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成了偏執帝的豹崽崽 作者:禿子小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他平常那雙總是澄澈的眼睛,已經紅得兔子似的,還蘊著淚花,一幅睡得迷迷瞪瞪卻又飽含委屈的模樣。 接著就翻身起了床。 楚予昭沒有出言喚他,看著他就那麽邊走邊拉扯衣褲,走到窗邊時,已經將自己扒了個精光,接著就突然憑空消失,而原本站立的地方,瞬間多出了一隻渾身雪白的小豹。 饒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直接看著洛白變成豹,對楚予昭還是具有強大的衝擊力,他一時說不出任何話,怔怔地看著小豹躍上窗台,推開窗戶鑽了出去。 楚予昭也起身走到窗邊,看見小豹正在雪地裏翻滾。他似乎很熱,用爪子將雪團蓋在臉上,又攤平躺著左右滾,最後一頭紮進雪堆,隻露出個毛茸茸的屁股。 雪地反著月光,空無一人的後院很是明亮,楚予昭就默默看著小豹,看他突然又仰頭昂脖,嗷嗷地叫了幾聲。 那叫聲裏有著焦躁,委屈,還有著不知如何是好的無措。 楚予昭第一反應是洛白生病了,卻又想起今天太醫說他一切正常。便思忖再過一會兒若是還不能好,便要將太醫院的所有太醫都傳來。 小豹在雪地裏翻滾了多久,楚予昭就站在窗前看了多久,直到小豹爬起身,搖搖晃晃地往回走,他才又回到床上躺了下去。 窗台上影子一閃,小豹躍了進來,再輕巧地落在屋中央,瞬間化成了全身赤..,裸的少年。 月光從窗外撒到少年身上,那肌膚白得仿似也要發光。他並沒有去撿地上散落的衣物,就這樣轉頭往大床走來。 楚予昭躺著沒動,眼睛隻微微啟開一條縫,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直到他走到床邊,窸窸窣窣地往床上爬,這才重新閉上了眼。 楚予昭感覺到洛白在打量他。洛白的目光第一次讓人覺得那麽具有實質性,他能感覺到那灼熱的視線,在他臉上逡巡回轉,慢慢遊移過額頭,鼻梁,最後停留在嘴唇上。 他也能聽到洛白急促的呼吸聲,那氣息帶著一股膩人的甜香,撲打在他臉上,讓他的呼吸也情不自禁跟著急促起來。 洛白此時很難受。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心中像是燃燒著一把火,將肺腑都燒灼得生疼,又似關了一隻豹子,躁狂地來回走動,想衝出牢籠,想伸出爪子不管不顧地撕扯抓咬。 他去雪地裏滾過,還抓起一捧雪塞入口中,企圖讓口腔內的溫度能降一些。但就是嘴被冰得發木,心裏的火苗卻仍然無法熄滅,反而越燒越旺。 他兩手撐在楚予昭頭側,低頭俯視著他,看著那張英俊的睡顏,心裏既難過又委屈。 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覺得委屈,但就是忍不住湧起這樣的情緒,既想將楚予昭搖醒,不準他睡,陪自己一起難受,又想撲進他懷裏,貼得緊緊的。 可就在這時,身下的楚予昭突然睜開眼,和他對上了視線。那雙眼沒有絲毫睡意,眼眸漆黑幽深,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洛白。 洛白先是一怔,接著就瞬間紅了眼眶,大顆大顆的眼珠湧出來,滴在楚予昭胸膛上。 楚予昭抬起手,撫上他的臉龐,啞聲問道:“怎麽了?” 洛白心中的委屈一下就決了堤,嗚嗚著哭出了聲:“哥哥,我,我好難受。” 楚予昭用大拇指摩挲他的臉:“那你想怎麽樣能好過一點?” “我,我不知道。”洛白邊哭邊去拿他垂在身旁的手,往自己下方按,“你摸摸豆豆,可能我會好過些。” 楚予昭卻沒有順著他的動作,而是慢慢坐起身,托著洛白的腰,將他平放在床上,雙方調換了姿勢,他從上至下地看著洛白。 