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死了的白月光又穿回來了 作者:且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沒辦法,這馬車太華麗了,結果從上麵卻下來一位公子。可等瞧見公子的模樣,眾人表情一僵:怎麽瞧著……這麽像那位大公主?再看一眼,這哪裏像,這就是啊!可大公主平時不是喜歡去珍寶閣嗎?上次還在珍寶閣與那位西涼來的陸首輔“一見鍾情”,聽說嚇得老板歇業兩天,生怕被大公主訛上。導致那些貴人也有段時間沒去珍寶閣,紛紛來了這排名第二的寶品齋。結果……公主也換了一家?這不撞上了嗎?寶品齋的老板最近麵容紅潤,喜笑顏開,就差把東家有喜刻在臉上,最近來了不少新客,還都是從珍寶閣來的。同行是冤家這話可一點沒錯,平時都是珍寶閣一家獨大耀武揚威的,現在可不一樣了!隻是今天有點不對勁,一大早寶品齋老板一起床眼皮就在跳,原本以為昨夜沒睡好,可等抬眼瞧見進來的人,老板:??完犢子,他知道眼皮為啥跳了。右眼跳,有災禍。嗚嗚嗚這不就來了嗎?洛青心情好,隻當沒看到老板欲哭無淚的臉:“怎麽著,本公子來給你送錢,你還不高興?”“哪裏敢哪裏敢,殿下這邊請,看上什麽盡管說,隻管拿走,隻當是草民送殿下的。”老板點頭哈腰,隻想盡快把這尊瘟神送走。洛青眼皮一挑:“說什麽呢?本公子是那種逛街不給錢的惡霸嗎?”老板這話沒法接,隻能繼續賠笑。洛青也不跟他一般見識,他倒是真的來買禮物的,順便演戲。最後選了一個素色花瓶,兩千兩的價格,不高不低,但也讓洛青很肉疼。老板本來以為今個兒要大出血,誰知這位主竟然先付了錢,他恍惚給包起來,天上下紅雨了?難道他早上跳的是左眼?就在這時,突然外麵響起一聲喧鬧聲,遠遠傳來,隱約還能聽到女子苦求聲。洛青眼眸一亮,來了!他轉頭看向影十六:“玉瓶包好先放在馬車上,我去看熱鬧!”影十六、老板:??見過喜歡看熱鬧的,沒見過堂堂公主這麽喜歡看熱鬧的,而且一聽就不是好事,這熱鬧瞧著真的好嗎?洛青帶著滕姑娘出了寶品齋,一眼看到不遠處刑部外圍著一圈人。他裝作不知情般朝那邊去,他隻知道於雲易說要演一場戲,讓他放心,不是什麽大事,到時候他會適時出來解決。因為不是大事,於雲易也沒說具體的細節,洛青也沒在意,飛快朝那邊跑去。熱鬧麽,沒人不愛看,他是人,自然也愛看!滕姑娘連忙跟上,影十七生怕有人拿這位主當靶子,也趕緊護上去。以前怎麽不知道大公主還是個看熱鬧不要命的?洛青擠到圍觀的眾人第一排的時候,一眼看到跪在刑部外不住磕頭的年輕小娘子,嘴裏哭喊著什麽,因為額頭上不斷冒血加上被兩個衙役捉拿驅趕。“快走快走!這裏是你隨便鬧的嗎?都說了讓你回去等消息,你怎麽聽不懂呢?”“就是,你相公犯得可是大事,如果真的是冤枉的,大人自然會還他清白,如果有罪,那就該付出代價!”兩個衙役不耐煩,一開始隻是用殺威棒點著小娘子旁邊的地麵嚇唬她,但聽著小娘子越說越離譜,皺著眉開始那殺威棒直接敲擊。小娘子卻不肯走,她已經來了好幾趟,隻有一次拿了所有的銀錢才見到一次,可見到人卻嚇到了,相公顯然快沒命了,她還這麽等得起?但她已經沒錢再進去刑部,別無他法,隻能這樣試一試。洛青本來隻是看戲,看到兩個衙役真的拿殺威棒要碰到小娘子,皺眉,把手裏的折扇直接扔了過去:“嘛呢?驅趕就驅趕,動手可就不對了。”衙役本來就被這小娘子鬧得不耐煩,隻想早點解決,可誰知剛要動手,竟然還有人敢得罪他們刑部的人。“這位公子,冒然替一個賊寇出頭,仔細會被當成同夥一起抓起來!”其中一個衙役猛地偏頭,可等下一刻瞧見洛青麵容,一怔,有點眼熟?隨即想起這張臉為什麽這麽熟悉,嚇得一激靈,嗓子都劈叉了:“大、大大大……洛青橫了他一眼,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不過顯然沒用,原身太出名,這張臉很快讓旁邊的人也認出來。