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成了偏執帝的豹崽崽 作者:禿子小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洛白看著那幾艘官船遠去,自言自語道:“原來壞人這麽多的嗎?” 楚予昭看著他的側顏,語氣不自覺放柔了幾分:“別怕。” 洛白轉回頭,認真道:“我不怕的,我隻是覺得壞人太多了,怕保護不好你。” 楚予昭聽完這話後一怔,接著便垂下眼眸,沉默半晌後才開口道:“這裏不能久留,我估計來尋找咱們的起碼會有三批不同的人,我們得盡快離開。” 洛白撓撓臉:“可是我們從哪裏離開呀?從河裏遊到對麵去嗎?” “對麵很危險,肯定有人在岸邊搜尋,我們從身後這林子穿出去,去後山找個地方歇息,等我恢複一陣子,再設法聯係到成壽。” 洛白轉頭看向身後的林子:“這裏能出去嗎?我剛才沒見著有路。” 楚予昭轉頭看向右方,說:“那處石頭後麵放著一個魚簍,說明平常有漁民會來到這兒捕魚。既然有人到,那就有路。” 洛白直起身,果然在兩塊石頭之間看見一個魚簍,僅僅隻露出一個簍口。 “哥哥你好厲害啊,都能看見這裏有個魚簍。”洛白崇拜得兩眼發光。 楚予昭本來連說了許多話,有些疲憊,可聽到這兒也忍不住道:“這魚簍一直在那兒,難道看見很難嗎?” “我剛才也看見了,可我以為是顏色很深的石塊呀,想不到你能認出來那是魚簍。” 楚予昭有些無語,卻也不想耽擱,便勉力用胳膊撐起身,嘴裏道:“走吧,去後麵看看。” “好。”洛白趕緊過來,兩腳分別跨在他身側,彎腰去扶住他兩腋往起拎。 楚予昭嘴唇動了動,終於忍住沒有說話,任由洛白就著這個姿勢開始使勁。 “嗨……嗨……哥哥你有點重啊。”洛白咬著牙,額頭都崩出了青筋,將楚予昭慢慢撐了起來。 待他站直身體後,洛白又拿住他一隻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另一隻手攬住他的腰,說:“走吧。” 兩人慢慢走向林子,楚予昭雖然腳步虛浮,走得卻也算還穩當,身體的一半重量都被洛白承擔了去。 “剛才你是怎麽把我弄上岸的?”楚予昭問。 洛白總不能說自己變成豹,便道:“我就使勁推啊遊啊,推啊遊啊,一會兒就到了岸邊了,那個,因為太用力,連衣衫都在水裏掉了。” 他覺得自己這句話可真妙,不但解釋了怎麽將哥哥推上岸,還將衣服掉落的原因解釋了出來。 楚予昭沒有再問,洛白偷眼看了下他,見他隻垂眸看著腳下,也不知道究竟信了沒有。 林子裏樹木縱生,不是很好走,但發現的確有條小路。 小路穿過山腹,洛白扶著楚予昭邊走邊歇,沒過多久,便看見路旁有一座不大的院子。 楚予昭停步打量了會兒院子,思忖自己和洛白若不找個地方落腳,終會被人發現,便對洛白道:“扶我去院子那裏看看。” “好。” 洛白推開院門,看見院子裏隻坐著名年邁的老太,正彎腰剝著豆莢,便喚了聲:“奶奶。” 那老太似是耳朵不太好,並沒有抬頭,洛白便提高音量道:“奶奶。” 