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成了偏執帝的豹崽崽 作者:禿子小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她是不清楚,你不要跟著胡說一氣。” 洛白想了下,問:“那你做我男人行不行?” 楚予昭錯了錯牙:“不行。” 洛白沉默片刻後道:“既然你不想做我男人,那我做你男人好不好?” “不好。” 洛白有些遺憾地咂咂嘴,沒再說什麽,移動著調整位置,方便更貼近楚予昭,又不會讓他感覺到很熱,這才閉上眼睡了過去,很快就響起呼嚕呼嚕的輕鼾。 楚予昭聽著這近在咫尺,就像扯著他耳廓,對著他耳朵眼裏發出的鼾聲,以為自己會被吵得睡不著,沒想到也極快地陷入夢中。 “哥哥,你幫我抓小魚呀,你看你把小魚都放走了。” “哥哥,過來一點,這邊的小魚很多。” “哥哥,哈哈哈哈,小魚在咬我腳趾頭。” “哥哥,哥哥……” 楚予昭又聽到了一連串稚嫩的歡聲笑語,看見了那條波光粼粼的小河。挽著童髻的青衫小男孩,正弓著腰在河裏摸小魚,半截衫擺都飄在水裏,被浸濕了。 他聽到自己在提醒:“你快上岸去,衣衫都濕了,快脫下來晾晾。” 那青衫小男孩便笑著道:“那你給我抓小魚嗎?抓住三條小魚我就上岸。” “行,那你快上去,我給你抓。” 他看見弓著腰的青衫小男孩突然就直起身,露出了粉雕玉琢的一張臉龐。那雙眼睛很大,卻笑得彎彎地看著他。 楚予昭經常會做這個夢,他也知道自己處在夢中,以一種觀看者的角度,聽夢中兩名男孩的對答。 他知道其中一名是自己,另一名始終看不清容貌,隻是根據對話推斷那是楚予策,這還是第一次將那男孩看清。 男孩兒長得很漂亮,但五官卻分明不是楚予策,楚予昭心裏暗暗吃驚,想走前兩步看得更仔細些。 可不管他怎麽靠近,和男孩兒之間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他站在原地詫異了會兒,便從夢中醒來了。 楚予昭睜開眼,先打量了四周,確定沒有異常後,才看向躺在身旁的洛白。 現在已是深夜,燥熱的氣溫降下來,洛白沒有再將手腳伸到被子外,而是緊緊抱著他手臂,一條腿還搭在他的大腿上。 洛白的臉就側靠在他肩頭,一側被壓得有些變形,顯得嘴巴似是嘟著。楚予昭動了動,想將自己手臂抽出來,就見他不滿地嘟囔了句,反而將他手臂抱得更緊。 楚予昭不再動了,隻睜眼看著天花板,腦中不自覺又浮起夢中的那名小男孩。 明明在夢中瞧得很仔細,但現在那容貌又讓他想不起來,隻記得一雙眼睛又圓又大,像是盛著兩泓波光。 ……也像是身旁洛白的眼睛。 楚予昭下意識又看向依偎在身側的洛白,想去瞧他的眼睛。但那雙眼睛卻緊閉著,隻能看見兩排長長的睫毛,給下眼瞼投下一片陰影。 他就這樣看了好一會兒,直到洛白突然皺起了眉,有些不安地動著頭,嘴裏發出模糊的囈語,像是正在經曆夢境。 楚予昭認真去聽,斷斷續續捕捉到哥哥,往岸邊遊,不要沉之類的字眼。 他臉上神情柔和下來,慢慢側身麵朝著洛白,抬起另一隻沒有被他抱住的手臂,輕輕拍撫他的背。 如此片刻後,洛白終於安靜下來,又打起了很有規律的小鼾。 楚予昭便保持著和他麵對麵的姿勢,就這樣鼻息相聞著交頸而眠。 祿王府。 陳設豪華的書房裏,楚予壚沉著臉坐在正中椅子裏,下首站著兩人,其中一人手臂負傷,纏著厚厚的白布。 “你沒有看出來那些蒙麵人的來曆嗎?”楚予壚問。 受傷的人搖頭:“王爺,屬下聽您的吩咐,和弟兄們去抓那洛公子,可不巧遇到了正在追昭帝的人。