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淩的頭埋在鬆軟的枕頭裏,在半夢半醒中感受初春微涼的風和和煦的日光。吧唧一聲,係統一屁股砸在了江淩的腦袋上,突如其來的重壓把江淩壓得差點嗝屁。偏係統沒有半點擾蟲清夢的意識,它趴在江淩的腦袋上猝不及防地問出一個問題:【宿主,你到底對尤利西斯是什麽感覺啊?】“啊?”江淩反手揪著係統的後頸把它丟在床角:“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問題?”【就是忽然想到了嘛。呃,那個…我們公司很關心各位宿主的身心健康、關注你們的感情生活…嗯,就是這樣。】係統支吾著說。江淩沒有注意到係統的異常反應,他的全副身心都被這個問題占據。他對尤利西斯到底是什麽感覺?在虛擬競技場中有種朦朧的不真實感,現在來到現實中,呼吸著微涼的空氣、回憶起釘在他身上的灼熱目光,江淩清楚地意識到一個事實:他被尤利西斯表白了。尤利西斯是江淩在這個遙遠異世界第一個知道名字的雌蟲,江淩在帝國的第一句話是對尤利西斯說的,他是江淩對這個陌生的初印象。是與冰雪相撞的菲爾德七世玫瑰香,是雜物間裏微紅的眼角,是在密集的蟲群中一眼注意到泠泠醬的西柚子,是雪山下的殘骸和雪山上哀傷的麵容……係統嘟囔著:【我覺得你對尤利西斯挺特殊,emmm,你對其他好友雌蟲就不會有這種特殊。打個比方吧,如果類子默忽然疏遠你,按照你的性格,你會跟他生氣嗎?】不會,江淩隻會覺得無所謂。這麽多年來,身邊的仰慕者、同學、朋友來來往往,像候鳥一樣來了又走,沒有誰能真正停留、在在江淩的心裏留下痕跡。【但是你在尤利西斯麵前顯露出明顯的情緒……或許,你有一點在意他。】光斑打在牆麵,江淩仰躺在床上,伸出手,看光從指縫漏過,像浩瀚宇宙中擦肩而過的隕石,像短暫停留又啟程的過客,永遠也抓不住。江淩想起黑夜的長路、離開的父母。他輕聲說:“我不知道。”係統悄摸摸遞上一片紙。江淩斜它一眼:“幹嗎?”係統幹巴巴地說:【我擔心你眼睛裏會有淚光閃爍。】江淩:“是你腦子裏的水光在閃爍。”係統:【我沒有腦子,我隻有集成電路……不是,你腦子才進水呢。】被媒體發布在首頁上的照片經過一晚上的傳播已經到了風靡的程度。類子默給江淩轉來一條鏈接,發消息說:“哇哇哇哇,江哥,你好帥。”江淩點開鏈接,終端上顯示出他自己的臉,是媒體給他抓拍到的照片。江淩掃了一眼:很好,沒有把我拍成呆逼。以及底下的幾萬條評論。“好帥,氣質好獨特。”“我宣布,從此之後,我的夢中情蟲就是他。”有信息閉塞的蟲也看到了這個照片,不屑地評論:“這是哪個明星?買這麽多營銷。”很快有回複:“不是明星哦,是我們又帥又強的軍校生江淩閣下。他是首都星最高軍事學院一年級生,是聯賽首輪冠軍隊隊員,更是傳說中的s級雌蟲哦。”“什麽,一年級生也能成為冠軍?還是s級雌蟲!我愛了。”蟲族均崇尚實力,剛才還不屑的蟲立即成為了江淩新的粉頭子。評論有討論江淩外貌的,有討論實力的,還有討論他種族家世的,更有甚者,模仿起了江淩的穿搭、研究他的穿衣風格。江淩胡扯:謝邀。廢土裏波西米亞混中性洛麗塔的運動學院風。這時,係統提醒說:【宿主,你看這條評論。】“這個哥們帶著的項鏈挺特別,有沒有蟲給發個購買鏈接?”照片裏,江淩脖子上的信息素序列改變項鏈不小心露出,反射出一點銀光。下麵有蟲回複:“蹲蹲。”“我也想要。”“給我來一個。”“有答案了踢我。”一個回複被頂到最高層。有懂行的蟲認出來這個項鏈:“好像是我們研究所出的信息素反饋項鏈。”網友:“哇哦,這名字聽起來好高大上,像是大帥逼會戴的東西。”“具體是幹嘛用的?”第八研究所供職蟲員給出了回複:“這個項鏈隻生產了一件便被停產了,它的主要作用是戴上後,可以改變釋放和接收到的部分信息素序列。”