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與白月光成親後,小狼狗竟變渣攻/下堂男妻 作者:折梅西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你不知道這裏頭的事,他怨我呢... ...怨我和大少爺的事、怨我掛著那盞燈!” “哪又怎麽樣,難道成親前他不知道?既是心知肚明的事,翻舊賬又有什麽意思?” “不是這樣的,”江夢枕用手背遮住眼睛,“我這幾天細細地回想,他雖一直在意這事,但剛成親的時候並沒有逼我,反而給了我時間整理感情,像他說的那樣一直等著我...但後來發生了許多不愉快的事,讓我畏手畏腳、屢屢逃避,他可以忍耐一年兩年,卻不能一輩子都忍受下去... ...周姨娘說的沒錯,我是在欺他辱他,二少爺是我的丈夫,有權要求我對他忠貞不渝,他已給了我足夠長的時間,若我現在還要說‘你不是早就知道’這樣的話,那成了什麽人了!” “公子總是憐惜他,可你把自己逼成什麽樣了?要說有錯,二少爺什麽都憋在心裏不說,難道就沒錯?更別提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我看著都要氣死,公子怎能把錯處全攬到自己身上去?”碧煙倒了杯熱茶來,江夢枕接過去還沒喝上一口,忽然氣管發毛一陣猛咳,把茶水灑了大半,“誒呦呦,這又咳了起來!要我說之前的補藥該繼續喝才是,身子是自己的,犯不著賭氣!” “不是賭氣,隻是沒效用,我也沒心思了...” 江夢枕喝那補藥本就是為了生育考慮,現在齊鶴唳離家不歸,他自己又變不出子嗣,心煩意亂下幹脆停了藥。可是他不知曉這副藥的藥理,是先激發出寒氣而後消除,他喝藥的時間不足,寒毒沒被清除,身體倒更壞了。 又過了半個月,驛站送來一封給齊老爺的信,落款是齊鶴唳,信上唯有寥寥幾句話,說是他去了青州正趕上驃騎將軍招募兵勇剿匪,便投了軍。齊老爺怒其不爭地搖了搖頭,“這糊塗東西,不做羽林衛卻去當個小兵卒子,我真沒看錯他——還不如在京裏做個小吏捕快,丟人現眼的玩意兒!”說著把信往江夢枕手邊一扔,又冷冷道:“怪不得老二要離家了,我看見你都要想起他本來大好的前程,更別提他與你日日相對... ...你隻顧成全自己的孝順,卻讓他做了個不孝的人,我也不好再多說什麽,二少夫人好自為之吧。” 公爹婆母全厭了他,江夢枕抿著唇展開信紙,齊鶴唳沒有一個字提到他、宛如他這個夫郎不存在似的,江夢枕卻顧不得在意這個,“投軍剿匪”幾個字讓他心髒猛跳,江碧城就是戰死的,如今他的丈夫也要去沙場上拚命——齊鶴唳為他做不成羽林衛,隻有出此下策、用血肉去換軍功。 江夢枕把信件收進匣子裏,又從中取出那塊刻著“甲等頭名”的金牌,在手中百感交集地來回摩挲。 “聽爹說,我們二少爺投軍去了?”齊雀巧妖妖喬喬地扭進來,頭上戴著點翠首飾,這套頭麵讓她大出風頭,戴了幾天都舍不得換下來,“我那庶弟真是的,一點事也不懂,他是庶出為了拚個前程去當大頭兵,你可是侯門嫡子,他這樣不顧體麵地亂來,實在是平白辱沒了你!” “這話說的沒道理,二少爺是我的丈夫,何來辱沒一說?”江夢枕淡淡地說:“難道姐夫入贅齊家,也辱沒了姐姐?” 齊雀巧臉上一黑,隨後又笑道:“正是呢,我還真覺得他區區一個探花、隻做了個六品主事,配不上我這尚書之女,與人會麵時常常覺沒臉見人呢!” 