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從如今看來,文亭亭的這個誤會,大概是再也解不開了。張小元長歎口氣,看著大師兄,還是覺得有些不明白。一個人的氣運,真的能好到這種地步?大師兄自己知道嗎?他仔細想了想,忍不住問:“大師兄,你去過賭場嗎?”若大師兄知道自己的運氣這麽好,去賭賭錢便能讓師門暴富,那師門為什麽還要靠著打零工來勉強維持生計?“沒有。”陸昭明一頓,神色嚴肅,反問,“你想去賭場?”張小元:“也不是……”陸昭明:“師門中有規定——”張小元急忙打斷陸昭明的話:“大師兄!我就是問一問!”以大師兄的個性,若真去了賭場,那才是奇事一件吧。陸昭明微微蹙眉看過他,似乎是不明白這種事究竟有什麽好好奇的。張小元咳嗽一聲。“我沒去過嘛,難免有些好奇。”他左右張望,“大師兄,天快黑了,我們找個地方看煙花吧!”……天色已近傍晚,今夜難得沒有宵禁,路上行人熙熙攘攘,放眼望去,一片繁榮之相。張小元四處尋找能看見夜中煙花的好地方,可他們來得似乎有些晚了,街上的茶樓酒館內四處都擠滿了人,連視角較好一些的地方都沒有剩下。張小元正滿心苦惱,覺得他們或許隻能站在街道上看熱鬧了,陸昭明卻有主意,他拉著張小元的胳膊,去縣衙內借了張小桌子,直接帶他跳上了縣內最高那座酒樓的屋頂。張小元的輕功並不算好,他戰戰兢兢扶著陸昭明,屋頂上又髒得很,他看陸昭明將那小茶幾架在屋脊上,略微掃一掃屋頂上的塵土,便直接坐下去了,他隻好也坐在陸昭明身邊,將下午買的那一大包零嘴擺在小茶幾上,小聲與陸昭明說:“大師兄,我輕功很不好的。”待會兒他若是不小心掉下去了,他希望大師兄能夠接住他。陸昭明選的這個屋頂倒是恰到好處,他們所在之處比視角最佳的觀景亭還要略高一些,那觀景亭不知被哪家富戶包了,如今隻可見酒樓內的夥計在往亭內擺水果茶酒。天色已全黑了,張小元看著下邊燈火通明,口中含著蜜餞,忽而想起一事,轉頭看向陸昭明,問:“師兄不吃嗎?”張小元記得陸昭明說他鮮少吃這些東西,他不知大師兄是不是不喜甜,原是想要問一問的,可陸昭明看著那觀景亭目光虛浮,好像已經完全放空了自己,並沒有聽見他說的話,張小元咳嗽一聲,幹脆自己撿了顆話梅,伸到陸昭明麵前晃一晃,說:“這話梅有些酸——”他沒想到陸昭明竟直接張開嘴,將那顆話梅含進口中。他的舌尖微微卷拂碰到張小元指尖,張小元嚇得將手指一縮,陸昭明也一頓,認認真真地與他道歉,說:“對不起。”陸昭明口中含著話梅,說的話還略有些含糊不清,張小元覺得他大概就是看見了一顆話梅伸到眼前來,下意識地便張嘴接了,他有些尷尬,又咳嗽幾聲,將手在身上蹭了蹭,支支吾吾地說:“也……也不知道他們要什麽時候才開始放煙花。”陸昭明好像並不如何在意方才發生的事,他看著那觀景亭,忽而開口說:“戚大人在那兒。”張小元立即朝那觀景亭看去。戚朝雲一身常服,在裴君則的陪同之下,急匆匆朝那觀景亭走去。亭內不知何時已坐有一人,那是名風姿綽約的清弱女子,麵容姣好,舉止婀娜,實在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兒。張小元看著亭內,陷入沉思。是私會?可有人和心儀女子私會時會帶著衙門師爺嗎?若不是私會……如此良辰美景,戚朝雲包了這酒樓的觀景亭,偷偷摸摸去見這女子做什麽?張小元心中有萬分好奇,而那觀景亭正對著他們,屋頂上沒有燈火,亭內的人看不清屋頂,可他卻清清楚楚能看見亭內人的麵容與說話時的唇形。戚朝雲與裴君則進了亭子,屏退亭內服侍的酒樓婢女,向那女子一揖,道:“濮陽,京中一別,已許久未見了。”那女子微微一笑:“戚兄,你我之間,無須客氣。”戚朝雲為他介紹裴君則,說裴君則是他的至親至信之人,那女子便不再顧忌,三人在桌前坐下,說了幾句風月閑話,這會麵看起來普通無奇,或許隻是戚大人與故友相會,恰漫天煙花綻放,張小元一下被煙火吸引了目光,他抬頭看向天空,略有激動,隻是眼角一瞥,恰見那女子頭頂冒出小字,像是她的身份情況,張小元不由便多看了一眼。「濮陽靖,天機玄影衛都統,掌天下情報機要之事,為聖上至信之人,僅遵聖上調令。」張小元:“……”……咦?這位姐姐的名字,看起來……是不是有些……陽剛啊?而且……我朝有女都統嗎?!張小元全然忘了滿天的煙花,死死驚恐盯住了濮陽靖。片刻。叮。「善易容變裝之用,最善喬作女裝,常化身風塵女子濮陽婧,今負聖命出京,秘查要事。」張小元:“……”啊??!56.張小元呆怔怔坐在屋脊上。天機玄影衛的都統,最善喬作女裝?常化身女子?還是風塵女子???什麽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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