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元:“……”師叔!你說出來了啊!花琉雀恍然大悟,曹紫煉滿麵震驚,道:“什麽?我以為花琉雀會是師門第一個……”他看見花琉雀路衍風陸昭明三人同時投過來的目光,立即知趣閉上了嘴,隨即陷入憂傷。他以為師門就是和尚廟,可如今看來……什麽和尚廟,隻該怨他自己不夠爭氣。蔣漸宇拿著自己的配劍坐在一旁,開始了自言自語,道:“我就該好好習武,這天底下最愛我的,是我的劍。”張小元:“……”佘書意全然不知自己引起了眾人震驚,他也想好好囑托陸昭明幾句,便繼續往下道:“該送禮倒是不假,這樣吧,昭明,師叔還有些私房錢——”王鶴年攔住他。“這錢該由為師來出。”王鶴年淒然掏著自己腰側懸掛著的幹癟癟的錢袋,一麵道,“昭明,師父這些年沒給你什麽,你要去見小元的爹娘,師父多少表些心意……”張小元聽不下去了。他匆匆喊道:“師父!師叔!”眾人齊刷刷扭頭看他。那麽多目光停在他身上,張小元一句尚未出口,驀地麵紅耳赤,半晌才支吾說了一句:“隻是……隻是上門吃個飯……”不對,等等,為什麽他也跟著承認了。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用不著……用不著這麽見外的……”張小元:“……”張小元噌地站起身,二話不說扭過頭跑出了書房了。曹紫煉早已一掃方才失落,主動抓起桌上的瓜子呱唧呱唧磕了起來,一麵含糊不清道:“我覺得是害羞了。”陸昭明:“……”總算花琉雀還算靠譜有些良心,他扯了曹紫煉一把,讓他閉上嘴,順手丟掉了曹紫煉的瓜子,這才轉向陸昭明,道:“大師兄,快去追啊。”陸昭明:“……”曹紫煉恍然大悟,不住點頭,道:“大師兄!成敗在此一舉!”阿善爾活用自己近來學會的漢話諺語,跟著喊:“不成功便成仁!”陸昭明:“……”陸昭明本是想去追的,可這麽多人逮著他一通亂說,他隻覺得頭疼。佘書意適時開口,道:“昭明,若是小元生氣了就不好了,你快去勸一勸。”陸昭明一向極聽佘書意的話,他覺得師叔說得沒有錯,便起了身,正要朝外走去。曹紫煉騰地跟著站了起來,在他身後揮舞手臂,好像比他自己戀愛了還要激動。“大師兄!”曹紫煉用力為他鼓勁,“你可以的!不成功就不要回來!”王鶴年一聽,隻覺悲上心頭,當初撿回來養的小娃兒如今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他眼前酸澀,跟著抹淚,一麵道:“對,不成功就……嗝……不要回來。”陸昭明:“……”……張小元不過是窘迫不堪,覺得難以再在師父的書房內待下去了,這才匆匆離開,可他也不曾走遠,到了外頭的練武場上,涼風一吹,他好像冷靜了一些,摸著自己發燙的臉,不明白自己方才為何要那麽激動。他激動得都說錯話了。可口不擇言下,心中的想法反倒是更明了了。他本就想著要解決此事,娘親的信不過是早一些將他要解決的事提上了日程,其實他也知道,將事情拖久了沒什麽好處,而他心意明朗,他自己都欺瞞不了自己。早先他覺得,不論他怎麽想,師父與爹娘是不會輕易答應的,有這些阻礙在,他自然要深思,可如今他才知道,這些阻礙根本不是阻礙。亦或者說……大師兄的爹真是個活得通透的奇人,靠著他當年留下的幾句話,竟輕而易舉便將他們麵前的所有阻礙全都掃空了。既然前途無阻,那此時此刻,他該直麵的,便是自己的心了。他能看清他人心中的一切想法,可輪到自己時,他反倒是有些弄不清了。他想起裴無亂說的話。若是如此,順其自然倒也不錯。隻是如今他還未習慣此事,他需要時間去緩衝接受,那麽……天溟閣之事,或許正好能給他一個緩衝的時間。他苦惱撓了撓頭,正要轉頭回去,卻見陸昭明正站在幾步之外,似乎已來了有一會功夫了,卻不言不語,隻是站在遠處看著他。張小元清了清嗓子,試圖將心中的窘迫尷尬全都甩出去,道:“大師兄,你走路怎麽沒聲音。”陸昭明答:“是你沒聽見。”張小元幹笑一聲,隻覺得麵上如有火燒,匆匆別開臉去,以免讓陸昭明看出了什麽來,一麵道:“我……我想了想。”陸昭明卻說:“你不用勉強。”張小元一頓,好半晌才明白陸昭明是誤會了,也是,他突然跑出來,又好似極為苦惱一般在此處來回兜圈,陸昭明怎麽可能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