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海盜頭子流著口水迫不及待地撲向沐傾窈——時機就在這一刻!沐傾窈輕輕一閃,閃開那讓人惡心的滿身肥肉,指尖卻驀地爆發出一股清冽的內力,如同山間的一股清泉,細細的,卻是有著極其的殺傷力,從來沒有過這麽純正的內力,從沐傾窈的丹田之處爆發,在沐傾窈身子斜開的同時——直射向海盜頭子那一身肥肉——前胸!“呃——”海盜頭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一雙眼睛赤紅地瞪著沐傾窈,“賤人,你竟敢······不想活了!”海盜頭子看著自己胸前的鮮血,一刹那間,凶神惡煞地再次撲向沐傾窈,這次,卻是殺氣淩厲,然而隻到了半途,他突然覺得脖子一陣劇痛傳來,直直地傳入他的神經,他低下頭,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胸口,前胸的鮮血——是從脖子上流下來的鮮血,然後驀地看向悠悠然站在不遠處的白衣少年,少年微笑,卻是帶著嗜血的微笑,宛如來自地獄的修羅,一身白色卻將他映襯得純淨無比······一瞬間,海盜頭子似乎想起了什麽,恍然大悟!他想張嘴說話,然而一張嘴,無數的鮮血就從他的嘴巴裏湧出來,直到死,他也沒說出他想說的那幾個字——雲搖宮主!少年白衣,絕世出塵,宛若神祗——這是江湖人對雲搖宮主雲搖的評價,他怎麽忘了,即使眼前人毀了容,然而那一身的風華卻是掩飾不住的與生帶來的氣質,所以直到死,他才知道自己的好運已經到頭······“不想活的——是你才對!”少年,也就是沐傾窈隨手拍了拍自己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揚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轉身走出這個淫靡的,又充滿血腥味的房間。其實從被押上船的那一刻起,傾窈就能隱隱地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內力已經在漸漸恢複中,直到踏上了船,走進了這間可笑的房間,他才真正能確定自己身上的內力——完全恢複,而且比以前更加純正,想不到在一次又一次的生死兩決中,驚天訣的內力才能爆發出來,而他沐傾窈,一次次的厄運,卻又一次次的好運。進入那間裏屋不到一刻鍾,少年就從容地從裏麵走了出來,而且,是正大光明地走了出來,聰明的離嬸兒能從傾窈的身上感覺得到,沐傾窈身上隱隱散發出的,還未消散的怒氣和殺氣。黎兒一看見漂亮哥哥無礙地從裏麵走出來,立刻高興地跑過去拉著傾窈,離嬸兒想阻攔已經阻攔不了,隻能看著自己兒子巴巴地拉著那個漂亮的少年。女子們看見白衣少年從那裏麵走出來,相約似的不約而同靠近傾窈,擔憂地看著他,沐傾窈看著一張張真正擔心的臉,不由得笑了,溫聲道:“我沒事,有事的是別人!”從流亡的日子開始,他沐傾窈已經好久,沒有感受過這種擔心了······抬眼看向目光複雜的離嬸兒,傾窈知道這是個無比聰慧的女人,低聲對女人說道:“離嬸兒,我要出去一會兒,這一會兒你們都別出來,呆在這裏,放心,海盜頭子已經死了,沒有人會再威脅你們了,一會兒外麵安全了以後,我再來接你們!”離嬸兒神情嚴肅地點頭,屋子裏的女子們也不再吵鬧,一瞬間,房間裏麵安靜得甚至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見。傾窈打開門,閃身出去,隻一眨眼,便見不到那纖瘦的白色身影。從第二層悄悄地延伸下去,一路上沒碰上什麽人,許是這裏是海盜頭子專用的一層,所以一個人影也看不見,傾窈腳步輕柔卻帶著難以想象的力道走在廊上,慢慢向船艙的地方靠近······船艙在最底下的一層,走到第一層的時候,遇見兩個海盜,要殺這兩人隻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那兩人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隻覺得自己的脖子一涼,然後是一陣劇痛,便直直地倒下,直到死,他們也沒看見站在自己身後殺了自己的凶手!沐傾窈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露出輕蔑的笑意,隨即加快了朝最底層走下去的步伐。