待到昭帝和洛公子都掉下了崖,那些人不由分說對著我們就砍,所有弟兄都沒了,隻剩我躺在樹後麵裝死,才留下一命,等著回來匯報給王爺。他們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也沒有拉下蒙麵巾,武器都是尋常,看不出來什麽來曆。” 楚予壚沉吟片刻後道:“你下去吧,這些天就在屋裏不要出去。” “是。” 等那人退出屋子,楚予壚看向另一人,問道:“王瑾,你怎麽看?” 王瑾是楚予壚的謀士,聞言上前一步道:“不管那些蒙麵人的背後主使是誰,可事情恰恰就這麽巧,王爺想抓住洛白送給辛公子,卻不想有人還有更大的圖謀,還意外撞上了。王爺,您要抓洛白這事千萬不能透露分毫,免得和那事攪合在一起,到時候難免會引火上身。” “這點分寸本王還是知曉的。”楚予壚陰沉沉地笑了下,“想不到有人比本王還要心急啊……” 王瑾道:“現在皇帝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朝局一觸即發,王爺您現在最好是能親自去找皇帝,四處搜尋,不要再留在府中。” “如果本王找到他的話……”楚予壚看向王瑾。 “王爺萬萬不可。”王瑾忙道:“您舅舅冷將軍還在寧作邊境,便是聞訊趕來,也要耗上數天,王爺在京城裏沒有兵,一旦發生動亂,得益者絕對不會是王爺。” 楚予壚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本王還要去保護皇帝?” “對,王爺您現在最不能讓皇帝發生什麽意外,不然下一個目標馬上就是您。” 楚予壚問道:“那你覺得得益者會是誰?” 王瑾道:“既然有人想殺皇帝,那麽他就有很大的把握,能在皇帝死後拿到皇位。刺殺者也就是得益者,王爺覺得,這人最有可能是誰?” 楚予壚站起身,來回踱了兩圈,嘴裏喃喃道:“秦韻是唯一能碰到兵權的人,但身份所限,沒有楚予昭在前麵撐著,她便什麽也不是,她應該是最希望楚予昭活著的人。楚琫嘛,手裏沒有一兵一卒,胸無大誌的閑散王爺,整日隻會鬥雞追狗,楚予昭就算死了,皇位也輪不到他頭上……” 王瑾沉吟道:“是啊,可王爺別忘記還有幾名藩王,他們可是擁有大批私兵,且也是有皇室血脈的。” 楚予壚兀自出了會兒神,又道:“不管他是誰,王瑾,你給我派出人手,每名藩王底下都安插上棋子,本王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 “明白,屬下早在年前就把這事辦妥了,正盯著呢。” “嗯,那就行。” 楚予壚係好頂上的扣子:“本王現在就要出府,親自去尋找我那好皇弟,今晚恐怕是沒得睡覺囉……” 洛白第二天醒來時,看見床上空蕩蕩的,屋內也隻有自己一人。他慌忙下床,鞋也顧不上穿,就這樣跑到門口拉開了屋門,直到瞧見院中那道頎長高大的背影後,才鬆了口氣。 楚予昭就站在院中的梨樹下,眺望著遠處的群山,清晨陽光從搖曳的樹葉間灑落,光斑在他臉上跳躍。 聽到身後的動靜,他轉身看著洛白,視線滑落到他的光腳丫上,皺了皺眉頭:“去把鞋穿上。” 洛白依著門框嘻嘻笑:“慌了,我還以為你走了。” 楚予昭的目光像是在說你在講什麽廢話?又轉回身繼續看著遠方。 “囡囡,準備吃早飯了。”老太從廚房探出個頭,手裏拿著木勺。 “哎,知道了,奶奶。” 小方桌就擺在梨樹下,一竹籃顏色偏黃的窩頭,還有一碟醃肉和一陶缽粥。 三人圍坐在桌前吃早飯,老太將醃肉夾起來放在兩人粥碗裏:“吃,吃肉,多吃點。” 醃肉有些幹硬,應該是放了很長時間,洛白一口咬下去,要撕扯一番才能咬動,但嚼在嘴裏很香。 “奶奶,您也吃。”洛白邊嚼邊說。 老太笑得露出殘缺的牙:“奶奶咬不動,你們倆吃。” 她長年獨居在這群山深處,家裏能來客人,麵相好看嘴又甜,心裏著實高興,什麽好吃的都拿出來。 洛白去看楚予昭,見他也正不緊不慢地吃窩頭,便歪著身子湊過去小聲問:“好吃嗎?我覺得好好吃哦。” 楚予昭瞥了他一眼,看他那張油汪汪的嘴,淡淡地說:“坐好,吃你的。” 醃肉旁邊還擺著一碟鮮紅的菜,洛白伸出筷子去夾,被楚予昭托住了手腕:“這是辣椒醬,你吃不了。” “辣椒醬?我嚐嚐。” 雪夫人做的飯菜都很清淡,洛白從小就很少吃辣,進了宮後,那些菜肴多精致,少辛辣,更是沒見過這樣滿滿一碗都是辣椒的菜。 楚予昭卻不放開他的手,警告道:“你平常都沒吃過辣,吃這種怎麽受得了?” “我受得了,受得了。” 老太也在旁不滿地道:“哪個囡囡不吃辣?吃得辣,性子辣,才不會被婆家欺負。” 洛白忙不迭點頭:“對對對,哥哥快讓我吃,我不想去婆家受欺負。” 楚予昭額角跳了跳,一時晃神,被洛白眼疾手快地抽出手,夾了一點辣椒醬喂進了嘴,咀嚼兩下後,眼睛都亮了。 “好吃。” 楚予昭看著他,見他並不覺得如何辣,也就不再管,任由他吃。洛白吃了幾下覺得不過癮,還挑了一大團塗在窩頭上,將那窩頭都染得紅豔豔一片。 “你這樣能吃下去嗎?”楚予昭忍不住皺著眉問。 “能,再多的都能。”洛白得意洋洋地將那窩頭往嘴裏塞,狠狠撕了一大口在嘴裏。 楚予昭就一直盯著他,看他鼻子和額頭上開始沁出細小的汗珠,原本白皙的臉和脖子也變紅,咀嚼的動作慢慢變緩,最後張著嘴,開始呼呼喘氣。 “吐出來。”楚予昭伸手接在他嘴下,厲聲催促。 洛白喘著氣看他,又閉上嘴重新咀嚼,腮幫子鼓起一大團,含混地說:“不吐,舍不得。” 他這口窩頭咬得太大,嚼得很費力,偶爾張嘴吸兩口氣。卻不想越著急越咽不下去,嘴裏和喉嚨像是要燃燒起來,也被辣出了眼淚。 他淚眼模糊地看對麵楚予昭越來越黑沉的臉,一邊加大力度嚼,一邊抬手拭淚。 楚予昭忍無可忍,將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大步去了廚房,頃刻又端了一瓢清水出來。他站在洛白身旁,將手接在他嘴邊,大聲喝道:“吐了。” 洛白已經快崩潰了,趕緊將嘴裏的窩頭吐到他掌心,楚予昭又將水瓢遞過來:“快喝。” 待洛白接過水瓢大口大口喝水,楚予昭去了廚房洗手。 洛白將那瓢水喝了大半,嘴裏才輕鬆了些。楚予昭出來時,便看見他乖乖坐在桌子旁,兩隻眼睛紅得兔子似的,嘴唇也又紅又腫,正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楚予昭重新在桌子前坐下,問他:“以後還吃辣嗎?” 洛白咳嗽了兩聲,不敢再說還吃,隻囁嚅道:“不這樣吃多了,可以吃一點點。” 老太給他重新夾了個窩頭,笑嗬嗬道:“一次別吃太多,慢慢來。” “唔,謝謝奶奶。”洛白接過窩頭,筷子又伸向那碟辣椒醬,視線瞥過對麵,瞧見楚予昭正滿臉陰沉地盯著他,嚇得手一顫,筷子在空中拐了個方向,隻夾起旁邊碟子裏的鹹菜。 吃完飯,老太收拾碗筷,楚予昭站在院外光亮處,喚洛白道:“過來。” 洛白不明所以,卻也乖乖走了過去,像是隻受到主人召喚的小狗。 “張嘴。” 洛白張開嘴讓他看。 楚予昭看了他嘴裏和喉嚨,見沒有紅腫,又擺手道:“行了,過去吧。” 洛白卻沒有動,隻盯著他看,兩隻眼睛亮閃閃的,楚予昭於是又問:“一直看著我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