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與白月光成親後,小狼狗竟變渣攻/下堂男妻 作者:折梅西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這幾句話好厲害,猶如把江夢枕釘在了勾搭了一對兄弟的恥辱柱上,他忙道:“我和表哥並未逾矩...” “誰又說你什麽?人都走了,我不過是難免傷感,想著鳳兒還在的話,今日喝你們二人奉的茶,該有多好?” 這話簡直是把齊鶴唳視如無物了,齊老爺咳嗽了一聲,寒著臉起身,“越說越不像話了,都散了吧——老二跟我過來。” 眾人很快走了個光,江夢枕想起齊家人以前待他是何等殷勤小意,現在他剛嫁進來,就一個個都變了臉,難免一陣錯愕。齊鶴唳倒是無所謂,反正他從小就是這個待遇,但他眼見著江夢枕茫然失落,心裏不免難受,壓低聲音道:“你別理她們,她們討厭我才故意針對你... ...你先回去等我,好不好?” 齊老爺的貼身小廝進來催著他快走,齊鶴唳飛快地捏了捏江夢枕的手,轉身跑了出去,背影中竟透出幾分慌亂羞澀。 - - 江夢枕出了正院,迎頭遇到一個老嬤嬤,那婆子上上下下看了他好幾遍,陪著笑道:“新夫郎當真是好相貌!我在周姨娘院裏伺候,鳴哥兒自小是吃我的奶長大的。” “原來是奶嬤嬤,”江夢枕向她微微施了一禮,“我不知道,失禮了。” “不敢當、不敢當,二少夫人叫我吳老婆子就行,”吳嬤嬤趕緊擺手,“周姨娘讓我來請您過去一趟,有些體己的話想與您說。” “自然是該前往拜見的,有勞吳嬤嬤領路。” 周姨娘出身低微、又被拘在後院,從未見過江夢枕這般氣質高華的世家美人,當真是如金玉般人物,往她這廂房裏一坐,整間屋子仿佛都明亮起來,無怪乎兒子看不上胭脂! 胭脂也借著上茶的機會,偷眼去這位二少夫人,她緊緊捏著茶盤,隻瞄了一眼就低下頭去,心中忍不住想——難怪水粉想殺了他!有這樣的人擋在前頭,她們還有什麽出頭之日? 周姨娘拉著江夢枕的手說了許多的話,一時說她們娘倆過得多麽不易、一時又說齊鶴唳長大成人她終於有了依靠、一時還說江夢枕嫁進來後她可算有了說知心話的人,其中言辭顛倒、語帶暗示的,江夢枕隻當亂風過耳,一律笑笑不答或含糊其辭。 周姨娘見他油鹽不進,沒有清楚表態站在自己這邊,心知江夢枕和自己並不是一條心,必得安插個心腹人在他身邊時時窺探才行。 “說起來,今天請二少夫人前來,除卻閑聊還有件正事,我怕二少爺不好意思和你說,隻有代他開口。”周姨娘向垂頭站在一邊的胭脂招了招手,“按說你們新婚,我不該提掃興的事,隻是這孩子也是命苦——你瞧她這副老實呆笨的模樣,和你是一個天上雲、一個溝裏泥,根本沒法比!二少夫人想必也不會太在意...” 江夢枕聽出周姨娘話中之意,明白她這是有意把胭脂給了齊鶴唳,他猜到會遇見這樣的事,隻沒想到周姨娘這麽急,在他們新婚的第二天,就要往齊鶴唳屋裏塞人。 他本想拒絕,將這事往後推,可哪知周姨娘又道:“胭脂自小照顧二少爺,兩個人的感情最是要好,她早就是通房丫頭了,隻是在二少爺的婚事說定前,我怕要娶的二少夫人是個善妒的、忌諱這些個,一直沒給她過明路。如今你進了門,人是最最賢惠大方的,想必能體諒我和她的難處,不令二少爺為難了。” 江夢枕倒不在乎周姨娘用什麽賢惠或善妒的話拿捏他,隻是這話說的朦朦朧朧,什麽叫“她早就是通房丫頭了”,難不成齊鶴唳已經碰過了她?