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還來得及,趕緊轉專業才是正道。瑞哲在一旁欲言又止幾次,不想讓陳翼打擊自家偶像的自信心,但對著這畫,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誇。“天賦不重要。”時元嘉不管,他大學就要學這個。不太好勸。陳翼糾結了糾結,放棄了,反正以時元嘉的本事,不靠專業吃飯,喜歡最重要。希望靠著這份喜歡,能順利拿到畢業證。文憑不為別的,為了說出去好聽也得有。邵澄這一鬧,靈食館白天的生意紅火,爆滿。為防止兩邊的客人撞車,時元嘉將靈食館的營業時間縮短,變成了隻供應午餐,並在賬號發了新的營業時間,迎來粉絲們哀嚎聲一片。靈食館選址區域特殊,在不開放的時間,普通人是無法進入園區的,杜絕了偶遇和偷拍的可能。治愈院通過對陳修然的檢查,發現他的體質全麵提升,暫時判定是外界因素激發了身體潛能,促使他覺醒成功。這個外界因素,自然是時元嘉製作的靈食。不僅是陳修然,對俞家也進行了一係列檢查。身體各項指數都有所上升,但和大跨步的陳修然完全不能相比。其中涉及的具體原因不明,亟待研究。這個結果,影響不了想要提升體質的權貴們,預約像雪花似的飛向簡濮存。有人還不滿足於隻預約一回,跟在菜市場講價似的,反複扯皮,應付的簡濮存頭疼。主動攬過來的活,事關自家學生,簡濮存還不能撂挑子。他都這樣了,換了別人來接單,上麵那些老狐狸說不定就要拿身份壓人,更亂套。各種周旋、安排,終於敲定了一個月的預約名單。時元嘉收到名單,看了一眼順序。首批就是皇庭太子和十三行政的議長議員,這兩撥分屬不同的機構,不能湊到一起,當天晚上岔開時間約的。不過這是新預約名單上的,要從下個月排起。一月一約,時元嘉這個月的預約名單早就滿額了。他也沒有打算因為這點兒變故,取消原本的預約資格,和不相熟的權貴比起來,舊名單上多多少少是靠著關係宣傳來的。在時元嘉眼裏,“沾親帶故”的舊名單比慕名而來的新名單還要重要些。這個月舊名單上知道實情的人,被天上砸下的餡餅砸的暈暈乎乎,對時元嘉感激不已。就目前的情況來說,時元嘉取消他們的資格,重啟預約名單是正常的,沒有一人敢多說什麽。時元嘉卻沒有那麽做。知道實情的人消息靈通,預約的競爭有多激烈他們也是知道的,聽說最上層的議長靠特權,也隻換來了一次機會,他們這些提前在名單上的,可想而知有多幸運。還有人每天轉發起了錦鯉,試圖靠玄學取勝,期盼當晚能抽到讓他們心心念念的1號和2號桌。第42章 宴會幾日未歸的陳修然回到家。不過幾天不見, 陳修然像是換了一個人。臉色添了幾分血色,眼神兒爍爍, 整個人容光煥發。妻子林嬈將人迎進來,“你是吃靈丹妙藥了?”心情頗好的陳修然玩笑道:“是吃了。”回家專門等他爸回來的陳翼道:“爸,你是從哪裏搞到的藥,效果立竿見影,我都想磕兩粒了。”陳父身體不好,到處搜羅養身的保健品,陳翼見怪不怪,隻是這次和以往沒有明顯作用不同,他爸簡直像是年輕了二十歲, 表麵看著,健康程度和他有的一拚。上手拍了陳翼的頭一下,陳修然沒好氣道:“哪來效果這麽好的藥。”那是治愈師獨有的本事, 醫院可研究不出來這麽神奇的藥物。陳修然摸摸頭,“不吃藥還能是因為什麽。”想想自家兒子結交的朋友, 意味不明的含糊道:“你就正常生活, 或許也可以。”能和時元嘉交上朋友, 他兒子走大運的比別人多了條捷徑。當然, 陳修然不指望陳翼短期內能吃到時元嘉的菜, 大學開學才多久, 朋友之間的情誼是需要時間累積的。帶著功利的相交早晚會分道揚鑣, 陳修然不打算將時元嘉的身份告訴陳翼, 就這麽順其自然的發展就好。年輕人之間的友誼,長輩插手往往收獲不了想要的結果, 他可不打算拖兒子的後腿。“有話直說,打啞謎可不是個好習慣。”陳翼討厭這種話不說清楚的感覺。“不該打聽的別打聽。”