老太這次聽見了,渾濁的雙眼看向院門口,半晌後才問:“誰啊?” “奶奶,我是洛——” “老人家,我倆是去前麵縣城省親的,結果在路上被落石擊中受了傷,想在您這兒休息一陣子可好?”楚予昭打斷了洛白的話。 老太顫巍巍站起身,走到兩人麵前上下看,目光掃過楚予昭隻纏著布帶的上半身,還有洛白光裸的小腿,“哎喲,怎麽傷成這樣了。”又咧開幹癟的嘴,拉住洛白手道:“囡囡快進來,快進來。” “好哦,謝謝奶奶。”洛白並不在意老太叫他什麽,連忙扶著楚予昭進了院門。 倒是楚予昭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洛白的玉冠已經掉了,如瀑長發披散在肩頭,一張臉秀氣精致,遇上眼神不太好的,真會當他是個女孩子。 跨進院子,楚予昭不動聲色地將四周打量了遍,再跟著老太進了屋子。 這間屋子裏很簡陋,隻有一張木板床和一個木櫃,但也很幹淨,四處沒有灰土,木板床上還墊著厚厚的稻草。 楚予昭走了這麽長一段路,臉色看上去很不好,洛白想將他攙到木板床上躺著,卻被老太阻止了。 兩人看著老太從櫃子裏取出一床陳舊卻幹淨的床單,鋪在了稻草上。 “把你男人扶去坐下。”老太對洛白說。第51章 氣得牙癢癢 等老太退出屋子, 洛白便扶著楚予昭在床上躺下,自己再拖過小凳坐在床邊,雙手托著腮幫子盯著楚予昭看。 楚予昭閉眼躺著, 本想忽略他的視線, 可這樣的目光想徹底忽略也太難,便忍無可忍地問:“你就一直看著我幹什麽?” 洛白說:“那我也沒有其他事好幹啊。” “院子裏有棵老槐,肯定有鳥窩,你去看看。”楚予昭道。 “不去。”洛白幹脆地拒絕。 楚予昭問:“你不喜歡看小鳥嗎?” “喜歡。”洛白道:“但是你比小鳥更好看。” 楚予昭就像突然被什麽堵住了嘴, 轉回頭看著頭頂的木梁不說話了。 房門被推開,老太端著一個木箱走了進來。她將木箱放在床頭,揭開蓋子對洛白道:“囡囡, 這些傷藥是我老頭子以前留下的, 他是獵戶, 經常受傷, 這些藥很好用, 你給你男人擦上。” 傷藥哦, 傷藥好。洛白眼睛一亮, “謝謝奶奶。” 老太平常也很少見人, 看著洛白喜歡得緊,又起身道:“我去給你們做吃的。” “多謝了。”楚予昭也躺在床上道謝, 又問:“老人家,可有合適的鞋襪給他找一雙穿。” 洛白順著老太的視線看向自己腳, 動了動幾根白嫩的腳指頭。 “怎麽鞋襪也沒啦?走, 去洗洗腳, 奶奶給你找鞋襪。”老太伸手去拉洛白。 洛白轉頭看了眼楚予昭, 見他沒有反對, 便跟著老太出了屋。 洛白坐在廚房小凳子上, 腳泡在木盆裏,手裏拿著老太給他找來的鞋,好奇地翻看。 “奶奶,我還是第一次穿這種顏色的鞋呢。” 那是雙黑色鞋麵的布鞋,有些舊了,但洗得很幹淨,鞋麵上用彩線繡著兩隻栩栩如生的蝴蝶。 “這是我孫女還在家的時候穿的,她嫁去山那邊,鞋就留在屋裏,她是大腳,我看你也是大腳,穿穿看合適不。”老太在燒開水,笑眯眯地道。 洛白的腳並不大,骨架纖小,腳背稍有點肉肉的圓潤,但相比平常女孩子的腳,的確算是大腳。 “唔,我是個大腳,跑得快。”洛白得意地動了動水中的腳指頭,又捧著鞋讚歎:“奶奶,我就沒穿過這樣好看的鞋,好喜歡啊。” “喜歡就行,穿好了去給你男人擦藥。”