他轉頭看著胭脂,斟酌地問:“你已是二少爺的人了?” 胭脂支支吾吾地答不出話,周姨娘見要露餡,趕緊道:“這沒用的丫頭,現在臊什麽?難道你沒和二少爺鑽過一個被窩?” 胭脂的臉立刻漲得通紅,江夢枕一見還有什麽不明白,按說大家公子有幾個通房也不奇怪,但他還是別扭得夠嗆,幾乎有點喘不過氣來。 昨夜強忍傷心一夜沒睡,今天一大早就要和齊家人鬥智鬥勇,現下又知道了這樣的事,真是精疲力盡、了無意趣,他不願再糾纏,胡亂點了點頭,“那好吧,你和我回去,今後留在挽雲軒伺候二少爺。” “謝謝二少夫人!”胭脂喜形於色,跪地向江夢枕磕了三個響頭。在臨走時,周姨娘向她使了個眼色,胭脂會意的點頭,跟在江夢枕身後去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了一會兒,江夢枕忽然想到什麽,脫口問:“昨夜,二少爺是不是...” “二少夫人說什麽?胭脂沒聽清...” “...算了,”江夢枕有些自嘲地一笑,“沒什麽。” - - 江夢枕作為新夫郎去向長輩奉茶,未免有人說他排場大,碧煙朱痕等近侍一個沒帶,隻跟了兩個捧禮物的小丫鬟。 “可算回來了,”碧煙一直站在院門口等,見江夢枕身後跟了一個眼生的女子,疑惑道:“她是誰?” “她是二少爺的通房丫頭,名叫胭脂。” 碧煙聞言立時柳眉倒豎,江夢枕心力憔悴,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問,“你去安置好她... ...我太累了,要去躺一會兒。” 碧煙咬著牙去辦事,朱痕心虛不敢往江夢枕麵前湊,幸而新來的絳香頗有眼色,幫江夢枕鋪了床、解下外衣,讓他靠在繡枕堆上閉目養神。 江夢枕困極累極,可頭腦有太多的思緒亂竄,鬧得他無法入睡,過了一會兒便睜開眼睛,望著帳頂發呆。他並不是個悲觀的人,但昨夜今朝發生的樁樁件件,俱令他十分灰心,他嫁給齊鶴唳的第一天,已有一種蒼茫無望之感。 恍惚間,掛在床邊銀鉤上的琉璃燈映入眼簾,江夢枕起身把它摘下來,不由想到齊夫人早上所說的話:“鳳兒還在的話,今日喝你們二人奉的茶,該有多好?” 若他嫁的人是齊鳳舉,還會有這些糟心的事嗎?江夢枕忍不住想起拚死救他的齊鳳舉,想起冷水中那個溫熱的吻,一滴眼淚“啪嗒”砸在琉璃燈罩上,一股壓抑不住的委屈海潮般湧上心頭。 他用衣袖去擦燈罩上的淚痕,可怎麽也擦不淨,甚至越擦越多,江夢枕索性抱著琉璃燈麵朝內地躺在床上,眼淚洇濕了枕頭,那個曾在心裏發誓不讓他掉一滴眼淚的少年郎,卻對此一無所知。 不知躺了多久,江夢枕的淚流幹了,他抱著燈坐起身,發現碧煙立在他床畔,眼睛也是紅的。 “公子,你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這才是第一天,以後可怎麽過呢?”碧煙用手帕擦了擦眼角,恨恨地說:“要不然咱們回家去吧?去跟侯爺說、跟王妃說...” 江夢枕沉默不語,碧煙這時才看清他懷裏抱的東西,更是心酸難過,不管不顧地怒道:“大少爺絕不會這樣待你!他齊鶴唳是個什麽東西,敢在洞房之夜丟下公子一個人——幹脆鬧一場,橫豎要個說法!” “別說了,”江夢枕疲憊地閉了眼睛,“我現在反倒有些慶幸,他昨夜沒回來,否則我更要惡心...” 話沒說完,有個人端著小瓷盅轉過屏風來,口中殷勤道:“二少夫人,我去小廚房燉了滋補的燕窩,您賞臉嚐嚐可好?” 