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持聞言這才滿意了一點,隨即他就起身想要離開了。董瀟淩見狀著急的問道:“你不是來找我的嗎?為什麽不多坐坐?”薛持確實是專門來找他的,為了給他一個驚喜還特意打扮了下。不過這會兒他沒有那個心情了,他還惦記著董玉嬌差點被抱走的事,打算去見一見他的那些小弟們。“不了,我去找齊團結他們,你的腳受傷了,好好在家裏休息。”說著薛持就要離開,董瀟淩有一點不舍得,聞言假裝腳已經不疼了,就想要跟著薛持一起去。薛持回頭看了他一眼,“不要胡鬧,我明天再過來找你。”董瀟淩聞言心裏明白,如果自己再鬧著要跟過去,絕對會惹薛持生氣的。所以他鼓了鼓嘴巴,不甘不願的點了點頭。薛持從他們這棟樓出去時,他還趴在窗口往下麵看。似乎料到了他會偷看一樣,薛持沒有抬頭隻是抬了抬手,就大步朝著前麵的巷子走去。再也看不到薛持的身影之後,董瀟淩整個人有點氣惱的坐下來。他伸手摸了摸有點發燙的臉頰,隨即連忙爬起來找來一個鏡子。啊啊啊,鏡子裏的人臉好紅啊,好丟人。持哥會不會笑話他啊,會不會覺得他怪怪的?另一邊薛持去找齊團結他們時,一群小弟正在街角樹蔭下打牌,突然看到薛持出現的時候,一群人還以為他們在做夢。齊團結用力地揉了揉眼睛,立刻一臉像是見到親爹的樣子,突然蹦起來就要抱住薛持,被薛持毫不留情的一把推開了。“哥,持哥,你終於回來了,兄弟們都想死你了。”薛持聞言嗤笑一聲,“是想我,還是想我的錢?”“當然是想你了。”其他幾個兄弟也紛紛附和,“對對,我們當然是想持哥你了。”薛持也沒有跟他們繞彎子,伸手摸出兩張大團結來,“喏,有個事交給你們。”齊團結幾個人眼睛頓時一亮,他們就說嘛,有持哥的地方他們就有錢賺。這不,持哥人才剛剛回來,他們就有事情可以做了。顧正楊的事情一連調查了兩三天,說來他這個人辦事還是挺小心的。因為最後齊團結他們也沒有查清楚,還是薛持找了陳哥他們才查清楚的。陳哥就是之前那個帶著薛持做生意,差一點害得薛持倒大黴的那個大哥。他跟齊團結他們這些混混不是一個級別,能夠請得動他的也隻有薛持親自出麵了。說來也不怪董瀟淩會親自冒險,因為顧正楊做的事情太小心了,還涉及到了縣城一個拐賣團夥。如果不是薛持剛好回來找了陳哥,估計董瀟淩帶著齊團結他們也查不出來。因為涉及到了一個拐賣團夥,薛持就沒有讓其他人插手了,而是打電話告訴了薛錦臨。這種事情不是他們能處理的,弄不好一點還會招惹來大麻煩。為了能夠斬草除根,也是為了不打草驚蛇,薛持就把事情告訴了薛錦臨,薛錦臨那邊自然知道如何處理。一般這種涉及到團夥的,背後都會有個保護傘。薛持這樣做是最謹慎的,也是最穩妥的選擇。所以之後薛持就沒有再管了,他覺得這段時間城裏不會太太平,就帶著姐姐以及董家兄妹回了老家。回到老家之後才發現,董家後院有兩間房子漏雨。薛持就讓董瀟淩兄妹暫時在他家裏,然後他就找了幾個人幫忙修房子。這個時候村子裏還有不少知青,不是所有的知青都能靠著高考回城,所以董家前院還有幾個知青在住。薛持和薛久他們回來的消息傳的很快,第二天家裏就來了不少過來說媒的人。正如之前說的那樣,他們不結婚就好像是什麽罪惡滔天的事情一樣。隻要他們一天不結婚,很多人就會覺得全身難受的要死。所以在得知他們回來之後,就來了一波要給他們介紹的人。這一次不等薛持回絕,薛久就開口回絕了他們。“謝謝叔叔嬸嬸的好意了,不過我們現在還要讀書呢,結婚的事情還是以後再說吧。”一個大娘聞言一臉不讚同,她皺著眉頭就開口說道:“隻會讀書有什麽用?