江夢枕哪能聽不出她的陰陽怪氣,他緊緊攥著手裏的金牌,更為齊鶴唳心疼心酸,羽林衛入選便是正六品,齊鶴唳又是武試第一,極可能從五品的羽林郎官做起,那時哪輪得到一口一個庶出的齊雀巧在這裏耀武揚威?他逼得齊鶴唳不得不從一個無品無級的兵卒做起,天差地別的起點,不知什麽時候齊鶴唳才能熬出頭來,又要付出幾倍的辛苦拚搏。 “我倒覺得大可不必在意,是否相配不過是別人的碎語閑言,我隻要二少爺平安回來,”江夢枕淺淺一笑,“出身門第雖重要,但真正有出身門第的人,反倒不會處處計較、失了身份。” 齊雀巧素日隻當江夢枕是個軟弱的人,哪知道他隻是不去計較,一時被噎得無話可說,半晌後才怒道:“好、好、好,你是有身份的——我就等著看齊鶴唳給你掙個誥命!你張狂什麽?” “不敢,我家隻有我沒有誥命,慚愧得很,我看姐姐生得才是誥命夫人的樣子——畢竟姐夫已經是六品主事了。” 齊雀巧差點被他氣個仰倒,緊咬著銀牙扭身就走,江夢枕並不覺得口舌之爭占了上風有多麽得意,他低頭看著手裏的金牌,緩慢悠長地歎了口氣。 三個月後,齊府收到了齊鶴唳寄來的第二封家書,隻有寥寥八個字:“安好勿念,問父母安。”同寄來的還有一張七品的振威副尉的委任狀。 等到冬天齊鶴唳歸家的時候,身上的輕鎧是校尉以上的軍官才能穿的,齊老爺在朝中也聽說了青州剿匪大勝的消息,對著齊鶴唳又顯露父慈子孝的模樣,齊夫人摸不清狀況,隻先從齊鶴唳帶回的人那裏給江夢枕找些別扭。 - - “我昨兒害喜、難受得很,曉風守著我不讓下床,錯過迎接庶弟了,”齊雀巧裹著一件狐裘,施施然晃進挽雲軒,她從齊夫人那兒得了消息,特意來探聽虛實,“聽說他立了功,不知封了什麽官兒?” 江夢枕進退有度地答道:“多謝姐姐關心,我聽二少爺說,驃騎將軍已把功勞簿報了上去,封賞還沒下來。” “原來如此,”她眼睛四處一望,不見齊鶴唳在屋裏,“他人呢?我生怕你們小別勝新婚,來得太早招人厭呢,沒想他竟已出門了。” “肖小公子崴了腳,又新到這裏不習慣,剛把他叫去了。” 齊雀巧“噗嗤”一笑,挑眉道:“怪道呢,原來是出去了大半年,心已野了!牽掛著別處,這屋裏自然留不住他,我一會兒也要去會會這個肖小公子,想必是個美人兒吧?” 江夢枕隻道:“肖小公子救了二少爺的命,不管生得如何都是我們的恩人。” 齊雀巧似笑非笑地瞅著他不說話,那種似乎看破了一切的眼神令江夢枕渾身都不舒服,“看二少夫人這反應,我已猜得出他必定生得好看!也是,什麽樣的美人看上三年五載的也厭煩了,何況我那庶弟從來也不是個安分的——小小年紀就對他的婢女動手動腳,逼得人家跳了凝碧池,你的侍從不也被他拉到床上去了?這個所謂的救命恩人,說不定也早讓他摸上手了...” “大小姐慎言!”江夢枕蹙著眉頭打斷她的胡言亂語,急怒間忍不住一陣咳嗽,他掩著唇斷續地說:“全是空穴來風、查無實據的事,咳咳...怎可如此汙蔑二少爺的名聲?” “唉,我好心提點你,你卻不領情。聽說肖小公子今年隻有十四?真是豆蔻般的好年華,若我沒記錯,二少夫人到我家來時,也是十四,你那時真真是天仙下凡一般...隻可惜,這幾年你又病又弱,連個孩子也懷不上。”齊雀巧摸著微凸的肚子,極其得意地說:“我們同年成親,我如今已有了,而且曉風疼我、從不看別人一眼,我那庶弟豈有這樣的定力?我看納妾是早晚的事,你看你說幾句話就咳成這樣,病氣將容顏也損害了,怎麽留得住男人的心?我是為你好,你早有個準備吧。” 江夢枕不想和他一般見識,但齊雀巧的話說得太難聽、句句往他心窩裏捅,他用指甲掐了掐手心,喝了口熱茶衝淡喉間的癢意,緩緩道:“大小姐說的是,不如大小姐幫我去和太太說給二少爺納妾的事,也好給齊家開枝散葉、生個長孫。” 