碧煙見是胭脂,馬上掉了臉色,“你來幹什麽?我不是安排你去後麵住下了嗎?沒事少到前頭來晃,這兒不差你一個伺候!” 大家都是奴婢,胭脂沒有名分並不比誰高貴,更何況碧煙出身侯府,怎麽把她看在眼裏?碧煙知道江夢枕雖什麽都沒說,但心裏對這冒出來的通房必定萬分膈應,她本就一肚子的火兒,這時更想為江夢枕出一口氣,說話便極難聽,她瞥了一眼胭脂捧著的瓷盅,冷笑道:“幾瓣血燕當是什麽好物?也巴巴地送來討巧!我們公子向來隻吃金絲官燕,就是一天千八百斤的吃,我們也吃得起,誰要吃這一口爬床丫鬟做的東西?二少爺和我們公子昨兒剛成親,你今天就舔著臉住過來,是想給誰添堵?” 江夢枕聽碧煙連珠炮似的罵人想攔已來不及,胭脂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表情好不精彩,她心知今天如果生受了這份氣,連江夢枕的丫鬟都能隨便訓她,以後就再也翻不了身,強梗著脖子說:“大家公子婚前有幾個通房本就不奇怪,姑娘出身侯府,怎麽連這個不知道,沒的叫人笑話。我來拜見二少夫人,本就是理所應當,去燉燕窩孝敬也不過是表個臣服隨用的心意,不曾失了禮數。” 碧煙沒想到這蔫不出溜的人還敢還嘴,可見老實都是裝的,心裏的盤算深著呢!她正要與這小娼/婦大戰三百回合、辨個黑白分明,江夢枕卻冷了臉沉聲道:“好了!你們在我麵前這樣胡鬧,是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他雖脾性溫柔,但發起火來還真有些不怒自威的樣子,碧煙和胭脂都跪在地上,江夢枕坐在床上,俯視著胭脂道:“你燉燕窩給我確屬有心,隻是你頭一天到此,不知道我的規矩,以後你不必做這些事,你是二少爺的人,伺候好他便是,我要找你,自會派人傳喚。” 這話就是平時不想見她的意思了,胭脂硬著頭皮應了一聲,端著燕窩退下了。江夢枕歎了口氣,下床親手攙起碧煙,“好姐姐,你就饒了我吧,管好你這張能殺人的利嘴,還嫌我不夠心煩?” 碧煙與他的情分非同一般,自然急他所急、氣他所氣,隻是她脾氣火爆,是個炮仗般嫉惡如仇的女子,有時好心辦壞事,一張嘴就不知道開罪了多少人。 她也知道自己方才過於衝動,向江夢枕賠了個不是,轉而說:“不提不高興的事了,我去給公子熬上一鍋香濃的竹香米粥,配上流油的鴨蛋黃和幾疊開胃小菜,再文火燉上一鍋竹筍火腿雞湯,可好?” 江夢枕點了點頭,等飯菜端上來,他不過用了幾口便撂了筷子,並不是碧煙手藝不好,而是他心裏沉沉放著事的,墜得胃裏也沒空隙。 碧煙正收拾碗筷,齊鶴唳踏進屋裏,吸了吸鼻子道:“好香的飯菜,碧煙姐姐別收拾了,我也吃一口。” 江夢枕忙說:“都是我吃剩的,你要吃什麽,讓碧煙去小廚房重新做。” 齊鶴唳如若未聞,好像江夢枕吃過的東西都分外地香甜,他把一桌子的菜吃了個精光,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意思,唯一遺憾的是江夢枕又沒有與他同坐同食。 他的胃口倒好!碧煙恨得暗翻白眼,江夢枕向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碧煙壓著火氣轉身出去了。 齊鶴唳一邊吃一邊琢磨著繼續向江夢枕解釋昨晚的事,他回想了半天,又想起一個場景,他掀開新夫郎的蓋頭,看到的竟是朱痕的臉!