洛白眼睛紅得像兔子,也不知道是因為哭,還是因為熱,頭發也濕漉漉地貼在臉頰,目光委屈無辜卻又飽含灼熱,看著格外可憐。 楚予昭的手指按上他滾燙的唇,低聲問:“我帶你去泡下澡好不好?” 洛白嗚咽著點頭:“好。” 楚予昭將他打橫抱起來往浴房走,不顧他在自己身上蹭動,對著外麵喝了聲:“速去將王太醫請來。” 洛白被泡在溫水裏,卻覺得更加難受,他急促地喘氣,扭動著身體說:“我想要冰水,很冰的水,把我冰成一根棍兒那種,再種在雪地裏。” “冰水不行,種在雪地裏更不行,會將你凍壞的。”楚予昭動手,從旁邊的冷水池子裏舀水,“我給你水溫調低一點,再忍耐下,已經喚太醫去了,太醫馬上就到,那時候就不難受了。” 雖然已經是深夜,但王太醫還是很快趕了過來。楚予昭也顧不上那麽多,拿帕子將洛白身上的水擦掉,再隨手抓過一件大氅將他裹住,抱回大床讓王太醫診治。 洛白已經有些神誌不清,嘴皮燒起了殼,臉頰緋紅一片,嘴裏喃喃著誰也聽不明白的話。 王太醫坐在床畔,伸手去把脈,楚予昭摸了下洛白的額頭,觸手處一片滾燙,好似碰著了火炭。 片刻後,王太醫收回手,撚須側頭沉思,楚予昭沒有出言打擾他,隻安靜等著,雙眼卻一直看著洛白,滿滿都是焦灼。 洛白隻覺得越來越熱,呼吸都似乎帶著火,他不得不微張著嘴,好讓空氣順利進入,緩解快要窒息的痛苦。 體內有股力量正在左衝右突尋找出路,他不明白那是什麽,但憶起那次在畫中時也有過這樣的感受。不過這次比上次更難受,便痛苦而煩躁地輾轉,嗚咽著不停喚哥哥,說我難受。 “再堅持一下,再忍忍,太醫正在給你診治。”楚予昭用帕子擦著他額上的汗,實則自己的汗水也順著臉頰滑下,掛在了下巴上。 “洛公子既沒有染上風寒,內腑也全無異常,體表無傷無痛,更沒有中毒,還真是怪了……”王太醫深深皺起了眉,“我從醫一輩子,看過無數疑難病症,可還真沒見過洛公子這樣,沒有任何緣由的發高熱。” 楚予昭問:“那可有什麽法子讓他降熱?” 王太醫搖頭道:“也隻能給他擦冷水,喝點清心湯。陛下要不問問其他幾位太醫?興許他們見過此類病症。” 楚予昭豁然起身,大步跨向門口,喝道:“速速將太醫院幾位太醫都傳來,不要耽擱。” 幾名醫術卓越的太醫匯聚在屋內,圍著床上的洛白輪番把脈,商量來商量去也沒說出個所以然,紛紛表示從未遇見過這樣的情況。 既然找不到病因,那就隻能先降溫,內侍們拖過屏風將大床和外麵隔開,楚予昭將人都趕至屏風外,親自動手,用冷帕子一遍遍擦拭洛白全身。 可帕子才擦了他半個身體,就被滾燙的身體溫熱,握在手裏不再冰涼。楚予昭的心直往下沉,生怕他這樣持續燒下去,終會燒出個好歹來。 洛白視野一片模糊,隻知道楚予昭正看著自己。他整個人熱成了熔爐,燒得他以為自己的血都沸了,汩汩冒著熱氣,在血管裏翻起一個個的泡。 他漆黑的眼珠雖然朝著楚予昭方向,卻沒有焦距,隻一遍遍無助地嗚咽著:“哥哥,救救我。” “我熱得要炸了。”洛白抬起手,揪住楚予昭胸前的衣襟,用力得指關節發白,語無倫次地哽咽:“哥哥,救救我。” 楚予昭此時的模樣並不比洛白強多少,頭發也盡數汗濕,眼裏泛著紅絲,滿滿都是焦灼和擔憂。 “你有沒有什麽法子?你知不知道有什麽法子?”他看著樣的洛白,心疼得聲音都在顫抖,也語無倫次。 洛白喘息著說:“你摸我,摸摸我,摸我豆豆,上次一樣摸我豆豆……” 楚予昭一怔,剛想說都什麽時候了,還在想這個,卻突然聯想到他開始的反應,心頭一凜,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猜測。 這個猜測非常詭異,非常不合邏輯,但一旦冒出來,卻越來越清晰,怎麽也壓不下去。 畢竟洛白不是個普通人,從某一方麵來說,他也算是一隻豹。 根據動物的特性,莫非……莫非他並沒有病,而是發情了? 他現在和上次在畫裏吸入迷霧後的反應類似,其實就是發情,加上他體質特殊,所以發情症狀來勢洶洶,不能以常理度之? 