咱們女人啊,最重要的還是結婚生孩子,你看哪家姑娘不結婚生孩子?隻有找個好婆娘,生個大胖小子,女人的腰杆子才能直起來。”“嬸子你說的對,不過我還是覺得讀書比結婚生孩子重要。而且我現在也不想結婚,國家給了我讀書的機會,我就想要多讀一點書,以後成為一名好老師。”一個過來湊熱鬧的村裏女孩聞言,對著她身邊的她媽媽也說道:“我也想要讀書,媽,我能不能也讀書,也上大學?”女孩的媽媽一臉不讚同,“女孩讀書有什麽用,最後還不是要嫁人?與其讀書浪費時間和錢,不如在家幫我帶弟弟妹妹,這樣我也能夠輕鬆一點。”女孩有點不開心了,她瞪了一眼自己媽媽,隨即也不想看熱鬧了。她實在是不明白,明明弟弟不想讀書,爸爸媽媽卻逼著他讀書。她知道,讀書一定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不然那麽疼愛弟弟的爸爸媽媽,也不會追著打著讓他讀書。但是她想要去讀書,爸爸媽媽卻不樂意,嫌棄那兩塊錢的學費貴,還對她說讀書根本沒有用。真是奇了怪了,難道她不是他們生的嗎?今天的事情過去後,第二天這個女孩又來了薛持他們家。這一次她不是來看熱鬧的,而是一臉靦腆的站在薛久麵前,問薛久能不能教她識字啊。薛久看著麵前黑瘦黑瘦的小姑娘,有點心疼的把她拉到自己的麵前。“你這個年紀,應該可以去上學了,你爸媽不讓你上學嗎?”薛久是個很溫柔的人,她長得美,聲音細,輕聲細語的時候,就有一種特別魔力。會讓麵對她的人安心,也會讓人忍不住信任她。女孩扁了扁嘴,眼睛瞬間就紅了。“我,我想去讀書,不過……我爸媽覺得讀書費錢,所以他們不讓我去。”其實他們家也沒有特別窮,他們就是不想給她花錢,就好像給她花一分錢,就會虧大發了一樣。“你家很窮嗎?若是真的很貧困,也可以跟公社申請的。”“不是,他們就是不想給我花錢。”薛久聞言有點心酸,她伸手摸了摸小女孩有點淩亂的頭發。她知道如果是窮還好說,大不了她給她出這個錢。就怕的是,明明有錢也不給她花。這樣的情況就不大好辦了,因為就算薛久願意給她出錢,那錢最後也不會用在女孩身上。“別難過,這個暑假姐姐教你讀書。姐姐之前教過董家那個哥哥,所以這方麵還是有點經驗的。”因為薛久說要教那個女孩讀書,一些家裏沒有錢或者想占便宜的,就一起把孩子送到薛持家裏來。薛持不喜歡家裏來一大群人,有的孩子手腳不大幹淨,他們不偷東西,但是會亂碰亂摸,有的小孩還喜歡偷拿東西吃。薛持其實是一個很大方的性格,但是卻不喜歡被人當成冤大頭。一些家裏窮的,或者心眼多的,在把孩子送過來的時候不讓孩子吃飯。這樣的情況,薛持不可能讓他們餓著,就要自己給他們東西吃。一次,兩次還成,次數多了,可不就成了冤大頭了。為了防止這樣的情況出現,薛久就把教學的地方換了一個,換到了之前那個掃盲班。這樣那些孩子就不用來家裏,然後亂翻亂動薛持的東西了。同時他們家裏吃飯的時候,也不用擔心被一群孩子看著不好意思了。當然了,不規矩的,不懂事的孩子還是少數。這個年代的孩子,尤其是鄉下的,大多數都很懂事的。有一些知道感恩的,尤其是一些小女孩。她們是真的想要讀書,但是家裏不讓她們去。對於薛久願意教她們,她們的心裏就十分感激。她們經常會給薛久帶東西,有路邊摘的漂亮野花,有柳條編的柳葉帽子,有她們抓的蝴蝶和蜻蜓,還有她們用彩紙做的風鈴……這一天下午,薛久照常去掃盲班上課。董玉嬌在家裏待不住,就背著書包一起去上課。薛持見外麵難得沒有大太陽,就想要帶著弩箭去山上看看。董瀟淩原本正在睡覺,聽到了輕微的動靜後,立刻一邊揉著眼爬起來,一邊對著薛持說道:“你要去哪,我也要去。”