最底層,一般都是船艙的控製室······156.傑克······船長(1)沐傾窈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露出輕蔑的笑意,隨即加快了朝最底層走下去的步伐,最底層,一般都是船艙的控製室······“哈哈,今天老大真是豔福不淺啊——”“是啊是啊,想不到一出海竟然有那麽多的美人,哈哈······還有美少年,老大什麽時候厭煩了也給兄弟們嚐嚐鮮就好了,嘿嘿嘿······”走廊上的兩個人嬉笑著,臉上滿是猥瑣淫靡的笑容,說著說著竟然還流出了口水,轉角處,一抹白色的影子飛快地閃過。那兩人對看了一眼,不約而同露出猥瑣的笑意,他們可沒忘記,那些被抓來的漁民中,可隻有一個人是身穿白衣——而且正是被抓到老大房間的那個美少年,雖然那張臉的確算不上是美少年,而且還有一些細小的疤痕,但是在他們看來,即使是臉上有疤痕,也比那些庸脂俗粉強得多,況且那一身白衣飄飛的氣質,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學得來的,不是最美的,卻是最能魅惑人心的!“聽說那雲搖宮的宮主雲搖也是一身白衣,但從未有人見過他的真麵目······”兩人晃悠悠地走過,其中一人說道。“啊?為什麽啊?”另一個人露出不解的表情,堂堂雲搖宮的宮主,竟然沒有人見過是什麽真麵目,這也太神秘了吧?“據說那雲搖宮主常年戴著半張銀白色的麵具,所以除了下巴以外,就沒人知道他的真正麵目,不過就算隻看得到下巴,那也不是人間之物啊,光潔如玉,潔白如雪,從沒見過這樣美得不似真人的人物,但是遺憾的是,沒人見過雲搖宮主的整張臉,也有說是因為那上麵的部分毀了容,太醜了,所以才找麵具遮了起來······”“我也聽說過一個美人······”另一個聽見同伴這樣說道有些不服氣,因此滔滔不絕起來,“我聽過出海的兄弟們說起過,要說這冥月大陸誰是第一美人,隻有那月聖國陛下莫祁暄的皇後沐傾窈才是第一美人,雖然是個傻子······”身子一頓,既不可查地一僵,月聖國,皇後,莫祁暄······電光火石間,腦海裏飛速地閃過一幕幕影子,一簇簇的顏色從他的眼前閃過,明黃色的,黛色的,甚至還閃過一些比之現代的高樓大廈要壯觀得多的建築,青色的瓦,墨綠色的黑色的朱紅色的牆壁,朱紅的大門······有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影在高聲地喊著什麽,他卻聽不見那個人的聲音,明黃色的龍袍,修長的身材,他卻看不清那張臉是美是醜······但是他的雙眸好像能穿透那張臉,看見那臉上悲傷的表情,和一對含淚的鷹眸,他在悲傷地喊些什麽,他仿佛能穿越所有看清那臉上悲傷的表情,卻看不清那張臉的真容······“所以啊,我說這個世上本就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你看那個雲搖宮主,那麽美的半張臉,卻有半張臉是毀了容的!還有那月聖國皇後,傾國傾城,是個傻子,雖然後來清醒了不傻了,卻又死在了月聖國皇宮。”兩人邊走邊聊,卻一直沒發現前方的轉角處,鬼魅一般飄過的白影子。“誰?”一人突然喊了一聲,卻是一臉輕鬆的笑意,同伴不解地看向他,立刻就明白了自己同伴的意思,兩人嘿嘿淫笑,緩慢地靠近轉角處的走廊上,而他們的身後,不遠處,正是這整艘船的控製室。那兩人吸了吸口水,,搓著雙手靠近走廊轉角處。“嘿嘿美人,是不是老大不能滿足你啊?你來找我們哥倆就對啦,我們一定讓你欲死欲仙!哈哈哈······”雖然是個男子,但味道肯定不會錯的,老大這麽久了還不喊換人,必定是做了牡丹下的風流鬼啦!他們這樣想,卻不知道自己的話真的一語成暨,害死了自家老大!“美人兒,出來吧······”在見著那從轉角處慢悠悠走出來的人,那後知後覺的兩人先是大喜,但隨即終於發覺不對勁——這整個船艙的一層,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安靜得有些異常!而那兩人終於將目光轉向那一身絕代風華的白衣少年身上時,剛才心底的那一丁點喜悅都煙消雲散,這個少年,此刻隻像一個來自魔域的魔鬼修羅,他們剛才竟然會以為他不過是個弱不禁風的美少年,一定是瞎了他們的狗眼······被沐傾窈身上的寒氣一震,那兩人恨恨地打了個寒顫。