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成了偏執帝的豹崽崽 作者:禿子小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楚予昭沒有再管他,拔出腰間長刀,對著墓口封著的夯土劈去。 夯土的確堅實,但他的楓雪刀不是凡品,如切割豆腐般,將那夯土劈開,將整個墓門和墓壁分離。 紅四和兩名禁衛上前,扣住墓門上的凹槽往外拉,隻聽哢哢聲響後,墓門被拉開,露出一個半人高的黑洞來。 一股冰涼的風從洞中卷出,帶著陳腐的黴味,楚予昭對著旁邊一伸手:“火折子。” 紅四從懷中掏出火折子點燃,卻猶豫著沒有遞給他,道:“陛下,您就在外候著,讓臣帶著人進去吧。” 楚予昭卻將他手裏的火折子拿了過來,頭也不回地彎腰轉進了墓洞,紅四隻得吩咐人將汪子向看好,便跟著鑽了進去。 禁衛們留了幾名守著汪子向和那幾個瑟瑟發抖的陵寢官,其他的都跟著鑽進了墓地。 未成年而夭折的皇子,雖然按規矩不準在地麵上修建碑亭,墳塋的大小也有標準,但墓室裏麵卻沒有那些講究,所以修建得都挺大,南耳室、北耳室、錢糧庫、衣冠庫、主室等一應俱全。 楚予昭進了墓室後,就著手上的火折子,往下走了段石梯,進入了甬道。 而此時,洛白終於也終於快到龍蟠陵。他連續奔跑了這麽久,覺得又熱又累,也顧不上自己像不像狗,伸出舌頭哈赤哈赤地喘氣。 他正準備稍微歇一會兒,就聞到了空氣中一股腥鹹的味道,被山風送了過來。 是血腥味。 洛白心裏慌了,趕緊順著血腥味繼續往前,如此又奔跑了一陣後,看見了一排平房。 而平房的前麵,一動不動地躺著十幾具屍體。 盡管血腥味濃重得熏人,但洛白還是在空氣中捕捉到了楚予昭的味道,他心跳得很急,四條腿都有些發顫,互相打著絆,歪歪扭扭地往前走。 不過到了近處才發現,那些死人裏沒有哥哥。他們甚至不是跟著哥哥的那些人,都穿著士兵的服飾,不是黑色的衣袍。 那哥哥呢?哥哥去哪兒了? 小豹抽動著鼻子在空中嗅聞,可血腥氣太刺鼻,差點就聞不著楚予昭的味道。不過看見旁邊有條石階路,他心裏一動,又飛快地衝向了石階。 墓室內。 禁衛們將甬道兩側的油燈點燃,照亮了四周。楚予昭穿過甬道,直接來到了主墓室口。 甬道內的油燈將主墓室內照亮,隻見空空蕩蕩的室中央有個石台,上麵停著一具半人長的楠木棺。 楚予昭陡然停住了腳步,禁衛們也都跟著站定,墓道內頓時寂靜無聲。 “你們都在這兒等著。” 楚予昭啞聲說完這句,慢慢走向那具棺木,走到跟前時停住,伸手撫上那冰涼的棺身。 他垂著頭,臉部陷入在陰影裏,站在甬道處的人,也屏息凝神站著,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安靜中,甬道口的紅四正麵露擔憂,身旁站著的一名禁衛突然腳步不穩,趔趄了兩步。紅四剛扶住他,左邊另一名禁衛也搖晃了兩下,整個人直往地上溜。 緊接著,所有禁衛都跟抽了骨頭似的,紛紛往地上倒去。 不好! 紅四冒出這個念頭的瞬間,就衝向墓室內的楚予昭,可剛提步,就發現身體發軟,竟然一步都邁不出去。 “陛下小心!” 他喊出這句後,便失力地靠著甬道壁緩緩下坐,眼睛卻飛快地查看四周。 