原本圍著擠來擠去看熱鬧的眾人,刷的一下以半圓散開,退到離洛青三步外。洛青孤零零一個站在那裏,摸了摸腦袋:嘖,感情他這張臉還有這效果呢?另外一個衙役也不敢放肆,恭恭敬敬退到一旁,怎麽剛好把這位引來了?完犢子,他們不會給大人惹麻煩吧?穆冬香本來已經絕望了,她不知道這一次再被驅趕走還有沒有機會見到相公,甚至不知道如今相公是不是還活著。本來打算賭一賭不行就衝進去見一見尚書大人,她相公真的是冤枉的,結果還沒等殺威棒落在身上,四周靜得出奇。她恍惚抬眼,隔著額頭上滴落下來的血漬,猩紅朦朧間,她隻看到一個模樣極為矜貴的公子站在前方,正靜靜看著她。穆冬香怔怔去看那兩個本來還鼻孔朝天的衙役,此刻對這位公子卻畢恭畢敬的。她生出無限的勇氣,孤注一擲轉身屈膝跪著上前,一把用盡力氣攥住洛青衣袍的下擺:“公子!求求您救救奴家相公!他真的不是賊寇,真的是被冤枉的!”像是抓著一根救命稻草,仰著頭,眼睛睜得大大的,因為血漬流進眼睛裏,瞧著有些駭然,又有些震撼。滕姑娘本來想阻止對方,瞧見這一幕卻莫名停下了動作。洛青也沒動作,低著頭瞧著小娘子,難得聲音放得又輕又溫和:“好。”本來正發怔的眾人以為下一刻這位大膽的小娘子會被揮開,可不僅沒等來這位大公主發怒,反而是好???不知是不是洛青的安撫起了作用,小娘子原本激動的情緒竟是真的平和下來,她眼角滾下眼淚,張嘴竟是一時說不出話來。洛青接過滕姑娘遞過來的帕子,本來想替她擦拭額頭上的血,想了想讓到一旁,讓滕姑娘幫她。穆冬香被額頭上疼痛一擊,終於緩過來,怕洛青離開,急忙道:“公子,奴家相公在這刑部裏快要沒命了,求您先去看看他,至少先讓人尋個大夫替他瞧瞧好不好?求求您了!”第46章 洛青聞言皺眉:“快沒命了?你們用刑了?”於雲易這也不怎麽靠譜,說是小事,不麻煩,怎麽到了這裏成了要命的案子?這就是於雲易說得隨便露個麵?而且都鬧了這麽久,於雲易竟然還沒出來?不過既然遇到了,洛青也不可能不管。兩個衙役嚇死了:“沒、沒有的事!這小娘子亂說的……”衙門裏犯人這麽多,更何況隻是一個匪寇,他們還真不太清楚。穆冬香眼下落下的淚將臉上的血痕衝散一些,顯得愈發狼狽,她知道這時候與這些衙役爭辯無用,她像是抓著救命稻草,眼睛裏隻有眼前的貴公子:“奴家先前求著進去過一次,那時候相公就昏迷不醒渾身烏青泛黑,像是中了毒,如今……不知生死,求求公子派個大夫去瞧瞧,奴家以後當牛做馬報答公子!”說著又要磕頭,被洛青抬手攔了下來,看了眼衙役:“還愣著作甚?去找大夫!還有你,帶路,是不是要沒命了,我親自去瞧瞧。”說著,壓根不理會急得額頭上冒汗的衙役,抬步朝刑部裏走。兩個衙役對視一眼,不敢違逆大公主的命令,趕緊分頭行動,又想著怎麽趕緊通知大人。眾人瞧見很快離去的一行人也想進去看熱鬧,卻被衙役趕緊哄走了。開玩笑,這事要是鬧大了,萬一那個賊寇怎麽還沒審就死在衙門裏,怕是大人要惹大麻煩的,更何況,還把大公主給引了過來。洛青幾人往裏走的時候,剛好遇到匆匆從後院皺著眉快步過來的於雲易,瞧見洛青一愣。目光落在身後一行人尤其是渾身血汙髒亂的穆冬香更是臉色變了:“你們這是……”隨即像是剛瞧見洛青,“臣見過大公主殿下。”穆冬香腦子磕得還有些懵,乍然聽到大公主殿下幾個字還沒回神,後知後覺意識到貴公子竟是大公子,嚇得腿一軟,被滕姑娘一把扶住,壓低聲音在她耳邊安撫:“別擔心,大公主是好人。”滕姑娘看到穆冬香就想起當初的自己,沒忍住提點一二。洛青卻是橫了於雲易一眼,這來得可夠遲的:“原來是於侍郎,本宮這是隨便走走,沒想到剛好遇到不平之事,於侍郎不要覺得本宮的手伸的太長才好。”於雲易卻是變了神色,訝異看過去,但這神情也隻是一瞬間,斂下眼:“臣不敢。”盡管他這反應很快,洛青還是看清楚了,心頭疑惑:於雲易這廝不會掉鏈子,這位小娘子壓根不是他最初說的那位吧?完全就是碰巧撞上了?