齊雀巧一心壓倒刺痛江夢枕,卻忘了這茬,又被江夢枕噎得啞口無言,“曉風入贅我家,我的孩子自然也姓齊,”她咬了咬唇,逞強地說:“齊家的長孫已在我肚子裏了!” “太太的長孫在大小姐的肚子裏,老爺的長孫卻不一定。” 江夢枕平日隻是不說,不代表他不明白齊家各個人的想法,對齊夫人來說唯有齊雀巧的孩子是親的,可對齊老爺來說,親孫和外孫自然還是有差別的,齊雀巧如同被捏住七寸的蛇,掙紮得分外難看,“你真厲害,我真小瞧你了,可再厲害有什麽用?丈夫跑出去大半年,好不容易把人盼了回來,卻丟下你去陪別人——老爺的長孫說不定已經在那個肖小公子的肚子裏了,你這個病秧子就獨守空房吧!” 她滿麵怒容地離開了挽雲軒,江夢枕趴在桌上狠狠咳了半天。碧煙端著藥進來時,見他坐在鏡台前發呆,“公子想什麽呢?先把藥喝了吧...” “你讓人去買盒胭脂,妝奩裏的全幹了。” “您不是最不耐煩用那些香粉膏脂?”碧煙詫異道:“匣子裏的還是成親時備下的,隻用過那麽一次,怎麽突然轉了性?” “...我氣色太差了,”江夢枕頭一次對自己的容貌生出一種焦慮感,他用手指碰了碰自己血色淺淡的嘴唇,“看上去太憔悴了,好醜。” “這幾天都沒睡好,昨兒又吹了風、浸了雪,寒症又發起來,麵上才顯得沒有血色,哪裏就醜了?奴婢瞧著就像那捧心的西子似的,分外惹人憐呢!與其弄那些外物,不如還是將身體調理好,把那補藥接著喝上一陣,自然容光煥發了!” “你說的有理,”江夢枕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喃喃地說:“二少爺回來了,我是該好好地調理調理,和他好好地過。” 作者有話要說: 夢枕是墜美的!!!! 多美的人都有容貌焦慮,更怕年華老去... - 前麵偶爾虐了一虐, 夢枕對二少爺的在意程度和虐度正相關。第43章 欺人太甚 中午的時候, 江夢枕讓人擺了飯,一直等著齊鶴唳回來,直到飯菜都涼了卻一直不見人影, 江夢枕耐不住著人去催,小廝回來道二少爺帶著肖小公子出門會友去了。 會友?江夢枕心裏奇怪, 齊鶴唳何嚐有過什麽朋友, 八成是這次投軍後新認識的人...他邊想邊拿起筷子隨便一夾,冷了的扣肉凝著油脂, 江夢枕一陣反胃, 看著一桌子齊鶴唳愛吃的肉菜, 隻吃這一口便已飽了。 “沒想到、真沒想到,看你那麽拚命, 我還以為你和我們一樣不投軍就要餓死,誰知道你小子他媽竟是個公子哥兒!”虯須大漢一抹嘴,舉著雞腿道:“那我們小肖大夫以後豈不是要做夫人太太了?” “張哥你胡說什麽呀!”肖華瞄了坐在身邊的齊鶴唳一眼, 嗔了一句:“喝你的酒吧,少來鬧我!” “還瞞什麽,營裏誰不知道你是他的小媳婦兒, 是不是老李?” 老李是個瘦高漢子,他瞧了一杯杯灌著酒不言聲的齊鶴唳,沒搭話茬:“你少瞎起哄, 在營裏胡呲就罷了, 沒個正經!我看小齊的酒量倒是見長, 還記得不,他一開始滴酒不沾,是咱們摁著他狠灌了一場...” “怎麽不記得!這小子一開始的時候真招人厭,和咱們住在一個屋裏卻從來沒說過一句話, 陰森得像個閻王似的!老子看他不爽,夥著你栓子、狗兒、瘦猴兒幾個人灌他喝酒,沒想到這小子兩杯就倒,醉了後捶著床大哭、冰塊兒臉化成了一汪水,可笑死老子了!” “栓子、狗兒全死了,咱們隊十個人,還活著的就四個... ...對了,瘦猴兒怎麽還沒來?” “這不來了嗎,”矮小精明的男人推開雅間的門,笑嘻嘻地說:“小生來遲,這廂有禮。” “你他媽的!”張哥笑道:“半個字不認識的睜眼瞎,小生個屁!