入了第七格。


    第七格又是那曼妙美麗至極的桃花清溪,隻是這次水麵上多了兩隻大白鵝,長留真君瞅了兩眼,那兩隻大白鵝也不懼怕他,就在他身邊悠遊嬉戲,豆大的黑眼看著長留真君,長留真君也在看著它。


    徐家老祖正在仔細觀察四周,突然聽到了一聲慘烈叫聲,他猛地一回頭,就看見長留真君右手抓著一隻鵝的脖子,問他:“吃嗎?”


    徐家老祖:“……?”


    長留真君掂了掂手裏的大白鵝,道:“還怪沉的,剛剛打了一架,還真有些餓了……老徐,你弄根樹枝把魚叉了。”


    徐家老祖閉了閉眼睛,一揮手,湖裏那條漂亮的丹頂錦鯉就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提了起來,長留真君手腳異常麻利,連火堆都架好了,他也不用火堆,也不見他怎麽動作,魚和鵝已經處理好了,長留真君掐了個法訣,也就烤好了——好像吃烤肉必須得有個火堆放著當氣氛組一樣。


    萬芳閣中一眾修士都不禁哄笑了起來,看著兩位真君在法寶裏吃烤鵝和烤魚,他們桌上也有佳肴盛宴,倒也不饞這個。


    “嘖,牛嚼牡丹啊!”勻明真君道:“這法寶要是給我,怎麽說也得養一群鵝出來,沒事放放鵝,看看魚,豈不美哉?”


    朝燁真君挑眉道:“你不怕吵?”


    勻明真君:“朝燁道友,恕我之言——你懂什麽風雅?”


    朝燁真君輕哼了一聲:“我為何要懂風雅?”


    秋意泊吩咐了兩句一旁的百花真君,百花真君嫣然一笑,下去替眾人上新的菜單了——原本那一桌送的怎麽夠吃呢?自然是要加菜的了。


    百花真君的意圖很簡單,他修的是氣——財氣,人氣,名氣。


    恰好這位長生真君能滿足他這一點,他自然是聽話的。


    另一頭,徐家老祖在長留真君的示意下也啃了一條鵝腿外加兩個翅膀,兩人甚至考慮過把另一隻鵝也抓來烤了,不過另一隻看見他們跑得比狗還快,末了幹脆化作輕煙消失再也不出現了,想必是抓不著了。


    長留真君悠悠地道:“下次知道了,錦鯉不能吃,一股子土腥味兒。”


    徐家老祖淡淡地說:“肉也粗柴。”


    “吃飽喝足,走了。”長留真君笑著起身,順手拉了一把徐家老祖:“老徐啊,其實我還沒吃飽,要不你做做法,下一格咱們接著來這裏。”


    徐家老祖輕嗤一聲,沒有說什麽,但很明顯是懶得理他。


    徐家老祖本體乃是鹿屬,傳聞是上古神獸,有吉祥清淨之稱,長留真君是拿這個開玩笑呢。


    結果到了第八格,長留真君一看就說:“老徐,你真做法了?”


    在他們眼前的不是其他,而是一桌珍饈美味,而且不是普通的菜肴,其中靈氣隔著這麽老遠就已經撲麵而來,濃鬱純正,至少也是有化神級別的在其中。


    徐家老祖:“休得胡說。”


    “那我們氣運這麽好?”長留真君已經在桌邊坐下了,笑眯眯地讓徐家老祖也來坐,他隨意夾了一筷子魚膾,那魚膾呈現晶瑩剔透的白色,入口即化成了一包鮮美的汁液滑入肺腑,與之而來的是溫潤的靈氣開始修複經脈中虧損的靈氣與暗傷,那感覺當真是令人飄然欲仙。


    長留真君麵露享受之色,與方才吃烤鵝時不能同日而語,徐家老祖也嚐了一口,也目露舒緩之色,兩人悶不吭聲地將一桌菜吃了個幹淨,通往第九格的通道就打開了。


    這菜肴十分溫和,根本不必煉化,兩人也不多言語,徑自入了第九格。


    一入第九格,天地陡然演化一片山林,長留真君還有些奇怪:“林子?”


    萬芳閣中眾人先是驚呼,隨即連驚呼都發不出來,隻是靜靜地看著天地演化,在長留真君和徐家老祖看不見的地方,山外有山,水外有水,邊際在不斷地蔓延著,而長留、鹿雲兩位真君則是變得越來越小,城市鄉鎮一一出現,緊接著就是無數人。


    是的,無數人,而不是妖修。


    他們在行走,交談,切磋,鬥法,他們就如同一個個活人一樣,會哭,會笑,好似真正的生活著。


    這是幻境嗎?


    應該……是的。


    可什麽樣的幻境能做到這般?這與其說是幻境,不如說是另一方道界!


    這位‘知名不具’大師究竟是何人?居然能造此神跡?!


