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度是仙祖。曾經的修煉之法已迭代。寸度是仙祖。修仙界正在使用的,是新的修煉之法。寸度是仙祖。天呐。鳳須玉不由得張大了嘴巴。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可不是嘴皮子一碰就能摸索出來推廣出去,還能迅速被認可的東西。能安然度過崩塌並成為仙祖的寸度,即便是從天道那雙無形的手中保留自己的記憶又有何不可。而且他所看的那本書,書中的某個番外已經是百萬年後發生的事,並未有一字提及崩塌。寸度雖說崩塌發生的時間間隔不固定,但也大抵推算出至少是以幾萬年為單位。可不可以這樣理解,因著寸度仙祖大刀闊斧對修煉之法的變革,使得原本還算頻繁的崩塌間隔,一下子拉長了數倍?不得不承認,鳳須玉著實被震驚到了。他錯了,寸度仙祖的大腿那不叫粗,那是撐起修仙界這片天的天柱。天柱任性一點怎麽了?天柱不高興發點脾氣怎麽了?天柱即便不想說出預言又怎麽了?甚至一瞬間的,那明明並不算複雜卻被舍棄的“古語”,那明明已經是數一數二的大宗門宗主的周啟淵卻也難以割舍掉的某些習慣。以及寸度的那位族親,賀星天真正的祖上。一切都好像有了解釋。度過崩塌是困難的,在崩塌之後建立與發展宗門更是困難重重。即便是說到如此地步,鳳須玉也不認為這就是全部。早先他就察覺到寸度並不喜歡提及往事,直到方才,鳳須玉都還以為寸度所經曆的崩塌就是那份往事。可現在看著寸度的反應,鳳須玉突然就不這樣覺得了。雖然隻能說是鳳須玉的直覺,但鳳須玉就是覺得,寸度不想提及的往事絕不僅僅是一個“崩塌”這樣簡單。在能夠為他所知道的崩塌之外,還有這一個寸度完全沒有提及的崩塌之間與崩塌之前。恐怕那才是寸度真正不願提及的部分。但隻是對崩塌一詞做出解釋,寸度雲淡風輕的幾句話,就已分明字字血淚。血與淚塑造出的寸度仙祖,卻隻是個脾氣有些不好,性格有些怪異,但始終沒放棄自己的堅守,假預言不波及百姓,立人設不耽擱抓魔的無上至尊。鳳須玉終於想起眨動自己的眼睛,緩解掉眼中的幹澀後,更是飛快將手中尚未吃完的糕點放到了一邊。拍拍手上臉上身上的糕點渣,盯著小手看了一會兒,咬牙就要往幹幹淨淨的衣服上抹,卻被一道充滿寒意的視線逼停。鳳須玉抬頭看向寸度,倏地向其伸出了小手,“幫我擦一下可以嗎?”寸度如果回答說不可以就要折返回去擦到衣服上的架勢。寸度眸色愈深,還是放出一道靈力將那雙小手上淺淺的油腥洗去。緊接著,鳳須玉收回了雙、啊不,鳳須玉隻收回了右手,左手仍停在寸度麵前。雪白的手腕上,金環留下的淺淺金痕看起來也是格外明顯。鳳須玉又將手舉得高了一些,“仙祖大人,要不你再求一次,我覺得我應該可以答應。”下一瞬,寸度修長的指節敲在了鳳須玉小小的腦袋瓜。第53章 鳳須玉被拒絕得徹徹底底。他都要數不清自己已經有多少次是被拒絕開的頭了。可他那顆小腦袋瓜中實在是有太多東西不能為寸度所接受,偏偏鳳須玉還總是不管那麽多,先說了再說。這種情況下,被拒絕簡直不要太正常。這次也是如此。說實話倒是意料之中,就連直白如他,都用上了“應該”的說辭,即便寸度真的肯答應都得思考好一陣的架勢。但意料之外的是,寸度把他晾在了原地。鳳須玉摸摸自己的腦袋頂,寸度對他這個身體的纖細柔弱很有了解,敲他也並沒有多用力。就是敲完起身就走了,一直也沒有再出來的跡象。