一雙眼睛雖然不離沐傾窈的身上,卻時時掃過他們自己身後,他們——是被眼前的白衣少年身上的寒氣震懾住的!誰還敢說他是弱不禁風的美少年,美則美矣,但若是他站在他們的麵前,特別是那張雖然有細細的疤痕卻麵無表情的臉,如同來自萬年寒冰的眸子——宛若修羅!“你!你在這裏!”那兩人這時候才驚慌起來,慌慌忙忙地向後退,不過——卻晚了!白衣少年冷笑,卻眨眼間就在了他們的麵前!“跑什麽!你們不是要讓我滿足麽?”那人冷哼一聲,一隻手卻爬上其中一人的脖子,不大的手,卻是能殺人的手,那人的臉憋得通紅,隻要眼前的少年輕輕一捏,捏死他就像捏死一隻蟻蟲一樣容易,而他的同伴,早就嚇得忘記了呼救!“帶我去控製室!”傾窈冷哼,對他的同伴說道,他的同伴從驚愕中清醒過來,看著臉上被細小的傷痕掩住卻掩不住一身絕代風華的少年,他眼神奇怪地,又看了一眼,是他的錯覺麽?那一瞬間,他竟然覺得這世上再沒有比這個少年更好看的人了,即使他臉上還有疤痕,卻也讓人厭惡不起來。但是少年冰冷的臉和一身的寒氣卻告訴他,少年並不是看起來這麽牲畜無害······“嗯?”少年輕哼,手指一緊,手中捏著脖子的那人已經難以呼吸,他的同伴想逃,很想逃,但少年的眼神好像在告訴他——若是敢逃,那隻有等死的份!所以腳步哆嗦著不能動,隻在少年寒冷的眼神前雙腿打顫地往前走。傾窈知道,幾乎所以的海盜都在控製室,或者是——大部分的海盜都在控製室,還有一小部分留在上麵守著那些被抓來的人們,所以這裏,必定是他最先要對付的。“就······就是這裏。”控製室的門口,那人哆哆嗦嗦地對傾窈說道,伸手指了指緊閉著門的屋子,傾窈皺眉,就算他不說自己也知道,裏麵傳出來的喧鬧他不是聽不見。“喊他們開門,小心點!”傾窈笑,那人卻悲哀地覺得自己的死期不遠,這樣的笑無疑是他見過最美的笑,但是卻是那種嗜血的,宛如修羅一般的笑,他好像能預見不久後,這裏將會唯一成為這個人的戰場。他突然後悔了,老大為什麽要去打劫那個小漁村,明明就是個沒有什麽油水可撈的小漁村,現在還要害得兄弟們喪命,真是不值得很!!但是現在,卻不容的他後悔了,沐傾窈這個殺神,是不關心他們後不後悔的!他在少年的眼神下,下意識地抬手,敲在緊閉的門上,但是門被敲響的那一刻,他轉身拔腿就跑,不過是轉身的一瞬間,他腳步一窒,呼吸突然之間急促起來,不可思議地轉過頭,看著那在自己模糊的眼神中微笑的少年,他抬手摸上自己的脖子,難以呼吸的事實告訴他,其實他們都錯了,一開始就錯了,還沒等他想明白,他的身子就重重地砸下,那一瞬,他隻看見了眼前閃過的一抹白色衣擺。“很抱歉,我最不喜歡臨陣脫逃的家夥!”沐傾窈看著重重砸下的屍體,微笑,還被他捏著脖子的海盜重重地打了個寒顫,這個少年到底是什麽人,竟然能笑著殺人,用這樣的眼神,老天,他們到底惹了個什麽麻煩回來?“現在你呢?做一個選擇題——喊一聲,或者死,隨你!”他緊了緊手臂,那人呼吸瞬間停滯,看見那人翻著白眼,傾窈才笑著鬆了鬆手,那人如同被大赦一般急促地呼吸,同時也抬手敲在門上。“他媽誰啊?”裏麵喧鬧了半晌,終於傳出不耐煩的聲音。“是我,咳咳······小馬,”小馬偷偷地瞟了傾窈一眼,咳嗽了一聲:“快開門,我要進去!”有人的腳步聲朝大門靠近,他轉身,示意傾窈自己的事情做完了,卻在下一刻驚愕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緩緩倒下:“你不是······” “和海盜,講什麽信用!”157.傑克······船長(2)“和海盜,你以為需要講什麽信用!”少年輕笑,卻是冰冷不屑的表情,高高在上得如同這世間隻是他一個君主一般地不屑地看著自己麵前倒下的幾具屍體。“小馬,什麽事啊?”控製室的大門被打開,裏麵的人驚愕地看著地上的屍體,和屍體旁邊的少年。他猛地轉身張大了嘴巴正要喊出聲,卻有人比他更快了一步,那一瞬間,他隻看見眼前白光一閃,脖子上一陣劇痛的涼,便什麽也不知道地砸在了地上······“沒有了稱手的兵器,果然不太方便!”少年看著自己的手低聲喃喃,抬步走進控製室,控製室裏麵人聲鼎沸,還不知死到臨頭的海盜們聚集在一起開賭,呼呼喝喝地根本沒有發現有人進來。直到有人轉頭,這才看見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就站在他們身後一直沉默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