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白淵眉目冷冽:“真的隻是身體不好嗎?從兩年前皇帝宣布身體不適後,已經很久沒有在公眾麵前露麵了吧?”說著,他的目光依次掃過在場的人。他多次率領遠征軍與聯盟交戰,是帝國內實戰經驗最豐富的人,一雙眸底自帶殺伐之氣,這些在藍紋星上養尊處優的貴族根本不是他的對手,緊緊目光相觸,那些人便低頭避開了鋒芒。一時間,氣勢被景白淵壓住,書房內的氣氛更加微妙。蘭斯洛特的表情有些難看,他召集這麽多人過來,就是為了能順理成章審訊景白淵,怎麽一個照麵,就落了下風?他不輕不重敲了一下椅背,笑道:“父親身體不適,自然沒法在公眾麵前露麵,半年前,他已經將帝國內大小事務全部都委托給我,我本就是皇位的繼承人……上將,這有哪裏不對嗎?”“你是人為我不能代理父親管理帝國的大小事務,所以才故意不聽調配,私自與聯盟開戰嗎?!”他起初笑著,然而很快語氣便冷下來,話語內容也終於觸及到他們今天談話的中心。景白淵的私自開戰。蘭斯洛特一句話說出,方才像是死了一半的大臣們又紛紛抬起頭,道:“是啊,你雖然是帝國上將,但元帥之位還在大皇子手中,大皇子明你回守鹿港,你為何不聽?”“身為軍人,居然不知道服從命令!”這大大小小的訓斥並未讓景白淵害怕,他還跟剛進來時一樣,脊背挺直,雙眸微冷。“私自開戰另有隱情,是聯盟破壞與我們的和平條款在前,私自勾結星盜劫持我帝國的飛船,飛船上有帝國公民二十餘人,我為了救他們,不得已與聯盟開戰。”大臣們卻道:“什麽飛船,我怎麽沒聽說過?”“上將莫不是為了逃脫責任,胡編濫造出來的吧?”這群大臣們七嘴八舌,竟然直接不承認飛船被劫。“上將說有飛船被劫持,那應該就是真的有吧,隻是不知道這飛船如今在什麽地方,我們可沒有收到飛船偏離巷道的通知,也沒有查到任何有關飛船離港的報備。”有人這樣笑著問道,越過他不懷好意的笑臉,景白淵看到坐在屏風旁的蘭斯洛特臉上勾起笑容,他好整以暇的看著景白淵,似乎是在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辯解。景白淵眉頭狠皺,他當然拿不出證據,因為那艘飛船,從頭到尾都是黑戶。那本來就是帝國內部與聯盟「交易」,用來運輸晶礦的船。他麵上不動,心裏卻在飛快的思索。那艘船,被星盜劫持,到底是聯盟那邊半路撂挑子,還是從始至終就是商量好的……不,不對,應該還有一飛船的晶礦被留在海雲星上,他了解淮唯那家夥的性格,有時候,他對自己,比任何一個帝國人都要誠實。聯盟那邊動手的已經不需要再查,一定是淮唯親自動手。若他沒說謊,半路撂了挑子……那是誰跟他串通一氣?帝國裏,誰有這樣的地位和手段?屏風旁,蘭斯洛特笑容越發明顯。景白淵:“……”等其他人把話都說得差不多了,蘭斯洛特才道:“上將想必是沒有證據的,私自開戰就是私自開戰,找這種理由來忽悠我們,是把我們當成三歲娃娃了嗎?”“不過,上將畢竟為帝國做了那麽多,軍銜也是父親親授,我自然沒有資格審判上將,還好我已經聯係星際法庭,這案子將會在星際法庭的見證下開庭審理,至於上將……在案件得出結論前,就留在皇宮裏吧。”十一月份,是藍紋星的冬天,就算有人工天氣係統幹涉,也仍舊能感受到風裏帶著的寒意。蘭斯洛特快步從走廊上走過,來到門口時,反手將象征皇室榮耀的紅披風接下,交給旁邊的內侍官。他的動作煩躁,透著一股發不出去的怒火。內侍官接過披風,跟隨蘭斯洛特略顯急躁的腳步進了室內,道:“殿下,我看那景白淵也沒有反抗,就老老實實被咱們關在皇宮裏了,一切也都按照您的計劃行事,為什麽……”他看上去還那麽煩躁?半分不像計劃得逞的樣子。蘭斯洛特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心情糟糕透頂,自己也有了些許傾訴的欲望,竟然沒有直接訓斥對方,而是道:“本來是想速戰速決,五日內將他召回藍紋星,遠征軍雖然在他手中,但他若是被我們扣押在藍紋星,遠征軍便不是鐵桶一塊,想要動手腳也方便些,沒想到……”他狠狠皺眉,沒想到景白淵竟然跟一個omega標記,就是這麽個人!硬生生讓他在鹿港拖延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啊……什麽命令不安排好了?他急招景白淵回來還有什麽用?想到這裏,蘭斯洛特眉頭更深:“那個omega是誰?你查到了嗎?”內侍官欲言又止地看了蘭斯洛特一眼,忽然湊到他耳根處,低語幾句。蘭斯洛特俯身聽著,先是驚訝,然後笑出聲來:“竟然是他……這太巧了,我的個人終端呢?”內侍官將個人終端拿過來,蘭斯洛特撥通了那個久違的號碼。於此同時,楚黎在學校的生活還在照常繼續著。聞人簡的實驗沒有什麽進展,離開一個多月,回去後,做的實驗還是之前那個。讓楚黎覺得有點驚訝,他以為他們的實驗很快就會有突破呢。