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死了的白月光又穿回來了 作者:且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而洛青要去的……是隔壁的珍寶閣。同樣是京中出名的樓閣,但珍寶閣賣的是各種首飾頭麵以及時興的胭脂水粉。馬車停在珍寶閣外,他從馬車下來的時候,這出行的架勢讓本來還要踏進珍寶閣的貴女下意識腳下一轉跑了。開玩笑,就這架勢這張臉,她們可太熟悉了。大公主連烏相爺的嫡三子,她曾經心心念念的心上人都敢打個半死。如今的大公主已經不是那個為了心上人忍辱負重的大公主了,而是鈕鈷祿大公主,見人殺人,一通嘎嘎亂殺,這是無差別攻擊啊。這節骨眼誰敢跟大公主碰麵啊,這不是純找死嗎?沒看到大公主鞭笞了相府公子甚至都沒懲罰嗎?她們難道頭比相府門第還鐵嗎?整個珍寶閣突然就靜了下來,本來還在珍寶閣逛著的客人,下意識扭頭看去,又慢慢轉回去。突然又猛地轉過去,等看清外頭站著的是哪個,默默往後退,從另外一邊的門繞了出去。看清楚了,是惹不起的主。之前還敢虎頭拔毛,聽說如今突然又得了皇上的青眼,更是得罪不起。洛青挑眉,他以前出場有這效果?但隻要不耽誤他的事就行,抬步大搖大擺走進了珍寶閣。對麵茶樓二樓靠窗的位置,燕宇齊木著一張臉,半晌才麻木看向對麵也瞪圓了眼的趙大人。趙大人默默吞下嘴裏的茶水,把杯盞放穩,摸著胡子,抖了抖,哈哈幹笑一聲:“這大公主……長得還是挺好的。”燕宇齊翻了個白眼,已經懶得理會了。全程背對著他,雖然是事實,但他張嘴就胡說自己不心虛嗎?洛青沒去二樓,在靠門的位置瞧著,整個珍寶閣靜得出奇,直到門口站著的高升低咳一聲。洛青聽到這提示也不著急,掩唇嘖了聲:“算了,也沒瞧見心水的,改天再來吧。”掌櫃的猛鬆一口氣,恨不得現在跪地恭送。洛青倒也痛快,轉身就朝外走,一步接著一步,到了門口腳下仿佛被門檻絆了一下踉蹌朝前撲去。高升上前就要撈人:“公主!”侍衛也飛撲要上前救人。剛好兩邊人堵住了本來走出一品齋經過珍寶閣的人的去路,停下的功夫,被洛青撲個正著。也隻是下意識虛扶一把,下一刻就皺著眉將人甩開了。但洛青能讓他得逞?腳下一轉,愣是將陸秉忱甩開的寬袖一拽,自己裙擺一揚,半旋而動,下腰仰麵一躺,愣是從外麵瞧著像是被英雄救美半抱在懷裏。陸秉忱顯然沒想到有人碰瓷救美,怔愣的功夫,低頭對上一雙含情脈脈的雙眸,正癡癡望著他。洛青沒給陸秉忱反應過來的機會,提前讓高升把他演完立刻帶離。否則讓眾人瞧見陸秉忱直接把他推開,這接下來的戲可就沒辦法演了。也惡心不到陸秉忱。陸秉忱回過神意識到什麽,就要把人推開,卻瞧見下一刻有人比他更快一步。第29章 【動心】高升將自家公主給扒拉拽回來,上下瞧著檢查有沒有磕著碰著:“公主可安好?這勞什子珍寶閣當真可恨,竟是差點害得公主摔了!”眾人聽著心一驚,完了,珍寶閣要遭毒手了。誰知下一刻這大公主不僅沒發怒,甚至也沒直接把腰間的鞭子抽出來,反而是拿出帕子掩著半張麗的姿容,抬眼含羞帶怯,眼神仿佛鉤子般睨了陸秉忱一眼。洛青身形一轉,倒是如同牡丹輕擺,端得是一副賞心悅目的畫麵,聲音也溫柔了三個度:“高升莫要胡言,是本宮沒走好,與店家無關。”圍觀的眾人:??啥玩意兒?珍寶閣老板:!!!他都做好要大出血的準備了,這還是哪個傳聞凶悍綁了相府二公子,鞭笞相府三公子的那個大公主?高升“瞅瞅”大公主,再“瞅瞅”俊美的公子,哎呦一聲,掐著蘭花指笑了一聲:“奴懂了,的確是公主沒站穩,公主可是頂頂心地善良之人,就不與店家為難了。”眾人:??懂了什麽?後知後覺看向那位公子,等看清容貌倒吸一口氣:好家夥,他們也懂了。陸秉忱以及他身後的隨從卻是懵了,望著這一幕,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尤其是那大公主還朝著自家大人眨眨眼:“不知這位公子姓甚名誰,可曾婚配?”陸秉忱以及隨從立刻往後退了三步遠。陸秉忱臉色尤其難看,望著一雙癡目瞧著他的女子,他雖然剛來大邵國都幾日,對這位大公主可是如雷貫耳。陸秉忱甚至沒給洛青再開口的機會,像是背後有狗攆一樣帶著隨從一甩寬袖,大步離開。洛青演戲演全套,目光依然癡癡盯著背影,雙手西子捧心:“高升,去跟著,瞧瞧是哪家的公子。本宮覺得……第四位駙馬出現了。”眾人同情看了眼離開的陸秉忱:……自求多福吧。畢竟前三位駙馬,都已經不在人世了呢。