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讓鳳須玉心心念念掛念至此。最終,鳳須玉更是上前幾步伸手拽住了寸度的衣擺,金色的眼瞳亮晶晶好似跳出了數不清的星星。鳳須玉興衝衝向寸度提議道:“仙祖大人,之後我們再嚐嚐吧。”又想起什麽補充道:“就一點兒,一點一點來。”淡淡的酒香縈繞在鼻尖,寸度恍然覺得,自己恐怕已是在鳳須玉與酒與賀星天的關係間達成了和解。但這個“一點兒”,當真是一點兒沒必要。第65章 鳳須玉最終如願曬到了太陽。與寸度和賀星天一起。隻是因著有寸度在,往日裏總會聚集到附近的鳥獸們沒有一個過來到近前,隔著老遠老遠的距離觀望著,一時讓人分不清是在看鳳須玉還是在看寸度。這倒不是什麽重要的事,不管是要看誰,總歸是離得遠遠的,幹脆打碎了鳳須玉一顆想要陷到毛茸茸小動物皮毛中去的心。雖在對寸度發出邀請時就已經預想到會是如今的狀況,可當真沒有一隻鳥獸走到近前時,鳳須玉還是覺得有些可惜。卻還是化悲憤為力量,從寸度腰際爬了出去,任由自己在暖洋洋軟乎乎的草地上亂滾。賀星天還拿出了方才在菜園中采摘下來的新鮮蔬果,微微冰過,嫩嫩脆脆的小黃瓜小番茄就遞到了他的手中。鳳須玉這才從草地裏坐起來,抱著有他大甚至比他大的小零食快樂吃吃。總歸是閑來無事,寸度更是幹脆考起了賀星天,問到的問題大都與魔穀裂隙有關。賀星天倒是大都能答得上來,隻是因著如此,寸度的問題愈發變難也愈發刁鑽了起來,不多時,賀星天就不得不說出了“不會”二字。隻是在說完“不會”之後,賀星天眼睛裏明顯迸射出了熊熊燃燒的鬥誌,顯然,之後若是有空,賀星天會更加努力去讀書了。考著考著,寸度陡然問向了鳳須玉。鳳須玉正抱著一顆小番茄吃得開心,腦子裏一下沒反應過來,直愣愣看向了寸度。因著身材過於迷你,大多食物對他而言都大得不像話,鳳須玉吃起來往往會不由自主蹭到臉上去。現下也是如此。那張愈發變得紅潤有彈性的小臉上正沾著些許番茄的汁液,與亮亮的金色大眼睛一齊在陽光下散發著溫暖的明光。隻要看上一眼,就會讓人心情變好的模樣。不過心情變好的人員中卻不能包括鳳須玉,小人兒茫然眨了眨眼睛,突然道:“問我幹嘛哦。”好吧,看來鳳須玉的學習尚沒有到達這裏,並且與賀星天的虛心學習不同,鳳須玉明顯是屬於理不直氣也壯的擺爛人群。然而也確實的,因著這些天睜眼就要去畫畫的忙碌,休息時鳳須玉往往都是抱著一塊點心放空的。也就說,鳳須玉其實也有些天沒有去學習了。鳳須玉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件事,轉目又覺得似乎不是他的本意,便就當場將其拋到了腦後。而被抱怨了一聲的寸度,麵上卻是劃過了一抹新奇的神色,更是好脾氣揩去他臉上的番茄汁,將方才問出的問題解釋了一遍。鳳須玉到底是沒學過這部分,這些屬於世界基礎知識的東西也大都沒有存在於他看過的書中。雖在寸度問出問題時進行了擺爛,可寸度解釋起來,鳳須玉還是認真聽完,甚至就著寸度的解釋又延伸出了幾個問題。問到最後,寸度更是幹脆讓賀星天代為解答,也算是讓賀星天去複習與鞏固。一時間都不知道方才說“問我幹嘛”的到底是誰了。看嘛,對於學習,鳳須玉還是有保持著那份好奇心的。又過了一時,鳳須玉終於徹底搞明白了寸度那個問題的全部內容,拖出長長一聲“哦”,又是轉目看向了遠遠的鳥獸。終於,寸度還是不得不注意到了這份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注視,突然抬起了手。下一瞬,顧思顧想兩張一模一樣的白麵具同時登場,甚至顧及著幾人或坐或臥的低矮姿勢,是以單膝跪地的聽令姿態出現的。鳳須玉當場驚了一下,看向顧思顧想的視線中升起幾分好奇。寸度的手轉而指向了遠處,“抓幾隻過來。”顧思顧想得令,當即就要動作。鳳須玉卻是終於反應過來,手中半顆小番茄都一下子脫了手,急忙攔向顧思顧想。“幹嘛啦幹嘛啦!”好在,在鳳須玉的拚命阻攔之下,鳥獸們保住了屬於自己的平和。這件事發生得實在是過於奇怪了些,即便已經將人攔下來,鳳須玉一顆小心髒還是沒能恢複平靜,仍有些怦怦的。不僅如此,那雙金色的大眼睛也是時不時偷偷瞥向寸度,怕他再來上一次的模樣。甚至寸度的舉動都讓鳳須玉懷疑起自己的眼神來,難道自己的眼神當真就那麽渴望,讓寸度覺得不抓幾隻過來給他不行了嗎?