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落座,南風將白子棋簍推向初棠。初棠:“其實我是來”黑子落盤。南風微笑望過來:“到你了。”“其實我”“天機不可泄露。”“你”“我也有自己的劫數。”“可是”“紅塵囂囂,負隅頑抗也罷,隨遇而安亦好,但求問心無愧即可。”初棠:“……”怎麽完全不給人說台詞的機會呐。行吧。世外高人難免性情古怪。棋盤白子越來越少。初棠托腮皺眉,一根手指壓住他掌背:“拈棋深思,落子無悔。”“……”殘局尚可破,但死局該如何是好?咕嚕咕嚕的聲響傳來,初棠忽地抬起瑩亮的眸,舉起手臂指指另一邊。“好香,是不是熟了?”“我過去瞧下。”趁南風過去的功夫,初棠鬼鬼祟祟交換二人棋盅,本是執白子的他變成黑子。他得逞一笑。柚子果醬煮得粘稠,舀起一勺,加入些蜂蜜,再放入煮過的雪水化開果醬。微甘清香瞬息撲麵而來。南風端碗折返,那人正托腮凝眸瞧來。模樣端的是乖巧,但眼中狡黠的小得意卻怎麽也藏不住。南風掃了眼桌麵。似有些無奈,他明知故問:“緣何換我棋子?”初棠將原話奉還:“落子無悔。”他抬手盛邀道:“南風大哥請吧。”南風唇邊若有似無漫出絲笑意。他雙指撚起被“偷龍轉鳳”的棋子,尋準某個位置,擱下枚子,輕描淡寫:“承讓。”“……你這不”聲音戛然而止。初棠恍然大悟拍案驚歎:“置之死地而後生?”“是,也不是。”“啊?”“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總之”南風袖口拂起陣風,他緩緩放下瓷碗,餘光若有似無瞥向瓦片後的高樹。葉影倏地湧動,隨後恢複平靜。“你最近可有遇到奇怪的人?”初棠搖頭。這盤棋算是結束,他捧起蜂蜜柚子茶,甜融融的香味落進呼吸。入口更是芳香回甘,清嗓潤肺。*南風把人送回去。初棠拎著個兔子燈籠進門,身後忽地有人輕聲喊他,他頓足回眸:“有什麽事麽?”隻見神醫大哥微不可聞喟歎,好半晌,方啟唇淺聲道:“萬事小心。”“嗯。”初棠點點頭,甩著兔子燈籠走進去。他穿過一條長廊,來到那廂盡頭,正欲拐彎,幾近撞上拱門前負手而立的人。兩人挨得近,咫尺距離,眼前人衣衫隱約透股微涼的霧氣。沁涼入膚。也不知這人在此站了多久。初棠心有餘悸後退幾步,待看清那人長相後,眉頭愈發緊鎖。“大晚上的,你在這招魂兒呢。”程立雪淡眼掃過來。明明麵無表情,初棠卻不知為何讀出了別的意味是呀,有些人的魂兒都要被勾走了,我可不得趕緊招回來?“燈籠。”萬籟寂靜的夜空倏然綻放光彩,砰砰的煙火中,府中似乎也熱鬧許多。初棠勉強能聽到些下人們的歡呼聲。對麵的程立雪話音微頓,片刻後吐出句:“挺可愛。”“啊?”初棠驚諤怔在原地。素來目空一切、自持清高的人,居然對這小小的兔子燈籠不吝溢美之詞!這廝不會真招來孤魂野鬼,還被附身吧?“還不走?”判若兩人邁出幾步的人,似見他不動,回頭望來,與他對視片刻。“走?去哪?”“用膳。”“我飽了。”“你確定?”初棠肚子不合時宜咕嚕一聲,如在抗議他的假話。嘖……他訕笑:“是有點餓哦。”前廳。十一竟也在。轉念間,初棠便了然,中秋佳節,人家兄弟倆吃個團圓飯不足為奇。十一笑著起身迎他。幾人將將落座。十一:“這小兔燈籠真可愛。”初棠:“神醫大哥買的。”程立雪忽地擱下茶杯:“不過如此。”“?”突兀的話語,終止了二人的嬉笑交談。初棠一時語塞:“……”男人心,海底針,捉摸不透,這臭男人剛剛還說他燈籠可愛,這會子卻說不過如此。初棠與十一對視,如在眼神交流。初棠:不是,他有病吧?十一:嗯,怎麽不算呢。程立雪喝了杯茶便消失。目光瞧向那個孤傲背影,初棠抓起兔子燈籠,對著程立雪後腦勺,做了一個暴叩的假動作。十一將他的小動作納入眼底,嗤笑道:“某人大概是打翻了醋壇子。”“?”初棠不可思議摸摸自己額頭:“我沒燒。”又用手背碰碰十一額角:“你也沒燒。”片刻後,他煞有其事得出結論:“那一定是程立雪在燒。”“臭男人在發騷!”十一聞言隻輕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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