直到洛青一行人離開,對麵茶樓的燕宇齊都沒能回過神,顫抖著手端起杯盞喝了一口,半晌才僵硬著脖子看著也目瞪口呆的趙大人:“就這?還要我娶嗎?”趙大人愣愣頜首:“的確是不妥……”燕宇齊鬆口氣:還算他有點心。趙大人喃喃一聲:“大公主看上別人,怕是不好求娶了。”燕宇齊:……但不多。大公主被一位公子英雄救美並看上他的消息立刻傳遍整個京城,不到半日甚至宮裏都有所耳聞。消息稟到敬陽帝麵前,他正在批改奏折,暗衛將前因後果說完,敬陽帝麵不改色。直到暗衛提及對方身份,敬陽帝手裏的狼毫筆一頓,皺眉抬眼:“你說那位公子是西涼首輔陸秉忱?”暗衛跪地頭也不敢抬:“回稟皇上,正是這次來京的使臣西涼陸首輔,他這次是送西涼公主前來大邵和親。”敬陽帝皺著眉,慢慢將狼毫筆放下:“大公主不是對烏家三郎上心嗎?”暗衛不敢吭聲,畢竟前幾天公主直接鞭笞烏三公子的事早就傳遍了。敬陽帝這才想起先前烏相進宮告狀的事,被他不痛不癢擋了回去,如今看來,這烏三郎變心,徹底讓大公主冷了心。或者隻是想刺激一番烏三郎?敬陽帝也這麽問了,暗衛的表情愈發複雜,想了想還是老實稟告:“回稟皇上,怕是大公主殿下……是真的動了心。這位陸首輔,長得……頗好。”敬陽帝哦了聲:“好到什麽程度?”暗衛犯了難,但也老實回稟:“兩人站在一起,烏三公子就不夠看了。”敬陽帝隻聽聞過這位西涼年輕首輔倒是沒見過本人,倒是驚訝,沒想到竟是還長了一張潘安貌。想到明晚正是接風洗塵宴,倒是可以瞧瞧,大公主到底是真的看上了,還是故意刺激烏家三郎。西行館。陸秉忱回到他在大邵使臣居住的西行館別院後,立刻讓人打水洗漱更衣。想到那位大公主黏膩的目光,他隻覺得渾身都不舒服。等洗漱完出來,陸秉忱麵色依然沉著,周身散發著沉冷的氣息,不怒自威,讓隨從心驚膽戰,愈發不安。“大人,是奴沒能立刻發現大公主靠近,大人懲治奴吧。”隨從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地麵,愧疚不已。是他警惕心不夠,但沒想到隻是上街買幾本書,會遇到這種事。陸秉忱坐在首位,隻擺了擺手:“起來吧,這事不怪你。”連他當時都沒反應過來,更不要說落後他幾步的隨從。隨從知道大人不說第二遍,硬著頭皮站起身,頭垂著,將打探到的消息說了一番,心裏更加不安:“大人,這位大公主對於上心之人,死纏爛打不會輕易放棄。聽聞那位烏三公子被她惦記上,即使烏三公子開始議親也沒放棄。前幾日剛因愛生恨鞭笞……”陸秉忱抬起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道聽途說而言,不足為信。”雖然他也的確不喜這位大公主,但他最清楚宮中這些秘辛,真的受寵要瞞下來不難。這些詆毀之言遍布京中盡人皆知,那就不這麽如表麵這般。隨從沒繼續這個話題:“明晚是敬陽帝為這次先一步到來的使臣舉行的接風宴。不久前送來了帖子,大人和佳蓁公主都在列,隻是公主那邊……怕是不願。”聯姻和親是西涼帝定下的,但佳蓁公主明顯傾心大人,隻怕到時候即使定下聯姻對象,怕是公主也不會輕易嫁過去。陸秉忱麵容上半分情緒也沒露出,冷漠得近乎無情:“告訴她,臨行前皇上定下口諭,要麽留在大邵,要麽抬回一具屍體。”隨從倒吸一口涼氣,看來皇上為了與大邵聯姻,可謂是下了狠心。但這是西涼帝的決定,可與他們大人無關。再說了,大人不落井下石已經是仁慈,畢竟當年佳蓁公主的胞姐,那位已故的郡主隻因為看上大人就對大人的未婚妻下手。後來大人差點將他們聞家打壓得喘不過氣,佳蓁公主竟然意圖通過嫁給大人化解當年的恩怨?這怎麽可能?西涼帝剛好也需要有人前來大邵聯姻,幹脆下旨賜了這位聞姑娘為佳蓁公主,前來和親。隨從都懷疑這位佳蓁公主是不是劍走偏鋒,說是看上大人是假,實際上是想嫁給大人刺殺大人,意圖讓聞家再次翻身。畢竟當年大人可說過,隻要他活著一天,聞家既然當年沒有管束自家郡主,那就別想再恢複興盛。隨從過去將陸秉忱的意思告知後,這位來了幾天一直鬧騰的佳蓁公主,終於蔫了,老老實實開始準備明晚進宮。第二天傍晚,洛青掐著點帶著高升進宮。他這次戴了麵紗,一身宮裝,怎麽看都不會懷疑這會是個男扮女裝的男子。洛青到了宮門口下了馬車,換成步輦,他要先去永壽宮,再陪著康貴妃一起參加宮宴。這次宮宴敬陽帝為了以示重視,不僅文武百官,連烏皇後康貴妃以及眾皇子公主也要到場。洛青身為大公主自然也是在列的。隻是還沒到永壽宮,途中洛青坐在步輦上朝著一處瞧了瞧,嘴角卻是彎了彎,指了指一處:“從那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