陳翼的大哥陳斐提醒道, 他知道的也不多,隻知道他爸去的地方不能多問。陳斐換了個話題,說起正事,“最近馮家要舉辦一場宴會,送了請柬過來。”“推了……等等,馮家……”陳修然咀嚼著這兩個字,想起什麽的問道:“是和邵家交好的那個馮家?”“是的爸,兩家是世交,合作緊密。”對於早在公司任職的陳斐來說,他對圈子裏各家的關係了如指掌。若真如他猜測的那樣,陳修然想,邵家可能會帶時治愈師去參加。邵家再不好,消耗掉血緣羈絆也是需要時間的。再高的天賦、再厲害的成就,說到底隻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對親情有所期待,否則不會任由邵家將養子的身份暴露出來,還不發作。不過也差不多了。想了想,陳修然道:“小三,你跟你大哥一起去。”“我不愛參加宴會。”陳翼不明白怎麽說著說著牽扯到他身上來了,“馮家和我們家幾乎沒什麽來往,我不去。”這孩子怎麽聽不懂暗示,“我聽你說過,你有位朋友是邵家養子,邵家可能會帶他一起,你確定不去?”“爸,你記得挺清楚,原來你這麽關心我。”陳翼有些受寵若驚,但還是搖頭道:“不去,元嘉的性子不會喜歡參加這種東西,我去了也是白去。”“知不知道有個詞叫身不由己。”陳修然以假設誘導,“萬一呢,你讓你朋友一個人應對那樣的場麵?”猶豫了會兒,陳翼想想時元嘉那糟心的弟弟,有些擔心,“我還是去吧。”終於說通了,自家這個兒子,想說服他參加個宴會,還得打感情牌。在旁聽著的陳斐瞳孔地震,將他知道的信息串聯到一起,他好像得出一個不得了的結論。這還驚著呢,就看到他爸跟他小幅度搖頭,眼神兒暗示他注意表情管理。這和直接給他的猜測定性有什麽區別。陳斐麵上恢複正常,大腦卻臨近宕機。他家傻白甜弟弟這麽能?**聽到要帶他去參加宴會,時元嘉是不想去的。可他看邵沛神情恍惚,似乎有些不對勁,便答應了一起。邵沛滿腹心事,不知道怎麽麵對時元嘉。天色漸暗,天邊附上一層淡紅的薄紗。晚霞瑰麗,邵沛卻沒有心情去看,和時元嘉一起慢慢地在別墅外的院子裏散步。停住腳步,邵沛抬頭,餘暉映在她圓圓的臉上,“哥,你……”你會離開邵家嗎,離開這個對你不友好的家,邵沛欲言又止,沒有問出口。她有些愧疚,沒有為新回來的哥哥爭取。邵沛的心裏是矛盾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既不想時元嘉和邵家靠的太近,對外宣布是養子又覺得不公。內心深處,邵沛真正想要的是改變她的家人,才會有這樣矛盾的想法。但她年紀還小,理解不了這麽複雜的感情,隻知道自己想的東西是矛盾的,不可兼得的。跟有病似的,左右搖擺。“不要胡思亂想。”時元嘉溫聲道:“大人的事,小孩可以不用管,你自己的事,考慮清楚選擇,勇敢去做就好,錯了也不怕,你還小,有彌補的機會。”“哥”邵沛釋然的笑道:“你不適合這個家。”“你也不適合。”時元嘉回道。他不會一直留在這裏陪著邵沛,時元嘉在等邵沛做選擇。貿然將選擇丟給邵沛,隻會讓小姑娘在親人和他之間糾結兩難,邵家是養了邵沛十幾年的家,最終的選擇也不難猜測,她會留下。時元嘉在等一個契機。邵澄會繼續作妖,邵父、邵母和邵景輝會站在邵澄那邊,徹底失望的那一刻,就是邵沛斬斷親情牽絆的機會。……參加宴會要有合適的禮服,邵家會準備,時元嘉沒有多管。邵家準備的禮服有些繁瑣。外套是米白色的長身設計,幾近拖地。繡的銀色紋樣上,印著數不清的大小鑲鑽。內裏是v字領白色內襯,v字領處繡了兩道銀邊蘭草,手腕處是銀邊束袖,他的手臂是可以自寬大的側分外套中伸出來的。單看這套設計很驚豔,卻也很挑人,穿不好就是災難。時元嘉身高足夠,腿長腰細。長身的設計不僅不會顯矮,還會襯的身材高挑,自正麵看去,腰線隨著走動在寬大的外套中若隱若現。邵沛身著橘色蓬蓬裙,是典型的可愛少女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