薛持聞言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他剛剛見董瀟淩在睡覺特意放輕了動作,結果沒有想到這家夥像是安了雷達,一發現他要出去就立刻醒了過來。“你想睡覺就繼續睡,幹什麽非要跟著我,你是我的尾巴不成?”董瀟淩這會兒還有點困,整個人看起來有點暈乎乎的。他聽到薛持的話沒有反駁,而是執拗的跟在薛持的身後,就好像真成了薛持的尾巴。薛持實在是拿他沒有辦法,為了能夠讓董瀟淩醒醒神,拿了一條幹淨毛巾濕了水,走過來開始給董瀟淩擦臉。天氣很熱,毛巾很涼,一觸碰到臉上,董瀟淩就一下子清醒了。他剛想要說他可以自己來,但是感受到薛持離他很近,一隻大手還按在了他後頸,董瀟淩就突然不敢亂動了。薛持沒有發現他的異常,有點粗魯的給他擦了個臉。把董瀟淩白白淨淨的小臉,呼嚕成了一個白裏透粉的粉臉,就把毛巾一扔就要帶著人出門。路上董瀟淩一會兒摸摸自己的臉,一會兒摸了摸自己的後頸那裏。薛持見狀還以為自己剛剛弄疼他了,忍不住瞥了一眼他的臉說道。“真是嬌氣。”董瀟淩聞言立刻不樂意了,“我哪裏嬌氣了,是你不懂得憐香惜玉。”“你會用成語嗎?你是什麽香什麽玉?”董瀟淩一旦開始跟薛持鬥嘴,說話就開始沒皮沒臉起來。“我這是國色天香,我這是如花似玉,你懂不懂欣賞啊?我那麽好看,不管男女老少見了我都要流口水。”薛持被他的不要臉給氣笑了,也懶得跟他繼續胡扯。於是他之後不打算搭理他了,大步的朝著山的那邊走去。董瀟淩卻一臉得意繞到他前麵,故意擋在薛持要走的路上,一邊後退一邊繼續得意道:“怎麽了,是不是覺得自愧不如?是不是沒有見過我這樣好看的人?”薛持不想跟他小學雞一樣鬥嘴,十分敷衍的點了點頭說道:“啊對對對,你最美,你最好看,你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明明薛持確實在誇獎他,可是董瀟淩卻覺得怪怪的。他有點不服氣的伸出手來,然後點在了薛持的胸口。“你這話太敷衍了,你不是大學生嗎?你好好看看我這張臉,好好想想要如何誇獎我。誇不好可不行啊,我到時候就在這裏撒潑耍賴了。”說實話,薛持很想看看他如何撒潑耍賴,他有點好笑的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一臉靜靜等待著他表演的樣子。這下子董瀟淩真的炸毛了,主要是薛持看他的眼神太欠了,像是一臉高高在上看他笑話似的。董瀟淩氣呼呼推了薛持一把,好吧,沒有推動。薛持穩得一批,像個山一樣。薛持見他推一下沒有推動,還一臉不服氣的換了兩隻手,便好脾氣的把手裏的東西放下。“來,我就站在這裏不動,你要是能推動我一下,今天一天我叫你淩哥。”董瀟淩聞言眼睛亮了亮,沒有哪個男人不想當人哥的。別看董瀟淩天天持哥持哥的叫,實際上他也會想要薛持叫他哥。此時聽到薛持這樣說了,董瀟淩一下子就來勁了。他特意退開了幾步,還把袖子擼了起來,一臉要跟薛持拚了的樣子。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打算使出董瀟淩式衝擊殺。他可是還記得,當初在火車站時,薛持差一點被他撞倒的事情。薛持見狀眼皮子跳了跳,腳下不自覺的用了力氣。等到董瀟淩整個撞過來的時候,不僅沒有被他撞得晃一下,還輕輕鬆鬆把人抱了個滿懷。董瀟淩一臉不可思議掛在薛持懷裏,他有點尷尬的衝著薛持笑了笑,隨即抿了抿嘴小聲跟薛持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