楚予昭還在胡思亂想,怔著沒動,洛白已經拉著他的手探了下去…… 楚予昭這才反應過來,神情有著瞬間的怪異,立即又恢複。他並沒有抽出右手,任由洛白帶著他動作,左手卻不動聲色地伸向後方,將屏風再拉過來了一些。 洛白開始一直在喃喃著胡話,所以屏風後的太醫們也沒有在意,隻低聲議論著。可當他的聲音消失後,太醫們覺察到了不對勁,談論聲越來越小,頻頻看向那座屏風。 “嗯啊……” 一聲長長的喟歎從屏風後響起,甜膩纏綿,尾音輕顫,聽得屋內人心裏皆是一跳。盡管知道這是病人的痛苦呻..。吟,卻也忍不住浮想聯翩,麵紅耳赤起來。 片刻後,楚予昭從屏風後走出來,將一條帕子往牆角扔去,嘴裏淡淡道:“他已經退燒了,沒事了。” “退,退燒了?”太醫們麵麵相覷。 明明還在為怎麽退燒傷透了腦筋,這就已經退燒了?可他們什麽都還沒做啊。 “可是洛公子的退燒藥都還在煎……”一名太醫茫然道。 楚予昭幹脆地說:“不用了,藥不必端來,各位太醫也可以退下,諸位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 太醫們完全摸不著頭腦,內心也不相信,但既然皇帝說他退燒了,那麽就算病人燒成了一團炭火,他們也不敢追問,隻得退下。 楚予昭又遣退了其他人,待到屋內安靜後,才又回到屏風後,坐在了床畔。 *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啥都沒有,但也希望不會被鎖,頭頂花花玉冠祈禱。第70章 給你摘天上的星星 等到屋內所有人散去, 洛白睜開了眼,用那雙濕漉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楚予昭。他萳灃臉上的紅潮褪去, 隻透出一層薄紅, 黑發淩亂地散在臉側枕頭上,整幅畫麵靡麗且動人。 楚予昭探了探他額頭,低聲問:“現在好些了?” “嗯……”洛白哼出了一聲鼻音,像是對著情人在撒嬌。 “我剛才好難受哦, 都以為自己活不下去,要被燒死了。”他看似在委屈的傾訴,聲音裏卻帶著慵懶的饜足, 讓楚予昭心裏忍不住一顫。 楚予昭移開視線, 問道:“餓了沒?我讓人給你送點吃的來。” “嗯, 餓了, 還很渴, 我要吃綿綿啵啵湯。” “好。” 內侍很快就端來湯水, 楚予昭接過放到桌上, 命人退下去, 將被子下不著片縷的洛白扶著坐好,目不斜視地給他套上寢衣, 再端起碗,舀起裏麵的小丸子, 一粒粒喂給他。 洛白將那丸子吃光, 奶白色的湯汁也喝得幹幹淨淨, 這才滿足地舔著嘴唇重新躺了下去。 楚予昭轉身去放空碗, 卻邁不開腳步, 他低頭看那隻扯著自己衣擺的手:“怎麽了?” “你別走。”洛白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楚予昭喉結動了動:“我不走, 我隻是放碗。” 洛白手指卻依舊揪住他衣擺,不說話,卻也不鬆開。 楚予昭便將碗放在離得最近的那條凳子上,重新坐回床畔:“那你睡吧,我就在這兒陪著你。” “那你不要走哦。”洛白躺下去後,將整個人都縮進被子裏,隻露出雙眼睛看著楚予昭。 “放心吧,我不走。” 洛白實在是困倦,閉上眼睛後很快就睡熟了,但就算在睡夢中,一隻手也不安地貼著楚予昭的背,似乎隻要他離開,就能立即感覺到,並從夢中驚醒。 屋內很安靜,楚予昭從床邊櫃子上取過一本奏折翻看,隻是視線落在上麵一直沒移動過,都過去了老半天,那折子也沒有看完。 洛白是被體內那熟悉的熱浪驚醒的。睜眼時,楚予昭還靠在床頭看書,他瞬間就察覺到洛白醒了,問道:“怎麽了?可是要喝水?” 洛白仰頭看著他沒有回話,一雙眼眸很潮濕,氣息卻漸漸開始急促,本已恢複正常的臉色又開始泛紅。 楚予昭一怔,趕緊放下折子去探他額頭,發現那裏又是一片滾燙。 “又開始了?”他嗓子有些發緊。 洛白張開嘴大口呼吸,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