八成是他醉得厲害,分不清現實和夢境,窩在聽雨樓做了一夜的荒唐亂夢。 “今天你被父親叫去後,姨娘讓人來找我,我去她院裏略坐了會兒。” “她說什麽了?”他見江夢枕臉上顯露出躊躇猶豫的模樣,趕忙又說:“姨娘那個人,有時很是拎不清,你別與她一般見識,以後她叫你就說沒空,白惹你心煩。” “怎麽說姨娘是你的生母,麵上總要過得去。”江夢枕頓了頓,緩緩道:“她讓我帶回來一個人,你用了飯去看看她,碧煙安排她住在後頭的廂房了。” “怪了,是什麽人?” 江夢枕緊盯著他的臉,“名叫胭脂的,聽說一直照顧你?” 齊鶴唳想到那天晚上,眉頭微皺,“這倒是,可我離家幾年,早不用人伺候了,何況府裏新配給我兩個小廝,我用著很順手,還讓她回去伺候姨娘吧。” 江夢枕見他臉上有些不自在的神色,搖著頭嗤笑道:“事已至此,你何必再瞞我呢?她是你的通房丫頭,自然要跟著你的。” “胡說!”齊鶴唳驚得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他萬想不到周姨娘居然釜底抽薪,直接把這事和江夢枕去說,他們方才新婚,感情本就脆弱,那經得起這樣連番的誤會消磨! “她們都在胡說,根本沒有這樣的事!”齊鶴唳大步走過去握住江夢枕的手,“我馬上趕她走,你別信這些渾話... ...姨娘被豬油蒙了心,她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齊鶴唳的情緒也翻湧上來,他好不容易娶到心上人,卻萬般不順、事事搞砸,他既恨自己又恨齊家的人,頹然地蹲在地上用額頭貼著江夢枕的手背,從牙縫裏逼出幾個字:“...我為什麽會有這樣的父母?!” 江夢枕將信將疑,但他打定主意不再去做繡鶴製衣那樣打臉的蠢事,硬著心抽回手道:“這是你的事,我不知道內情,那個胭脂,你要她便留下,不要她便打發了,反正與我無關。” 齊鶴唳訝異地抬起頭,江夢枕垂眸對上他漆黑的眼瞳,看見其中似乎閃過一抹受傷的神色。 江夢枕刻意移開視線,齊鶴唳默然半晌,隨後起身出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文的背景是架空古代,內涵極封建的宅鬥內容,角色的語言和思想,受時代認識限製, 作者本人並不鼓勵現代社會的青年男女在不快樂的婚姻中忍氣吞聲!!!! 求生欲從上章抖到這章!第27章 無人救他 齊鶴唳黑著臉闖進挽雲軒後的廂房, 胭脂正在吃那碗血燕,見他來勢洶洶嚇得一口燕窩嗆在喉管,一邊咳一邊怯怯道:“二、二少爺...” “你到底想幹什麽, 姨娘到底想幹什麽?!”齊鶴唳真恨不能撲過去掐死胭脂,他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用手心的疼舒緩胸口沉鬱的戾氣, “我們才成親第一天,你們為什麽要這樣害我!” “都是、都是姨娘的意思...” “你不願意, 她怎麽強迫你?”齊鶴唳盯著她道:“你到底想要什麽, 我身上有什麽值得你惦記的?難不成你覺得大哥死了, 這家業就是我的了?” “我是、是傾慕二少爺,什麽也不圖!” 齊鶴唳冷笑道:“這話也太可笑了, 以前你們以為我什麽都不懂,說起亂七八糟的話也不避著我,我知道你不過把我當條出路罷了, 其實和水粉一樣看不起我。