他餘光瞥見有名禁衛還站著,臉上係了根汗巾擋住口鼻,右手背在身後,飄出了一股白煙。 楚予昭這時也察覺到了異樣。他忍著腦中突發的眩暈,拔出楓雪刀,淩厲的視線看向甬道口。 那些禁衛全都躺下了,隻有一名用黑巾捂住嘴鼻的還站著,楚予昭立即明白了原因,也不說話,隻揮刀斬下一片衣角係在腦後,同時調動內力將那股藥性壓住,保持腦內一絲清明。 他因為站在墓室裏,和甬道離了一段距離,所以迷香吸入得不多,勉強還能撐上一陣子。 楚予昭站著沒動,蒙麵禁衛雖然知道他也吸入了迷香,但內心卻保持著對這名皇帝的畏懼,隻手握長劍站在甬道口,並不敢輕易往前。 但他也知道不能拖下去,如果讓楚予昭調動內息逼出藥性,那所有一切就都功虧一簣了。 “啊!”蒙麵禁衛爆出一聲大喝給自己壯膽,握起長劍就要往前衝。然而還沒衝出兩步,就聽見撲哧一聲兵器入肉的悶響。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胸膛上透出的半截劍尖,帶著一臉的茫然,睜著眼睛撲倒在地。 紅四用盡全力遞出這一劍後,隻說了句陛下快走便再也堅持不住,徹底昏迷過去。 “走?往那兒走?” 墓道口傳來一道陰狠的聲音,甬道壁上人影晃動,一下進來了五六名蒙麵黑衣人。同時還傳來兵器碰撞的聲音,那是留在墓外的部分禁衛正在交戰中。 楚予昭始終站在棺木旁沒動,保持著手握楓雪刀的姿勢。他此時內息正在運轉,雖然沒法將體內的藥性逼出去,但起碼可以保持頭腦的清醒。 蒙麵黑衣人們深知夜長夢多的道理,也不廢話,拿著武器就對著楚予昭衝了上去。 洛白順著石階飛快往上,剛剛進了陵園大門,就聽到左邊傳來打鬥聲。小豹子隻停滯了一瞬,就轉身衝向左邊,越過幾座稀疏的墳塋後,就看見了一大群正在打鬥中的人。 洛白一眼就認出來幾張熟悉麵孔,正是跟在哥哥身邊的那群人,他沒有去管這些人打架,隻扭著頭尋找楚予昭,卻沒有找著那道身影。 這些人在打架,那哥哥去哪兒了? 有名年紀偏小的娃娃臉禁衛,看見站在不遠處的小豹子後,不由得眼睛一亮。 這豹子他見過,上次在四井子街遇襲時,就是它帶著一群野貓,將那群偷襲的弓箭手撕了個七零八落,有些人的鼻子和眼珠子,下葬時都沒有找到。 也多虧有了這隻能馭貓的小豹,他們那次才能化險為夷。 “神貓王出現了,神貓王來了。”娃娃臉禁衛精神大振,揮劍刺穿麵前人的胸膛,又對著旁邊殺了過去,嘴裏激動地大喊:“神貓王,快去救陛下。” 神貓王?神貓王是指的我嗎? 洛白腦中僅僅閃過這個念頭,就被娃娃臉禁衛的那句快去救陛下給箍緊了心神。 快去救陛下。 陛下肯定也在打架! 可陛下在哪兒? 洛白急得嗷嗚了一聲,抽動鼻子在空中嗅聞楚予昭的味道。一名禁衛也不管他聽不聽得懂,一邊奮勇擋住湧向墓洞的蒙麵黑衣人,一邊大喊:“神貓王,陛下進了墓室,從旁邊進去。” 洛白這才注意到旁邊那座墳塋上開了個洞,那些黑衣人和禁衛都想往裏鑽,可誰也不放誰進去,就圍在洞口拚得你死我活。 陛下原來鑽洞了! 堵在洞門口的人隻覺得眼前一花,一道白影如光電般閃過,就擦過他們腿側,消失在了洞裏。 圍著楚予昭的幾名蒙麵人,招招狠辣不留餘地,隻暴風驟雨般攻向他的要害處。楚予昭手握長刀橫胸而立,隻在蒙麵人衝上來的瞬間格擋,再看準破綻一刀劈出,不管劈中與否都立即收刀,繼續等待、格擋、找機會劈刀,以不變應萬變,不動製動。 