下午在實驗室忙的時候,跟湛佳晴說起這件事,湛佳晴也一臉無聊,道:“是啊,我還以為我們馬上要進入下一個環節呢,結果聞人教授說我們的數據還有點問題,讓我們重複一遍之前的實驗……誒,雖然知道失之千裏差若毫厘,但一直重複一個實驗過程,也太無聊了吧?”她都已經對這些實驗步驟滾瓜爛熟了,到了閉著眼睛都能做的程度。重複的實驗讓人生厭,湛佳晴提不起興趣,便湊到楚黎身邊八卦他和景白淵的事情:“上次來看你的alpha是景白上將嗎?”她不說還好,一說,連柳未都看了過來。看著柳未明明社恐卻還激動的表情,楚黎無奈點頭:“是他。”“真的呀?”湛佳晴壓低聲音尖叫:“沒想到你居然跟景白上將在一起了,天呐!我還以為他要打一輩子光棍了!”楚黎滿臉無奈:“他不是很厲害的alpha嗎?怎麽會打一輩子光棍。”“很厲害的alpha也不一定有人要。”說著,湛佳晴往旁白看看,發現沒人後,就湊到楚黎耳邊,低聲道:“之前大家都說他不行,那個方麵有問題……”楚黎:“……”作者有話說:不光小黎想不明白,我也想不明白。現實裏真的有這種人,我真的不理解。第62章 062走,搶錢去。雖然知道這是無稽之談, 楚黎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是誰說的?”湛佳晴看著他,光笑不說話。楚黎很快就被她笑得臉上發紅,但仍舊堅持著問了一遍:“他們為什麽會這麽說?”“哈哈哈……”湛佳晴笑了起來:“看你以前冷冷淡淡的樣子, 還以為你對這種事情不感興趣呢。”想著, 她看了楚黎的頸後一眼, 笑眯眯道:“上將體力不錯吧?”楚黎:“……”何止不錯, 簡直太不錯了。楚黎老臉一紅,低咳一聲:“也……也就那樣。”“是嗎?”湛佳晴看破不說話。她很快又把話題挪回來:“上將今年也三十多了吧?說實話, alpha跟omega跟beta不一樣,ao有信息素困擾,當然是能快點找對象就快點找啦, omega有發情期,alpha也有易感期,易感期雖然不像發情期那樣驚天動地, 但每個月一次, 也很難受。”就算旁人不催促,在自己身體的催促下, 也是能快點談戀愛就快點談。畢竟,哪怕隻是臨時標記,也足以緩和alpha的易感期症狀。所以,在這個世界,三十多歲沒結婚的ao隻占少數。“他出身不差, 成就也很高,人又長得好……我雖然沒見過他, 也知道他的信息素等級應該很高, 這樣的人, 一直單身, 想必是自己不願意談。”湛佳晴搖了搖頭:“不願意永久標記,也不願意臨時標記?不會有人相信他是找不到真愛潔身自好啦,猜來猜去,就覺得他身體有問題……而且啊……”說著說著,湛佳晴更加神秘,湊到楚黎耳邊,低聲道:“皇帝很關心他的婚事,每年他回藍紋星,都會給他送很多人,聽說沒有人留下,全部都被他趕出來了……這送上門的都不要,也難怪外麵風言風語了。”說完,湛佳晴直起身子,笑道:“不過,這都是些傳聞了,是他們嫉妒上將,故意編排的。沒有喜歡的人就潔身自好怎麽了?他們自己做不到,就質疑別人也做不到。”湛佳晴朝楚黎眨眨眼,笑道:“至於上將到底有沒有問題,我想,你應該比他們更清楚。”楚黎的臉又紅了,他磕磕絆絆背過身,假裝去旁邊拿試管。湛佳晴卻笑得更開了,她這個小學弟啊,看上去幹脆冷靜,內裏竟然意外的純情。不過這樣也挺好的。幾人聊完閑話,實驗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聞人簡皺眉走進來。楚黎三人停下手中的事情,抬頭朝聞人簡打招呼:“聞人教授。”聞人簡抬頭,目光落在楚黎身上,停頓片刻,像是下定什麽決心般,朝楚黎道:“小黎,你過來一下。”說著,他轉身走進旁邊的辦公室。聞人簡表情嚴肅,連帶著楚黎也跟著緊張起來,他看看湛佳晴,卻見湛佳晴也一臉茫然,顯然不知道聞人簡要說什麽。楚黎隻能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到了辦公室,聞人簡讓他關門。楚黎老老實實關好門,一轉頭,看到聞人簡打開了旁邊的保險櫃。保險櫃中都是他們的試驗資料。楚黎一愣,卻見聞人簡將資料拿出來後,都放到了他麵前。“小黎,這些,你收著。”楚黎茫然地接過資料,不知道聞人簡到底想幹什麽:“為什麽啊老師?”聞人簡笑容平靜:“沒什麽,這些資料對老師來說很珍貴,能不能委托你,幫老師保管?”“可是……”楚黎不太明白,可對上聞人簡平靜而沉痛的目光,他便怔住了,詢問的話也沒說出口。“老師……你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嗎?”楚黎改口問道。聞人簡卻隻是搖頭,他又看了楚黎一眼,道:“你保管好這些東西,不要讓別人知道你拿到手了……對不起小黎,還是把你給牽扯進來了。”“……”他們一個兩個怎麽都這樣,話不說完整,都跟謎語人似的。但楚黎隱有感想,知道背後肯定有什麽事情。他收下資料,道:“好,老師,我可以幫你暫時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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