想著,鳳須玉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臉。寸度卻是重向他遞來了一個小番茄。鳳須玉怔愣片刻,當即恍然。前時那個已經被他啃到一半的小番茄在剛剛的驚嚇中已是掉到了地上,鳳須玉扭頭去找,正見一道靈力抹過,將一旁地麵上紅彤彤的小番茄抹消了去。就連一點兒汁液的濕意都沒留下。看著,鳳須玉下意識就要去接,手都伸到了一半,卻是登時回神道:“要那個。”指向的是另一種小小的果子。寸度轉手將小果子遞給了他。鳳須玉抬起雙手接過,便是轉過身自顧自倚靠在了寸度膝頭,正要張嘴去咬,餘光裏卻是見了顧思顧想。因為他的阻攔與打斷,兩人尚還是以單膝跪地的聽令姿勢待在寸度身前。而在寸度一個眼神過去要屏退兩人時,鳳須玉伸出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身側,“顧思顧想也來曬太陽啊。”於是,寸度的眼神變成了讓兩人留下。和鳳須玉一起曬太陽的人類群體便又一次壯大了幾分。時間很快來到了第二天。鳳須玉努力睜開一雙仿佛黏連在一起的眼皮時,時間已經是來到了正午。按照昨日的說法,睜開眼睛的鳳須玉看到的應該會是魔穀裂隙那漆黑也巨大的結界才是。可事實並非如此,鳳須玉看到的,是自己那個小房子的天花板。努力和眼皮打了一架,又和睡得亂七八糟的手腳打了幾架,鳳須玉終於連拖帶拽將自己挪到了小房子的房門前。又是一個努力推開了房門,視線之內卻並不見寸度的身影。甚至一直到走到床頭櫃的邊緣,將寢室中所有能看到的地方都看了過去,也不見寸度。鳳須玉呆呆站在原地發了會兒懵,試圖將混沌的大腦沉澱沉澱。卻不想這越是沉澱就越是困得慌,急忙甩了甩腦袋,雪白的柔軟發絲隨著他的動作胡亂飛舞,掛在了鳳須玉鼻上與眼睫處,癢癢的。鳳須玉抬手隨便抹了一把,大致將發絲都扒拉掉,轉頭看了眼窗外。透過小房子的窗子,鳳須玉就已經察覺到這會兒已經是不早了,這一看更是當場確定了下來。正午時分,他還在仙宮,寸度卻不在。莫非是寸度見著叫不醒他,幹脆自己走了?好像也沒什麽不好的,正好繼續當做他的休息日。那麽,難得的休息日第二天正午,要回去繼續睡覺嗎?還是出門晃上一圈呢?鳳須玉抬手拍了拍睡得熱烘烘的臉頰,努力將眼睛睜大再睜大,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一點。作用嘛,可以說是似有似無吧。但憑借著這似有似無的清醒,鳳須玉走到了床頭櫃緊挨著床榻的那邊。床頭櫃總歸是沒有可以供鳳須玉上下的樓梯,他也不是沒向寸度提議給自己安一個,還能免了每次都得有人協助他上上下下。就是寸度沒同意,給他的理由是好醜。鳳須玉也是反應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寸度是在說給床頭櫃安一個樓梯會讓床頭櫃或是寢室中的裝飾風格變得好醜。隻能說寸度仙祖的審美始終讓鳳須玉琢磨不透。不過他看寸度的意思,大抵除了審美之外,還有其他的打算。沒錯,對於寸度而言,總是需要依賴他的預言蛋顯然更適合去立人設,而且有了這一條小樓梯,別處遲早也會安上類似的東西。那樣的話,本還受到身高限製沒法自由爬高上低的小小身體就不會再因此受擾,指不定會到處亂爬亂跑成什麽樣。好吧,鳳須玉在寸度心中的形象至今仍是一個迷。所以最終的結果顯而易見,鳳須玉並沒有得到一條可以從小房子通到地麵的小樓梯。但如果隻是通往地麵的話,沒有小樓梯尚且不能算是問題。鳳須玉不僅可以主動跳下去,還可以通過籠罩了整個床榻的珠簾。鳳須玉此刻便就走到了珠簾邊。身高不夠踮腳來湊,鳳須玉終於努力夠到了珠簾的邊邊,使勁往懷裏塞了些柔軟的布料,便就輕輕蕩了下去。床頭櫃的高度說不上多高,鳳須玉很快便晃到了地麵。鬆開了手中緊抓的珠簾,鳳須玉回身再看寢室一眼,登時便邁著步子朝大門的方向去了。因著這份還算劇烈的降繩運動,鳳須玉的大腦差不多已是徹底恢複了清醒,再不見多少困意。清醒後也一並恢複了許多精神,鳳須玉路上也不忘四下裏瞅瞅看看,又頗為敷衍的,低聲喊了句:“仙祖大人。”果然不見人應,鳳須玉便自顧自湊近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