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成了偏執帝的豹崽崽 作者:禿子小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你能看到陛下背著個娃娃嗎?”洛白見雙喜瞪著他不說話,又循循善誘道:“你看那個娃娃,長得有點凶,比你現在看上去還凶——” 雙喜扭頭就去尋成公公,洛白連忙將他拉住,好言好語地認錯:“我不說話了,我不說話了,好姐姐,你別去告狀。” “哼!”雙喜氣呼呼地站好。 這是白天,鬼娃娃看上去沒有昨夜那麽嚇人,洛白就一直盯著他看。看他將臉埋在楚予昭肩頭,還會長長的吸氣,就像在嗅聞什麽讓他舒服的味道一樣。 洛白知道哥哥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可以說沒有人,也沒有鬼能抵抗住——但那鬼娃娃的動作依舊讓他覺得不舒服。 他也知道此時不能就立即跳出去,要等到上朝結束時再說。 好不容易等到退朝,洛白學雙喜立在一旁,當楚予昭目不斜視地從他身旁經過時,他抬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鬼娃娃那雙黑洞洞的眼睛,越過楚予昭肩頭盯著自己,不由唬了一跳。 但接著又安慰自己,不怕的,鬼娃娃昨晚不也被嚇得發抖過嗎? 洛白毫不示弱地盯了回去,並跟在隊伍末尾走出正殿。在通道口時,雙喜等小太監垂首退下,洛白繼續跟著,很快就到了後殿。 一直走到寢殿門口,成公公才發現了洛白,他驚訝地大聲詢問:“洛公子,你怎麽在這兒的?” 問完便飛快地去看前方楚予昭的背影。 楚予昭在殿門前頓住腳步,轉頭看了過來。洛白對他揮揮手,打了個招呼:“陛下好。” 他本想對著楚予昭笑笑,但看著他肩上那個鬼娃娃,實在是笑不出來,便隻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楚予昭卻沒有什麽表情,隻淡淡地看著他。 “洛公子,這裏不是你玩耍的地方,走吧,咱們走吧。”成公公伸手去牽洛白。 洛白可不放心讓楚予昭和鬼娃娃呆著,便扭動手臂從成公公手裏掙脫出來,往楚予昭身旁靠近,擺明了不想離開。 “哎,你這孩子。”成公公還想去拉他,楚予昭卻在這時開口了,低沉的聲音裏帶著幾分沙啞:“隨他吧,他願意在哪兒就在哪兒。”說完便轉身進了寢殿門。 洛白貼著牆根跟上去,邊走邊對成公公解釋:“姨你聽見了吧?他已經同意我留下了。” “哎——”眼見洛白飛快地進了寢殿門,成公公隻得收回伸出的手。 他還要派人去禦膳房端點補品來。陛下身體越來越不好,精神也越來越差,夜裏總會整夜咳嗽。他勸了陛下好多次,將身上那附著的東西除掉,可陛下總是說再過幾日,現在還不成問題。 他也不能過多勸說,隻能在吃食上多下功夫,起碼在陛下想通之前,確保他身體不會被耗空。 也不知道還要過幾日,陛下才會鬆口…… 成公公擔憂地歎了口氣。 楚予昭進了寢殿,兩名內侍立即上前為他摘冠脫外袍。洛白站在門旁,想看他們究竟是怎麽脫衣服的。 鬼娃娃趴在背上,將衣衫壓住了,脫起來很費勁的話,那他們就會發現不對勁了吧? 楚予昭個子很高,一名內侍在他身後放了個踏凳,踩上去後才夠得著冕旒冠,在他摘帽子時,另一名內侍就在解那繁複朝服的腰帶。 