瞅瞅,你還穿上這綢子衣服服了,穿龍袍也不像太子,活脫脫一戲服!” 瘦猴兒聽了也不惱,跟各人打了招呼,坐到了肖華的另一邊,“將軍雖不善謀也不善戰,卻有一樣好——厚道大方、說話算數!山匪的藏寶庫讓咱們幾個小頭目分了,每個人手裏少說也有千把兩銀子,我買件絲綢衣服穿,你們大驚小怪什麽?窮怕了不敢花錢的窮鬼,封賞下來最少是個七品武官,還穿著粗衣短打呢,不怕人笑話!”他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個精致的漆盒放在肖華麵前,黝黑的臉隱隱發紅,“小肖大夫,多謝你治好我的腿傷,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別嫌棄。” 肖華又偷眼去看齊鶴唳,見他還是沒反應,有點賭氣地打開漆盒,隻見其中放著一根純金的發簪。 “謔,這簪子得有二斤吧,”老李打趣道:“猴兒可真下本,晃得我眼睛都要瞎了!” “多謝瘦猴兒哥,”他把簪子舉到齊鶴唳麵前,“齊哥哥你看好不好看?”齊鶴唳隻“嗯”了一聲,肖華不依不饒地說:“那你幫我戴在頭上,好不好?” 齊鶴唳看著他閃著期待光芒的眼睛,半晌後起身道:“讓瘦猴兒幫你戴吧...我再去添幾個菜。” “小齊怎麽回事?一頓飯吃得心不在焉的...”老李微微皺眉,他是幾人中最大的,也最懂人情世故。 張哥夾了口菜塞進嘴裏,“我沒覺得啊,他喝的不是挺開心的?” 瘦猴兒拿著金簪忐忑地看著肖華,肖華一張小臉繃得死緊,從他手裏奪過簪子胡亂插在頭發上。用過飯後 ,大家各自散去,肖華纏著齊鶴唳帶他去街上逛逛,齊鶴唳淡淡道:“你腳不疼了?” 肖華心裏一慌,磕磕巴巴地說:“昨兒正了骨,早上還有點疼,現在已經沒事了。” 齊鶴唳不置可否,帶著他往東市走去,肖華是個山野中長大的孩子,何曾見過這樣繁華的街市?他興奮地睜大眼睛四處亂看,卻發覺很多人也在看他,不由小聲問道:“齊哥哥,他們...為什麽總看我啊?” 齊鶴唳哪懂姐兒哥兒的心思,隨口道:“大約是你好看吧。” “真的麽?”肖華高興得抱住他的手臂來回晃,“你也覺得我好看?那...我好看還是你的夫郎好看?” 齊鶴唳一愣、還沒答話,隻聽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齊二少爺?” “是武公子,好巧。” “是啊,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你,”武溪春瞥了肖華一眼,“這位是...” “這是肖華小公子,在山崖下救了我的命。” “原來是齊二少爺的救命恩人,你們這般拉拉扯扯的,我還以為撞見了什麽不該看的...”武溪春似笑非笑地看著肖華抱著齊鶴唳胳膊的手,故意問:“夢枕怎麽樣?我最近有些忙,沒去看他。” “我昨天才回到京裏,也不知道什麽,”齊鶴唳垂下眼睛,“...想來還不錯吧。” 武溪春忍不住冷笑了一聲,又狠狠盯了肖華一眼,涼涼地說:“我是真不懂男人了,大約外頭的狗尾巴草,也是香的。” 他抬腳走了,身邊的侍從回頭看了肖華頭上一眼,露出和許多人一樣耐人尋味的表情。肖華到底有點羞恥心,訕訕地把手放開來,咬著唇低聲道:“齊哥哥,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我不是故意的,京城裏的規矩也太大了...” “沒事,別管他。”