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明當然也不知道。他神色沉穩冷靜,心中卻全是疑惑,隻記得張小元最後的那一個眼神,那應該是要他幫忙圓圓場。於是陸昭明沉聲開口。“他在……”陸昭明停頓片刻,想了想詞,“在勸你師叔不要打你。”花琉雀:“……小元真好!”……張小元把路衍風拉到一旁,確定無人能聽到他二人說話了,這才停下腳步。路衍風不知他想幹什麽,他甚至不知道眼前此人的姓名,他隻知道此人是陸昭明的師弟,便問:“這位少俠……”張小元自我介紹:“路前輩,我姓張,張小元,是花琉雀如今的同門師兄弟。”路衍風問:“張少俠有什麽事嗎?”張小元想了想路衍風的語言表達和理解能力,決定開門見山。張小元:“路前輩,你喜歡花琉雀吧。”路衍風沉默了。張小元正盯著路衍風看,路衍風不說話,好似也沒什麽反應,他看了好一會兒,這才發現……路衍風的耳尖與衣襟下的脖頸微微泛紅,他說中了,路衍風的確喜歡花琉雀。張小元深深歎氣:“可您也太不會說話了。”路衍風片刻方有回應:“我知道我嘴笨。”張小元:“……”嘴笨?這絕對不是嘴笨。這句句送命的本事可比嘴笨還可怕。張小元問他:“我有幾個問題……你知道花琉雀害怕你嗎?”路衍風有些疑問:“他害怕我?”張小元:“……”好了,路衍風不僅不會說話,還看不出花琉雀對他無感且害怕他。張小元一時不知該要如何回答路衍風,他想了片刻,覺得花琉雀如今既然並不喜歡路衍風,那他本不該多事插手,至多讓路衍風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能像正常人一樣和花琉雀說話,那就已經足夠了。“他不僅害怕你,他還覺得你約他來此處,是想報複他。”張小元實在憋不住心中想說的話,“路前輩,你的‘情信’寫得像簡直是約戰書,花琉雀怎麽可能好好與你說話。”路衍風一怔,恍然回神,說:“我從未寫過……咳,是我約戰書寫多了……”張小元:“……”“若您嘴笨不會說話,那就別說。”張小元強調,“你想表達心意,大有無數方式可以嚐試。”像大師兄多好,說話是很直接,所以他大多數時候是根本不說話的。有了路衍風這個對比,張小元突然便覺得大師兄說話耿直的毛病也沒有那麽糟糕了。路衍風不明白:“可是……”“說多錯多,不如不說。”張小元害怕路衍風再曲解他的意思,特意解釋道,“若你一定要說,你傾心他,不如直言告訴他。”不過是鍾意二字,說出口難道這麽難嗎?路衍風果真有些為難:“可是我知道,他隻將我當做是他的師叔。”張小元:“……以我所知的情況來看,他可能把你當做是仇敵。”路衍風:“……”“強扭的瓜不甜的,而且花琉雀顯然更喜歡漂亮大姐姐。”張小元小聲嘟囔,“你要表達心意,但他很可能不會接受。”路衍風怔愣片刻,點頭,說:“謝謝你,我知道了。”他還是想要過去,將他今日約花琉雀出來要做的事完成。張小元跟著路衍風一塊回去,而神色已恢複正常的花琉雀,一看就路衍風便開始戰戰兢兢打哆嗦。路衍風喚他:“小雀兒。”花琉雀驚恐點頭:“在,小師叔,我在。”路衍風沉默許久,幾番欲言又止,大約是想起自己是真的不會說話,最終也隻是歎了口氣,將想說的許多話都咽了回去。“我有東西要給你。”他輕描淡寫道,“我走後再看。”花琉雀驚恐伸手接過路衍風遞來的小匣子,不住點頭,說:“放放放心吧小師叔,我絕對不會提前拆開的!”路衍風怔怔看著他的神色,覺得張小元說的沒錯。花琉雀是真的害怕他。……張小元早將陸昭明拉得離他二人稍遠,以免打擾到他二人交談。陸昭明非常好奇,問:“你做什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