他平平展開雙臂,眼眸微垂地看著洛白,臉上沒有什麽表情。洛白覺得這個角度看不見他背後,便討好地笑了笑,慢慢往他側麵挪動腳步。 楚予昭的視線跟著他移動,直到他到了側方站定後,才收回了目光,繼續抬著手臂,任由內侍寬衣。 洛白在看清楚予昭背後時,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 那鬼娃娃還趴在背上沒動,但內侍的手直接就穿過他身體,拿住楚予昭肩頭的布料,如同沒有遇到阻擋一般,輕鬆地脫掉了。 脫掉朝服後換日常長衫,內侍給楚予昭穿了一件寬大的深藍色長衫,依然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穿好長衫,兩名內侍抱著朝服和冕旒冠退出屋子,房間內除了楚予昭和洛白,就再沒有其他人。 楚予昭走到窗旁的書案前,伸手推窗,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 窗外生著一棵高大的銀杏木,他凝視那棵銀杏木片刻後,鋪開一張宣紙,提起了毛筆沉腕揮毫,整個過程裏,沒有看上洛白一眼,就像他根本是個透明的。 洛白站在屋中央,不僅懷疑自己會不會也是個讓人不能看見的鬼娃娃。 屋內很安靜,楚予昭專心寫著字,視線始終落在紙上,嘴裏卻淡淡道:“磨墨。” 洛白正在胡思亂想,聞言一愣,問道:“什麽?” 楚予昭終於回頭看了他一眼:“過來磨墨。” “哦。” 洛白看著他背上那隻鬼娃娃,一步步往前挪,挪到書案旁後卻站著沒動。 楚予昭寫完一行字,頭也不抬地問:“在發什麽愣?” 洛白垂著頭沒做聲,楚予昭又問:“不想磨墨?” “想的,我很想給朕磨墨的。” 洛白抬起頭急切申辯,卻在看到鬼娃娃那張慘白的臉後,下意識飛快移開了視線。 可他立即便覺得自己不能怕,必須把這個鬼娃娃趕走,又勇敢地轉回了頭,結果正對上楚予昭那雙漆黑幽深,含著幾分了然的眼睛。 “說吧,你看見什麽了?”楚予昭擱下筆,語氣平靜地問。 *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就要上千字榜的關係,明天星期六就不會更新了,後天星期日的更新在晚上,以後就恢複正常日更,抱歉啦。第28章 我能看見鬼娃娃 洛白聽到楚予昭這樣問, 便老實回道:“我看到鬼娃娃了。”然後用左手包住右手手指,隻露出一點點指尖,對著那鬼娃娃指了下, “就在這兒。他一直都趴在你肩膀上, 上次咱們在湖邊遇到時,他就趴在這兒了。” 楚予昭眼睛眯了眯,問道:“你能看見?” “能啊。”洛白往他肩上瞥了一眼,“但是太難看了, 我不想看見。”又目光躲閃地轉開視線瞧窗外,加重語氣肯定道:“真的,難看。” 楚予昭的目光變得犀利起來, 將洛白緩緩從頭打量到腳, 問:“這話是誰教你的?” 洛白愣了愣, 囁嚅道:“沒人教我啊, 他真的很難看的。” “我問的是誰讓你來朕這兒, 說些能看見鬼娃娃之類的混賬話?”楚予昭聲音變得嚴厲許多, 還抬手拍了下桌子, 那上麵的毛筆跳動, 甩了幾滴墨汁在洛白衣擺上。 洛白立即傻眼了。 明明他之前跟去宮外,藏到那座莊子的橫梁上時, 就聽見朕和那個光頭在說鬼娃娃的事,為什麽現在他卻說自己是滿口胡言呢? 