    秋意泊心裏則是冷笑一聲——好家夥,他就說他渡劫期那會兒有個幻境怎麽就找不到了,原來是被天地縱橫卷給吞了!


    它好大的胃口!它也不怕渡劫期的秘境直接把它給吞噬了!


    看樣子是不打不行了!


    長留真君觀望了一下四周,見四麵皆是茂密叢林,鳥語蟲鳴,仿佛與正常的森林沒有任何區別,他甚至覺得這地方讓他很舒服——他本體就是在林子裏長大的,當然喜歡這地方。


    他輕巧地勾住了一根低矮的樹幹,身形一翻就上了去,他坐在了梢頭上,隨口吹了一聲口哨,瞬間門林子中就有無數清越的鳥鳴應和著他,他不禁一笑,又看向了遠方,隨即道:“老徐,你快來看!”


    徐家老祖輕巧地上了梢頭,隨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居然有了一瞬間門的愣怔——他們看到的是一片城池。


    甚至往近處看,他們還看見了一個牽著牛的凡人。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長留真君也注意到了,他們的目光都投在了那個凡人身上,牛不是妖獸,就是普通的牛,人也是普通的人,不是修士:“我們不是在法寶中嗎?”


    “應該是幻境。”徐家老祖不太確定地說。


    可是幻境會演化出一個他們完全不認識的人嗎?


    或許那凡人是個比他們修為還高深的大能?


    可笑的是,比他們還高深,那長生真君總不能放一個道君進來吧?


    “去看看再說。”


    兩人跟著那放牛的凡人跟了一路,那凡人自顧自的放牛,打草,伐木,摘取野果,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們。長留真君眉目微動,指尖一動,一根隱龍絲自他指尖彈射而出,瞬間門洞穿了那放牛的凡人的眉心,那凡人一聲未哼就倒了下去,就此氣絕身亡。


    “當真是個凡人?”長留真君挑眉,再度確認了一遍:“已經死了。”


    徐家老祖想了想,說:“去城中看看。”


    既然將他們放在了此處,必然是有破關之法的,那位長生真君雖然手段詭秘,這一點他們卻莫名有些信任。


    等到了城門口,才真是讓長留真君和徐家老祖震驚,城門口熙熙攘攘排著隊等著進城的凡人居然讓他們二人一時半會兒都說不出話來,許久長留真君才有些艱難地說:“這是……凡間門?”


    徐家老祖搖了搖頭:“聽說有些幻術大能能夠將做出一城的幻境。”


    話音未落,就有個人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還給了他們兩一個鄙夷地眼神:“穿的人模狗樣的,不進城就別擱這兒擋道!”


    那人衣著錦繡,身後還帶著幾個仆婢,怪不得敢這麽說話。


    那人突然就倒了下去,氣絕身亡,自然是他們二人的手筆,周圍的人顯示一驚,緊接著竊竊私語,等到那人周圍的奴婢尖叫道‘郎君去了’,眾人轟然散開,高喊著:“殺人啦——!這裏有人殺人啦——!”


    城門口的官兵聽到了叫喊聲,手持長槍隔住了衝向城門的人群,亂棍打倒了前麵幾個,高聲道:“慌什麽!去!”


    一隊官兵瞬時就高喊著‘讓開讓開’衝向了長留真君與徐家老祖所在,“怎麽回事!什麽殺人了?!誰死了!”


    那人帶的幾個長隨已經將長留真君和徐家老祖圍了起來,若不是他們衣著錦繡,恐怕此刻已經打上去了,見官兵來了,長隨們立刻指著他們道:“就是他們與我家郎君起了爭執,居然要了我家郎君性命!”


    不管他們家郎君是怎麽死的,總不能好端端的自己突然就死了,就是推也要推到這兩人身上!


    長留真君和徐家老祖對視了一眼,問道:“殺?”


    徐家老祖一頷首:“殺。”


    人群像是得了一種傳染極其迅速的疾病,一個挨一個倒了下去,不過眨眼之間門,城門口已經沒有了活人,兩人緩步入了城,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都死了。


    沒有人活著。


    等他們殺盡了城池中人,又將藏著的也找出來殺了個幹淨,最後幹脆放火燒了這座城,他們看著城牆上不知何時燃起的烽煙,再看滿目的狼藉,眼中有些迷茫之色。


    幻境沒有破去。


    在他們的感知中,有人來了,還很遠,趕來至少要一個時辰。有些是騎馬的,有些的是奔跑的,沒有修士,全是凡人。


    除了這裏,還有其他的城池嗎?


    這裏……當真是幻境嗎?


    一隻帶著優雅長尾的大鳥陡然從火焰中升起,載著長留真君與徐家老祖飛上了高空,大鳥振翅,無數的景象進入了他們的視野。


    ……這裏當真是幻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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