但這時候不是說話的時機,既然遇上了,幹脆就按照原先的打算來:“行了,本宮這還要當青天大老爺替人做主呢,於侍郎既然遇到了,跟本宮走一趟吧,也讓本宮瞧瞧你們平時都是怎麽治理這刑部的,怎麽還有冤屈呢?這要是真的,別怪本宮事後告到父皇麵前。”說完洛青一甩衣袖,大步朝前走去。於雲易趕緊跟上去,三言兩語詢問衙役了解情況後,攔下洛青沒讓他前去地牢:“殿下,牢房太過髒汙,怕髒了殿下的眼,不如臣親自帶著這位小娘子前往,如若真的中了毒,不管他有沒有罪責,會先進行救治。”總不能真的讓犯人還沒受審就死在衙門裏,更何況,還可能是受冤的。如果是別人洛青自然不相信,但這人是於雲易,洛青想了想點頭應了,他這身份真的過去,的確不符合,擺擺手:“行吧,那本宮就在這裏靜候。”不過還是揮揮手,讓影十六跟了上去。洛青剛落座沒多久,刑部尚書辛大人得到消息匆匆趕來了,額頭上都是汗,到了近前整理一番官袍:“大公主怎麽來了?下官來遲,還望殿下恕罪。”“恕罪不恕罪的不著急,如果在辛尚書管轄的地盤上出了人命,還可能是冤枉的,到時候辛尚書還是先想想怎麽和父皇交代為好。”洛青慢條斯理喝著茶水,愜意的像是坐在自家客廳。辛尚書剛剛來的路上已經知道具體情況,暗罵下麵的人辦事不利,刑部每個月都有剿匪任務,但他一個尚書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所以這種小案子都是讓下麵的人去辦的。誰知道剛剛才知道半個月前他那妾室的兄長仗著與自己這尚書這層關係,這一年來中飽私囊,故意多抓一些人,為的就是想讓家眷送些孝敬,再把人放了。所以半個月前剛好得到消息去抓獲一批賊寇,剛好這小娘子的相公來京途中在城外遇到這賊寇一夥人,稀裏糊塗被一起抓了。一同被抓的還有幾個,但都交了錢洗脫了嫌疑已經放了。隻剩下這最後一個,一則是小娘子沒錢贖人,二則是……這批賊寇的頭子咬死這小娘子的相公就是他親兄弟。辛尚書剛要解釋,於雲易一行人去而複返,用擔架抬出來一個年輕人,渾身髒兮兮的不說,露出的手腳和一張臉已經沒辦法看。不用大夫瞧洛青都能看出是中了毒,毒素讓這年輕人渾身都腫脹的不成樣子,尤其是臉上更是瞧著比普通人大了兩圈,腫脹青紫,看不出本來麵目。身後跟著的小娘子已經哭成淚人,額頭上裹著白布,有血絲滲出來,顯然已經上了藥,倒是沒大礙。穆冬香強撐著沒敢出聲,隻無聲流淚,她不敢暈,怕這暈過去就再也見不到相公了。好在大夫已經過來了,剛剛影十六給偷偷探了氣息,人還活著,就是不知道這中的到底是什麽毒。大夫替人檢查用銀針救治的時候,於雲易三言兩語將查到的具體情況已經說了一遍,聽得旁邊的辛尚書眼皮直跳,頻頻看向於雲易:報複,這絕對是報複!這位侍郎平時沒看出來啊,他早該知道的,這些天這位於雲易像是一個炮仗似的懟天懟地,懟的都是烏相爺的人,怎麽可能放過他這個烏相爺的半個學生?洛青聽完沉默了,事情也簡單,這位小娘子的相公的確是冤枉的,他們來京探親,途中帶來的幼子生病,因為家裏有人是遊方郎中,所以小娘子的相公知曉一些草藥和簡單的藥方,平時生病也都是進山摘點草藥自己熬一熬。剛好城外不遠處有座山,這位相公就讓小娘子帶著幼子安頓好獨自去了山頭,誰知點背回來的途中剛好遇到衙役抓匪徒,也被一並給抓了。小娘子看相公一直沒回來,就守在城門口等著,剛好就看到衙役抓著自家相公進城。她想了好多辦法,最後把帶來的銀錢花完了才隻見了一麵,可這一麵卻也讓她嚇壞了,這才有了今天在刑部外這一幕。洛青聽完瞧著麵無人色的辛尚書,嘲諷笑了聲,嚇得辛尚書抖了抖:“殿下,這、這下官真的不知道……如若知曉這事,絕對不會讓有冤屈在這裏發生啊!”洛青慢條斯理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麵:“辛大人,你知不知道本宮不知道,不過你最好把該抓的人抓了,該放的放了,再洗幹淨進宮請罪吧。否則,本宮不介意幫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