若換成平時,他憑借自己的功夫和手上這把楓雪刀,對付這幾個人不成問題。可任他再如何驍勇,沒有內力壓製的迷藥藥性開始擴散,身上的力氣也在逐漸消失。 “他快不行了。”一名被楓雪刀劈中胳膊的蒙麵人,任由受傷處鮮血噴湧,隻嘶吼道:“把他圍殺了,不要後退,他馬上就快不行了。” 楚予昭微垂雙眸,他一雙眼睛沒法看清四麵八方,幹脆隻用感官去判斷周圍人的進攻。 一縷勁風從身後襲來,他眼也不抬地將刀往後背一擋。 鏘! 擋住進攻的同時,順著力道橫向收刀,刀鋒又劃破了右方一名蒙麵人的胸膛。 那人爆出一聲慘叫,鮮血從胸前噴湧,倒在了地上。 楚予昭看也不看那名死人,依舊垂眸而立,長刀斜指著地麵,保持著原姿勢沒動。 剩下的五名蒙麵人見到這場景,心裏還是有些發怵,動作開始遲疑,不敢再那麽勇猛地往上衝。 為首蒙麵人見狀,陰惻惻地嘶聲道:“如果咱們不能將他斬殺與此,回去後也是個死,你們自己掂量著辦。” 幾人互相一對視,露在蒙麵巾外的眼睛都露出狠意,大吼一聲,同時舉起手中兵刃,從各個方向對著楚予昭刺去。 麵對幾人的圍攻,楚予昭的衣袍突然無風自動,垂在頰邊的發絲也開始飛舞。 他養精蓄銳,等的就是此刻。 所有人一起攻上時,他要用最後的力量一招製敵,將所有人斬於刀下。 無論是角度還是力道,或者是這些人的攻擊招式,一切都在他的計劃範圍內。 可令楚予昭萬萬沒想到的是,痛症卻在此刻發作了。 疼痛來得迅猛而突然,就在他剛要揮刀時,腦中就像猛然紮入了帶著倒刺的利劍,將他的腦髓瘋狂攪動,身體也如同被淩遲,千百柄尖刀正在剔骨剜心。 楚予昭在那瞬間,痛得短暫地失去了知覺,手中的長刀也不受控製地當啷墜地。 蒙麵人喜出望外,五把閃著寒光的利刃齊齊對著他刺去,眼看就要將他擊殺在這墓室中。 可就在這時,空中一道白影閃過,快得就像是刮過的一陣風。蒙麵人剛下意識想著這是什麽,就覺得眼睛一涼,視野突然一片黑暗。 接著,痛感才從眼睛傳達到腦補。 幾名蒙麵人幾乎是同時發出慘叫,手中的兵刃也失去了準頭,還有兩名保持著原方向對著楚予昭刺去的,也被那白影躍起後用力一撞,改變了方向。 洛白四爪落地後,隨即一個回身,目光凶狠地自下而上盯著那些人,發出一聲憤怒的低吼。 嗷! 想打架嗎?來啊!全都抓瞎!全部! “我的右眼看不見了,剛才是什麽東西?” “啊——我他媽兩隻眼都看不見了,那是什麽鬼東西?” 嗷! 看不出來我是神貓王嗎?瞎啦?哦對,你們的確是瞎了。 *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小豹豹真的很勇敢,好想偷回家。第31章 我怕黑 “別管是什麽東西。”一名蒙麵人的左眼淌著血, 用那隻僅存的右眼瞪著楚予昭,嘶聲喊道:“上,他已經不行了。” 五名蒙麵人, 除了兩名已經趴在地上四處亂摸, 其他三名皆還可以視物,提起武器又刺了過來。 楚予昭單膝跪在地上,用楓雪刀勉強支撐著身體。長發淩亂地垂著,發絲間露出蒼白的臉, 還有那雙依舊淩厲的眼睛。 眼看那三把長劍對著自己刺來,他握緊了楓雪刀刀柄,身形不避不讓, 準備在迎上這三劍的同時, 再用盡全力橫刀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