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怎麽又丟劍鞘!師父知道又要傷心了啊!等等,這女人是誰?她為什麽躲在草叢裏?眼見著那女子要逃,張小元急忙朝她頭頂一看,那兒正飄過一行字。「邢妍,魔教右護法,魔教教主莫問天派其暗中保護少主裴君則,幾日前方行至鳳集縣,聽聞少主為劫新娘一案萬分憂心,便私下調查,為主分憂。」張小元:“……”師兄!打錯了!她是好人!不,魔教的人,說是好人,好像也不對。邢妍受了傷,又覺得陸昭明下手重得好像想要她的命,若是不逃走,也許會將小命都交代在這個地方,眼見陸昭明長劍將到,她匆忙抬手,袖中躥出煙塵,將她籠在其間,陸昭明皺眉揮散白煙,人卻已經不見了。……張小元卻看得清楚。他雖然也不知邢妍在何方,卻眼睜睜看見那行字一路遠去,越來越小,消失在遠方。他覺得那畢竟是魔教右護法,與裴君則也有些關係,若是動了她,魔教勢必要報複,還是不要告訴師兄她往哪兒跑了比較好。陸昭明輕輕咋舌,彎腰撿起劍鞘,道:“可惜。”張小元忍不住問他:“師兄,那是師父給你的劍。”陸昭明:“是。”張小元:“你丟來丟去的,一點都不心疼嗎!”陸昭明皺著眉反問:“劍不就是讓人取勝的武器嗎?”張小元:“這個倒是……”“我勝了。”陸昭明還劍歸鞘,側眸看他,“有問題嗎?”張小元:“……”沒有,有也不敢說,就是有些心疼師父。張小元深吸一口氣,抬眼便看見文亭亭站在老遠看著他,一步也不敢往這邊靠近,拔高了嗓子問他們:“出……出什麽事了啊!”張小元知道文亭亭還在堅信她的那個命硬理論,堅持覺得靠近陸昭明的每個人都會慘遭厄運,他隻好擺了擺手,表示無事發生,而後與陸昭明說:“師兄,我們先過去吧?”陸昭明點頭。張小元扭頭走了幾步,山路崎嶇難行,他又穿著極繁瑣複雜的長裙與繡鞋,下坡時顯然行動不便,陸昭明見狀伸手,像是要扶他下去,張小元反而嚇了一跳,心中略覺得有些古怪不說,他可不敢扶大師兄的手,尷尬與陸昭明笑了笑,說:“大師兄,我自己走便好。”話音未落,他腳下忽而一滑,泥土陷落。張小元:“……”最後一刻,他眼疾手快抓住了陸昭明的胳膊,整個人往下一躥,順著那條路便滑了下去。陸昭明反應迅速,立即反握住他的手,他好歹沒有摔倒,身上蹭了一大片青苔泥土,鞋子本就不合腳,掉了老遠,那隻腳似乎還崴著了,腳踝脹痛不已,他連踮著腳站住都不敢,落地便覺得極疼,他隻能勉強攥著陸昭明的胳膊單腳站著,極為狼狽。陸昭明將他往上一拉,拽到身邊,左右一看,隻見一塊石頭還算幹淨,他便扶著一蹦一跳的張小元走到那石頭邊上,與他說:“你先坐下。”張小元身上的衣服早髒了,他乖乖在石頭上坐下,揉了揉自己的腳,疼得他齜牙咧嘴,心中這才覺得是真的不好了。他們還在荒郊野嶺,而他的腳就這麽崴了,傷得好像還不輕,待會兒他要怎麽走回去?陸昭明下了斜坡為他撿鞋,張小元又轉頭一看——文亭亭滿麵驚恐,甚至對他露出了“你看吧果然是這樣”的表情。張小元:“……”完了。文亭亭對師兄命硬克身邊所有人的看法,是不是再也解釋不清楚了?!第11章 師兄背背43.張小元的繡鞋就掉在不遠處,上麵沾了些泥,陸昭明將鞋上的泥土拍幹淨了,這才轉身回來找張小元。張小元急匆匆伸手接鞋,陸昭明卻已蹲下了身,像是要直接幫張小元穿鞋。他沒有多想,鞋在他手中,他順手便這麽做了,隻是張小元極為緊張,想往後縮,而他一碰到張小元的腳踝,張小元便疼得倒吸氣,小臉煞白。張小元從小養尊處優,怕苦也怕疼,小時候習武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受傷的次數屈指可數,若是真傷著了,爹爹娘親與阿姊都要哄著心疼。一個月前,他可還是大祥酒莊的小少爺,一家人心尖上的寶貝,如今他卻莫名其妙穿了女子的嫁衣,還在荒郊野嶺把腳崴成了這樣,他這輩子可都沒有受過這種苦。張小元隻覺得說不出委屈。“扭了?”陸昭明微微皺眉,他將鞋子放在一旁,道,“我先看看。”文亭亭覺得不對,挪著步子湊過來,站在離陸昭明三尺遠的地方探頭探腦,問:“扭著了嗎?那趕緊回去吧,戚大人懂醫術,若是不嚴重,幾日便能恢複了!”陸昭明沒有那麽多想說的話,他直接解了張小元的襪子,腳踝已腫了一圈,鞋子是穿不上了,好在骨頭應該無礙,也不算太嚴重,回去用些膏藥消腫化瘀,要不了幾日便能恢複七八成。陸昭明便也與張小元:“先回去吧。”張小元正滿心委屈,扁了扁嘴,道:“我怎麽走。”文亭亭說:“我去給你尋根拐杖?”“不行,太遠了。”陸昭明直接反駁,“他隻能單腳落地。”文亭亭皺了皺眉:“那……我找個人來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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