探著脖子朝寢室那邊瞅上一眼,又一眼,再一眼。寸度始終沒能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內。莫非是生氣了?轉目朝門外看去,雖然寢宮之外的天空已經漸漸暗了下來,但尚不是暗到漆黑,正是即將變得漆黑前那一小會兒的淡藍。怎麽看都晴朗得格外明顯,一點兒沒有陰沉下來。也不像是生氣了的樣子啊。啊,沒錯,通過天氣判斷寸度仙祖的心情,必須得是仙宮生存法則第一條。誰用誰好用。既然天氣沒什麽問題,那應該就是單純把他晾著了。鳳須玉撇撇嘴,心說自己那不是提議嘛,沒通過也用不著把他丟在一邊吧。想著,鳳須玉又低頭看向了身下。他仍是坐在寢宮大廳的桌子邊上,雙腿懸空垂落下去,輕晃一晃,地麵都好似跟著他一起晃動。難道要自己下去了嗎?鳳須玉再抬頭看一眼寢室大門的方向,最終還是低頭看向了距離自己不算太遠的椅子。摔過幾次之後,他也不指望自己能從桌麵上將自己甩到桌腿上,然後再爬下去。但既然同樣是摔,他可不可以通過那張椅子分段摔一下啊,總比直接從桌子上摔下去好一些。這樣想著,鳳須玉卻是幹脆後仰倒了下去。突然覺得,這桌子也不是不能睡覺啊。雖然硬了一點,也沒有小被子,還沒有圍欄……不行,沒有圍欄他會睡著睡著就滾下去的。要是半夜裏睡得正香,啪就從高高的桌麵摔到了地上,就算他的身體能抗住這樣的高度不裂開,他也會受驚裂得粉碎的。太影響睡眠了,他不能接受。又磨蹭一陣,鳳須玉終於深吸一口氣就地將自己翻了個麵,這才站起走到桌子中間去。轉過身確定好方向與位置,鳳須玉突然就發力邁著小短腿向前衝去。一躍而起。騰空,墜落。眼看著椅子就在自己麵前,馬上就要精準落地,一道靈力卻是猛地將他撈了起來。在鳳須玉反應過來之前,將他帶回到了桌子上。鳳須玉愣了一下,一個大大的問號就出現在了腦袋頂。這是幹嘛?不讓他下去嗎?鳳須玉低頭看一眼明明已經近在眼前又被強硬拉遠的椅子,不由得嚷道:“仙祖大人,我要下去!”嚷完,又是向後退出一截,再一次的助跑之後,騰空,下墜,再一次被撈了回去。鳳須玉:“???”鳳須玉走到了桌邊,抬起小手摸摸下巴。難道是椅子的問題?可桌前隻有寸度一把椅子,他也沒法再找一把椅子去嚐試。想了想,幹脆就這樣一腳邁了出去。在仍打算撈他的靈力觸到身體的那一刻,鳳須玉哢嚓一聲,裂了個大的。最終,那道靈力淺淺將他托了一下,讓他不至於摔得太慘,便就消失了個無影無蹤。盡管因著那道靈力沒有摔得太狠,鳳須玉還是完完整整接觸了地麵,臉朝下那種。就那樣靜靜躺屍了一會兒之後,鳳須玉爬了起來。揉了揉小鼻子,鳳須玉又朝自己的脖子摸去。這次的裂痕一路從他的左大腿前側一路經過他的脊背裂到了右脖子根,不算深,但確實夠長。尤其是脖子處的那截,著實是給他一嚇,差點以為自己這一摔要將腦袋整個給摔掉。那就變成恐怖片了。開裂是在一定程度上能有他自己控製沒錯,可是對於裂在哪兒那是一點兒沒給他控製的機會。所以還是得謹慎使用才是。不過總歸是有驚無險,鳳須玉要去找寸度算賬了。寢宮之內,寸度剛剛卸去滿身的華飾,才從梳妝台前起身,回身便看到了門口處一個氣鼓鼓的小人兒。在小人兒開口控訴之前,寸度已是搶了先道:“怎自己下來了,何不乖乖等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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