齊鶴唳猜武溪春必然會去向江夢枕告狀,與擔憂相比他心裏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的快慰、甚至期待,他帶肖華回到齊家,其實是懷著怨憤的,他想讓江夢枕也嚐嚐這種被道德綁架的滋味,為了所謂的恩人不顧伴侶的感受、還覺得自己坦坦蕩蕩,這不就是江夢枕曾對他做過的事嗎?於江夢枕這不過第二天,他已忍了整整三年。 兩人轉進一家首飾店,裏麵珠翠琳琅、堂皇富麗,肖華終於知道為什麽很多人都笑著看他——不是因為他生得多美,而是因為他頭上沉沉的金簪透出了一股“窮人乍富”的俗氣,他聽見兩個小哥兒一麵挑首飾,一麵輕聲笑話他的打扮:“哪裏來的鄉巴佬?隻怕把全副家當都戴到頭上了,好沒見過世麵!” 肖華又羞又氣地拔下頭上的金釵,轉身跑到齊鶴唳身邊,拽著他的袖子道:“齊哥哥,你給我買一支新簪子好不好...我不要這個了!”齊鶴唳手裏正拿著一支羊脂玉的白梅簪,簪身仿照梅枝做成虯曲的形狀,隻在簪頭雕了一朵梅花,顯得頗為清雅不俗,肖華眼睛一亮、伸手要拿,“你手裏的好看,我就要這支吧!” 齊鶴唳把簪子往身後一藏,“你選別的吧,這支不行。” 肖華撅起嘴,不高興地說:“你好小氣嘛,人家救了你的命,不過要一支簪子,你都不肯買給我!” “不是不肯,你挑支別的樣式。” “可我就喜歡這個!” 肖華不管不顧地鬧起來,掌櫃的忙上前道:“客官,店裏有一支同款樣式、紅玉雕的梅花簪,您看...” 肖華自然更喜歡豔麗的顏色,他把紅玉簪攥在手裏不放,齊鶴唳礙於臉麵隻得買下兩支簪子,同時心裏又生出了一種微妙的感覺——他怕江夢枕知道、又怕他不知道,如果江夢枕為此不高興,齊鶴唳會覺得痛快、更覺得自己被他在意著。 - - 這天晚上,江夢枕終於和齊鶴唳一起吃了頓飯,齊鶴唳知道下午的時候武溪春來過,但江夢枕什麽都沒有問他,不知是寬容賢惠還是根本就不在乎。 “菜好吃嗎?”江夢枕給他夾了一塊扣肉,“多吃些,你以前最喜歡吃這個了。” 齊鶴唳故意道:“以前喜歡,現在卻有點吃不慣了,味道太甜。” “是嗎?”江夢枕笑容一頓,“那...你現在喜歡什麽口味?我下回讓人去做。” “隨便吃一口罷了,投軍時吃慣了粗糙食物,你的廚子哪兒會做呢?” 江夢枕沒了聲,桌上仍是齊鶴唳愛吃的肉食,怎麽吃兩年多的東西突然入不口了,出去了半年卻吃慣了嘴呢?江夢枕想到武溪春與他說的事,心裏更是發堵,真不知道齊鶴唳如今吃不慣的是飯菜還是他這個夫郎。他喝了幾口湯也覺得沒滋沒味,胡亂夾了幾筷子便吃飽了,全不似成親之初,兩個人一頓飯就能有說有笑地吃上小半個時辰。 杯盤撤下去換上了熱茶,江夢枕剛端起茶盅,忽然喉管裏一陣發癢猛地咳嗽起來,瓷盅“嘩啦”碎在地上,齊鶴唳顧不得杯熱茶潑了一身,半攬著他問:“...你病了?” “沒有,”江夢枕咳得眼圈發紅,緩了好久才說:“嗆、咳咳,嗆到了...燙著你了吧?” “沒事。”兩個人挨得很近,江夢枕幾乎靠在他懷裏,齊鶴唳被他一碰、心裏總是動搖,狠下的心軟了一半,別別扭扭地從懷裏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塞進江夢枕手裏,“...給你買了個東西。” “好漂亮的簪子,”江夢枕眉眼中都是欣喜,羊脂玉晶瑩潤手,他有些心疼地問:“花了不少錢吧?” 這真是吊詭至極,從未缺過錢的江夢枕舍不得齊鶴唳花錢,而肖華卻問也不問價錢便鬧著要——也許是他不識貨,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