老太笑得合不攏嘴,“我再去找找套孫女的衣衫給你換上。” “謝謝奶奶。” 洛白穿好鞋,小跑出廚房回到屋裏,見楚予昭已經直起身坐著,正在拆胸口縛著的布條,忙道:“讓我來,你別動。” 楚予昭自己也的確不方便,便沒有反對,任由洛白將那布條一圈圈解開,露出了箭傷。 饒是洛白已經見過那處傷口,可再次看見時,還是覺得心髒抽緊,牙齒也咬緊了唇。 楚予昭察覺到他遲遲沒有動作,問道:“怎麽了?” 洛白抽了抽氣:“哥哥,我覺得好痛啊。” 楚予昭沉默一瞬後,道:“已經不痛了,你上藥吧。” “嗯。” 楚予昭已經察看過那些藥,拿起其中一隻小瓶遞給洛白:“藥粉撒在傷口上。” 洛白拔出瓶塞,將藥粉細心地撒進傷口,察覺楚予昭背上的肌肉在那瞬間崩得很緊。 “是不是很痛?”他慌張地問。 楚予昭咬著牙沒做聲,緩過這陣針刺般的疼痛後才啞聲道:“沒事,你繼續。” 他光滑的背脊上已經滲出汗珠,順著肌肉間的溝壑往下滑,洛白穩了穩心神,咬著唇繼續往傷口裏倒藥粉。 等到上完藥粉,楚予昭又拿起一隻小罐和竹簽遞給他:“塗在傷口周圍。” 洛白用竹簽挑起小瓶裏的一塊藥膏,卻沒有直接塗,而是先抹在指尖,再用手指細細擦過傷口旁的完好肌膚,動作間非常小心翼翼。 楚予昭感覺到背後有清涼散開,緩解了開始的疼痛,被洛白的指尖觸碰到,猶如蝴蝶輕觸,身體不覺有些僵硬。 上好藥,洛白拿起藥箱裏的幹淨白布給他裹傷口,楚予昭垂眸看著床邊穿著布鞋的腳,視線落在那兩隻展翅的彩蝶上。 剛裹好傷,老太又推門進來,手裏托著幾件衣物,道:“這是我孫女和老頭子留下的衣衫,不嫌棄的話就穿上吧。” “不嫌棄,不嫌棄。”洛白小跑著上去接過衣衫,高興道:“奶奶你真好,我好喜歡你呀。” 誰都能聽出來洛白話裏的真心實意,老太還沒接觸過這樣直白的情感表達方式,心裏受用得很,抓過洛白的手,拍了拍他手背道:“那快換上,奶奶去給你們做飯。” 待到老太出了門,洛白將衣裳放到床上,抖開。 這分別是兩套衣衫,一套是藍黑色的布衫和褲子,一套是藕粉色的長衫。洛白一眼就看中藕粉色的,覺得這顏色鮮亮,不像另一套灰撲撲的,但又覺得朕沒準也喜歡這套,便讓他先選。 楚予昭瞥了眼洛白,見他眼珠子就粘在那套藕粉色衣衫上,便道:“老人家估計是拿錯了,等下我讓她找找,看還有沒有其他可以穿的吧。” “啊?什麽拿錯了?你不喜歡這件漂亮衣衫嗎?”洛白茫然地問。 楚予昭盯著他看了會兒,問道:“你喜歡?” 洛白有點不好意思地道:“喜歡呀,不過哥哥要是喜歡的話,你就穿這個,我穿另一套。” “不用了,我也不喜歡,你就穿這件吧。” 洛白高興地拿起那條藍黑色褲子,對著楚予昭比劃,又要去脫他身上的長褲,被楚予昭眼疾手快地按住。 “做什麽?” “我給你換褲子。”洛白說。 楚予昭鎮定地道:“不用,我還沒傷得那麽嚴重,可以自己換。” “唔,好吧,那我看著你換。” 楚予昭轉頭看向洛白,對上他那雙水汪汪的眼,道:“你去看院子裏的鳥窩,等我換好後再進來。” “我不喜歡看——” “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