你自知在別人那兒沒有機會,就在我身上下功夫,可惜我已不是那個任你們擺弄的孩子, 更對你毫無興趣,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胭脂覺得十分委屈,用勺子攪著燕窩道:“你怎麽能這樣說呢?那麽多年的情分, 我照顧你哪裏不周到、不盡心?配了人就要出府, 我不願走, 你留我在房裏又能怎樣,反正二少夫人都同意了...” “你還敢說?你和姨娘合夥騙他,我什麽時候碰過你?你什麽時候成了我的通房?”齊鶴唳氣得來回踱步,“你自己走還是要我動手?別留在這兒讓他礙眼傷心!” “礙眼傷心?我看未必見得吧。”胭脂想起方才偷聽到的話, 忍不住嘲諷道:“以前說幾句玩笑話打趣解悶,你就覺得我看不起你、記到如今,可知最看不起你的人在前頭呢,你還傻兮兮的護得緊!” “...你什麽意思?” “我看二少爺還是把我留下,這樣晚上還有個地方睡覺,你就算把我趕走,在前頭也討不到好來,人家可是說了——慶幸你昨夜沒回來,否則更要惡心!” 齊鶴唳怔在當場,第一反應是不肯相信:“不可能!你還在這兒挑撥離間,我昨天醉倒在外頭,他分明很生氣的...” “我要是胡說,就讓我舌頭生瘡,從嗓子眼裏爛掉!”胭脂賭咒發誓地說:“他說這話的時候躺在床上,懷裏抱了盞琉璃燈,碧煙站在腳踏邊上,我看得真、聽得真,沒有半點撒謊!” 齊鶴唳如遭雷劈,他知道胭脂是編不出這樣的謊話的,因為她不會知道那盞燈是誰送的,江夢枕抱著大哥送的燈躺在他們新婚的床上,齊鶴唳想著這個場景,一顆心就像一團被揉皺了的紙,再難以恢複無痕。 胭脂覷著齊鶴唳的臉色,她畢竟從小伺候他,見他如此就猜到他對江夢枕有情,她知道齊鶴唳性格裏有乖僻偏執的一度,幹脆賭了一把,“你若不信,大可以去前頭試試,看他今夜留不留你... ...姨娘讓我來照顧你,就是猜到那侯府的哥兒瞧不上你、不肯與你同房,他若真對你好,我立刻就走!” 隻要江夢枕今夜拒絕齊鶴唳,齊鶴唳對他越是有情、心裏就越是難受,二人間的心結便結下來,長此以往還怕沒有可乘之機? - - 齊鶴唳抿著唇回到正屋,江夢枕倚在桌上百無聊懶地翻著一本書,餘光見他進來,本等著齊鶴唳主動向他交代胭脂的事,誰知那人瞪著床畔發呆,半天都不說話。 那盞琉璃燈被人擦得增光瓦亮,就掛在大紅的床帳旁邊,精美剔透的燈罩上折射著如水的柔光,這並不刺眼的光亮卻深深刺痛了齊鶴唳的眼睛,令他心底的不安與自卑在燈光下無所遁形。 江夢枕繃著勁不說話,碧煙用香籠薰著被子對他視而不見,齊鶴唳在自己的新房裏如坐針氈。窗外北風呼嘯、天寒地凍,屋子裏溫暖如春還有心上人坐在一旁,這本是齊鶴唳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畫麵,但此刻他坐在這裏,心中沒有一點安全感,似乎隨時都會被趕出去。 “二少爺,喝口熱茶吧。” 齊鶴唳抬頭看了一眼眼生的小丫鬟,心裏不知有多感激她打破屋裏的幽悶,“你是新來的?” “我叫絳香,是府裏的家生子,昨天才到挽雲軒伺候的。”絳香是個伶俐人,有意為主子們說和,斟酌著又說:“我昨兒出去找了您半宿,您可真是大大的不該,您若不好好地向二少夫人賠個不是,連我們也看不過去了。” 齊鶴唳貼身伺候的兩個小廝不方便進屋,這些話絳香不主動幫他說,他還不知道要怎麽開口,忙接話道:“好丫頭,你說的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