難道他們當時說的就不是鬼娃娃? “沒有誰讓我來朕這兒, 我, 我沒有滿口胡言, 鬼娃娃也不是混賬話。”洛白頓時委屈得不行, 聲音也大了起來。 “若不是有人教你, 難道能看見鬼娃娃這些話你自己還能編出來?” “不是別人編的, 也不是我教的。他,他還能對我說話呢,說小貓,小貓。”洛白腦子裏更是亂成了一團漿糊,隻覺得難過又委屈。 兩名小太監聽到動靜,連忙推開門,門扇發出咣當一聲重響。 “滾出去。”楚予昭正在慍怒中,眼睛依舊盯著洛白,頭也不回地喝道。 兩名小太監忙不迭退出殿,洛白眼眶泛紅地轉身,也提步跟了上去。 他心裏憋著一團火,腳步故意踏得很重,每一腳都發出響聲。 “站住。”楚予昭側頭喝道。 洛白繼續往前,兩隻腳高高抬起重重落下,殿內都是他咚咚的腳步聲。 “站住!”楚予昭又喝了一聲,轉頭看著他背影,強壓住怒氣問:“誰讓你走的?” 洛白停下腳步,口氣有些衝地道:“不是朕讓我滾的嗎?” 楚予昭深呼吸兩口,語氣放緩和了一些:“我沒讓你滾。” “哼。”洛白從鼻子裏嗤了一聲。 楚予昭有些驚愕地抬頭:“你在對朕冷笑?” “沒有。” “果然學會撒謊了。” 洛白忍不住頂嘴:“我一直都會撒謊的,不是現在學的。” “你還覺得很得意?”楚予昭忍耐地道:“你過來,朕問你點話。” 洛白雖然沒繼續往外走,可也站著沒動,給他一個倔倔的背影,那後腰處還插著一根孔雀羽。 楚予昭等了片刻,見洛白也不轉身,就那麽一步步往後倒退,退到了他麵前。 “看不出來脾氣還挺大啊。”楚予昭垂眸看著他的後腦勺,“轉過來。” 洛白慢慢轉了身,盯著著楚予昭胸口上的那顆貝扣,眼眶看上去有些紅。 楚予昭怔了怔,怒氣隨著這抹紅色散去不少,低聲問:“要哭了?” “沒有。” “那眼睛怎麽紅了?” “我生氣會紅眼睛的,主要是太生氣了,嗯,朕太凶了。”洛白揉了揉眼睛,又讓他看手背,“看,沒有水。” 楚予昭垂著眼簾看他伸到麵前的手。那隻手骨節很小,手指如春蔥般柔嫩,又看向他的臉,看見那排長翹的睫毛,已經粘成了一簇一簇的,便道:“果然是個撒謊精。” 他聲線本就低沉,這句話更像是從胸腔發出來似的,發出低低的共鳴音。洛白不知怎的心裏一跳,好像就沒有那麽生氣了。 “沒有撒謊。”洛白嘟囔著,又去看自己染上墨汁的衣衫擺,“你不但凶我,還把我衣衫搞成這樣,我已經沒了一件衣衫,元福姨看見了會不開心的。” 楚予昭道:“你好好說實話,一五一十的說清楚,朕會給你新衣衫穿。” “說什麽啊……” “就是剛才那些話,是誰教你的?” “可是,可是。”洛白有些茫然地撓了撓臉,看向他肩頭上的鬼娃娃,“是我自己說的,不是誰教的。” 鬼娃娃一直趴在楚予昭背後,隻將兩條胳膊搭在他肩頭上,袖口處露出幾根烏黑色的長指甲。 洛白盯著那幾根指甲,說:“我看到他是個小娃娃,臉蛋子圓圓的,雪白雪白,嘴巴很紅,眼睛黑得像炭圓兒。” 為了說得更詳細些,洛白又繞到楚予昭身側,退後兩步,保持距離地端詳那鬼娃娃。 “他穿了件黑色的衫子,還有件小褂,也是黑色的,上麵有紅色的圓團。腳上的鞋子……嗯,上麵有綠色的花,不對,草。” 楚予昭本來神情淡淡的,在聽到洛白這些話後,轉頭慢慢看向他,眼神逐漸銳利。 洛白卻沒注意到這些,他還在認真打量那鬼娃娃的穿著,絞盡腦汁作著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