“另外還有一個次要作用。當初為了檢測項鏈是否合格,研究所還給它加了反饋功能,即提取佩戴者的微量信息素反饋給監測方。”坐車坐了半天,困到手抬不起來,先放這一點點吧江淩的身世在模擬蟲生裏講到過第70章 墜落的大蝴蝶反饋給監測方?意思是他的信息素序列會通過項鏈反饋給別蟲嗎?江淩自認為沒有露出什麽端倪,但遇到的反叛軍之一千麵擬態蝶卻道破了他的雄蟲身份。再聯想到項鏈的提供者足療店老板成疑的身份……江淩從床上坐起來。覺是沒辦法睡了,去地下城看看吧。像平常一樣,江淩隨便套了件衛衣就出了門。聯賽第一輪三十三個大戰場比賽現在隻進行完五個,大多數同學還正在比賽中。已經比賽完的同學這段時間也沒有課,可以選擇留校或離校。同學們普遍選擇回家,因此校園裏空蕩蕩的。在站台等公共飛艇的時候,江淩收到了來自尤利西斯的信息。“最近的聯賽排練我可能無法出席。”“有個任務要做,我得去一趟外星球。”“聯賽第二輪比賽前會趕回來。”哈珀港,尤利西斯坐在星際飛船主駕駛位上給江淩發送著信息。有很多話想說,但尤利西斯強迫著自己使用公事公辦的語氣,所說的內容也是有關聯賽的正經事,仿佛隻是有事出差所以順嘴跟隊友講一下,而不是遠赴危險地帶之前跟心上蟲的告別。想了想,尤利西斯又加了一句:“白從槐和類子默已經知道過這件事了。”好讓單獨發消息給江淩的行為顯得不那麽突兀。好忙啊。江淩心想。看來帝國皇子的位置真不是一般蟲能坐得了的。“好。”他回複,表示自己知道了。覺得隻回一個字太過敷衍,可又實在不知道怎麽回,江淩:“一路順風。”隻顧著回尤利西斯信息的江淩忽視了周圍的環境,公共飛艇抵達時,他自然而然地上了車。坐在座椅上,江淩抬頭,看見一車亮著星星眼、摩拳擦掌衝過來的乘客們。以及車窗外,半空中和建築大屏幕上的醒目投影。是聯賽冠軍隊伍成員的投影,此時投影正好輪換到江淩。被聯賽觀眾們視為神圖的江淩照片在社交媒體上瘋狂轉發,蟲子們很難抵禦江淩的魅力,幾乎隻要打開軟件就能看到這張圖。乘客們似乎認出了江淩的臉,一個個擠了上來,比看到明星還熱情。“哎哎哎,你是江淩選手嗎?”“聯賽繼續加油哇,期待你能取得好成績。”“真蟲看起來比照片和視頻裏更帥啊。”“我雌子可喜歡你了,說把你視為偶像。”“我雌子說你把他掰彎了哈哈哈。”“老公,可以給我簽個名嗎?”啊?措不及防的江淩頭皮發麻,再一次腳趾扣地。大頭照被投影在大屏幕上,然後被別蟲當麵喊老公。江淩:……誰看了不會羞恥啊喂,你們這群蟲子那麽開放的嘛!係統:【也許這就是聲望值多的煩惱吧。】應付不來那麽多蟲子的熱情,江淩趁著到達下一站、車門開了的空隙飛速遁走。他把衛衣帽子戴上,又從便利店買了個口罩嚴嚴實實地遮住臉,換了一輛公共飛艇之後才去往地下城。足療店沒蟲,布滿灰塵的玻璃門緊閉,被一把重鎖掛住。電子燈箱也黯淡著。費了老半天才到達地下城總不能空手而歸。江淩抱著試試的態度繞著這個街區轉了一圈,沒想到還真給他找到了足療店的後門。此時,一個打扮得比江淩還嚴實、用大鬥篷蓋著臉、眼睛上架了一幅墨鏡的雌蟲從裏麵走出。論嚴密程度,如果把江淩比喻成剛出獄沒臉見蟲的勞改犯,那麽這隻雌蟲就是剛出土沒臉見人(物理上)的木乃伊。不知道這隻雌蟲是誰,但他一定跟足療店老板有關係。雌蟲警惕地朝周圍看了看,然後抬腳朝一個方向走去。江淩打開特殊道具“寶娟,我的嗓子”悄悄跟上了他。江淩跟著雌蟲一路走到地下城偏僻的廢品處理站。成噸的工業垃圾、機器殘骸、報廢車輛等等堆成了一座座小山,很少有蟲來到這裏。江淩藏在一個廢棄的雙開門大冰箱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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