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被洛青這毫無顧忌的一番話氣得直接眼睛一翻,暈了過去。洛青卻是壓根沒理會,轉頭讓康貴妃先出去,然後提著板凳,直接把老夫人的房間給砸了。身後的尖叫聲都被阻擋在外,等砸夠了,才笑眯眯看著驚恐的羅氏:“理由嗎?你們自己找,否則……我這人一向狗脾氣,做事不管不顧的。萬一魚死網破捅出去,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一個拖你們整個鎮國公府一起下水,不、虧。”過壽,過你大爺的壽!他這狗脾氣是一秒都沒辦法忍。瞧著她們難受了,他就痛快了。羅氏與老夫人驚恐望著洛青瘋癲的模樣,絲毫不懷疑對方是真的敢,他們也真的不敢亂說,畢竟事情沒成,康貴妃依然是康貴妃,但敢給敬陽帝戴綠帽子,他們康家不要命了?所以今天這口氣,隻能咬碎牙齒往肚裏吞。洛青扔了板凳,麵無表情一個個瞧著羅氏老夫人,這才轉身離開。那最後一眼卻莫名讓羅氏二人打了個寒顫。洛青扶著康貴妃往外走,長公主顯然也猜到點什麽,歉意道:“本宮……”她沒想到一個母親,竟然會對自己的親生孩子做出這種事。老夫人怎麽想的?洛青搖搖頭:“與姑母無關,我先送母妃回去。”長公主應了聲。洛青則是瞧著匆匆得到消息趕來的高升:“去,將老夫人這院子,能砸的都給我砸了。”高升:“都、都砸了?”洛青:“對,敢攔著的,一並砸了,看看他們有幾條命。”四周的仆役抖了抖,徹底不敢上前。羅氏扶著老夫人出來時就聽到這一句,差點暈過去,結果這還不算,就聽到那膽大包天的,走到門口前,還回頭朝他們笑笑:“不就是想給康緒寧那孫子鋪路嗎?本宮這就去給他添點彩頭。”羅氏尖叫出聲:“你想幹嘛?”洛青聳聳肩:也不幹嘛,砸斷他的腿罷了。要毀,就毀個徹底,徹底沒了仕途。羅氏徹底慌了:“快攔下來!攔下來!”眾人欲哭無淚:這、這誰敢啊!要說人點背也是剛好送上門來,這邊洛青還沒找上門,康緒寧這邊反倒是聽到動靜一聽大公主在老夫人院子裏大鬧,直接帶著幾個下人衝了過來。他是聽母親提過今日要做的事,這種事自然要隱秘著來做,鬧起來那肯定是被大公主知道了。既然都知道了,沒有反悔的餘地,大不了就將事情直接做成了,拿這個把柄來威脅大公主與康貴妃,就不信到時候這一老一少不服軟。康緒寧想到大公主那張麗的姿容,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馬,要是能讓大公主屈身給他當個外室就好了,就算不能,一品芳澤也是美事一樁。所以康緒寧闖進來時臉上甚至還帶著囂張的笑,隻是等瞧清院中的情景卻是一愣,他可是知道的,大公主這次隻帶了幾個下人,先前還都吩咐跟著康貴妃,隻是這是內院,那些護衛不能過來,別他母親羅氏用借口留在外頭,結果這怎麽冒出來這麽多人?洛青一瞧康緒寧剛那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涼涼一笑:“剛好,要找你呢。”康緒寧被洛青這陰惻惻的聲音嚇到,慌不擇路就要轉身,院門卻在這時咣當一下關上,隨著洛青上前,裴洵身邊原本跟著的影衛上前,直接輕鬆將人製服。他們才不管這人是不是鎮國公府的公子,他們隻聽主上的。主上吩咐了,他們如今隻聽大公主的。洛青壓根沒有眾人回神的機會,羅氏甚至還想著對方隻是嘴上說說壓根不敢,誰知直接一棍子敲下去,隻聽康緒寧一聲慘叫,直接疼暈過去。洛青罵了一句慫蛋,扔了木棍,這才轉頭看向羅氏:“不過是一個毀了名聲毫無功名爵位的國公府公子,你覺得父皇是會護本宮,還是會護他?還是你們覺得,盛駙馬會替你們在長公主跟前求情?”羅氏還沒從悲痛中回神就聽到這麽一句,神色徹底變了,大公主怎麽會這麽清楚的?竟然還知道老爺私下裏與盛駙馬的交易?怎麽可能?她忍不住看向長公主,難道是長公主知道了,告訴的大公主?可等她看去,發現長公主也同樣難以置信,皺著眉瞧著洛青:“你說的是真的,駙馬也參與進來了?”如果此事當真,駙馬這是想做什麽?如果是以前洛青自然不會提,但如今真世子可能就在他府裏,那就離揭露真相不遠了,提前揭露一些盛駙馬的野心讓長公主察覺,到時候也不會接受不了。當然另一方麵,也是禍水東引,盛駙馬的謀劃才更是重中之重,如今擺在盛駙馬可能被揭露人品問題,鎮國公自然會舍棄自己府裏這些事而替盛駙馬隱瞞,也會心甘情願忍下來這場“鬧劇”。果然,鎮國公與盛駙馬過來時,本來還在震怒,看到長公主皺眉詢問,立刻知曉事情發展不對,開始先替盛駙馬隱瞞。洛青這邊則是直接大搖大擺走出了鎮國公府,還壽宴,誰愛參加誰參加,他是管不著了。就先讓盛駙馬著急一下,等他驗證了褚相公的身份,到時候還有盛駙馬痛哭的時候。洛青先送臉色慘白的康貴妃上了馬車,康貴妃對洛青是愧疚的:“是母妃沒想到……又給你添麻煩了。”洛青安撫搖搖頭,瞧著康貴妃憔悴的模樣,知道她今日受到的打擊是巨大的,即使對鎮國公府早就放棄了,可真的麵對生母為了康緒寧不惜毀了她也忍不住心痛難過。洛青等康貴妃的情緒好一些,親眼看著她進了宮,這才回了公主府。洛青到公主府的時候,高升等人已經回來了,高升欲言又止,但想想覺得公主肯定有她的理由,他還是別問了。洛青看向高升旁邊站著的人,重新戴上了麵具,顯然正是之前被他著急之下求上的裴洵,洛青裝傻,隻當是沒認出來,越過裴洵,急匆匆往小石頭一家所住的偏院走。高升匆匆跟上:“公主,您在宴席上沒吃東西,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墊墊?公主這是去哪兒?有什麽吩咐指使老奴即可……”洛青這幾天跟小石頭混熟之後也送他回過偏院,對他們住的院子還是挺熟的,邊走邊問高升:“我離開後鎮國公府怎麽樣了?”高升老老實實回答:“後院的事隻小幅度傳開了,被鎮國公壓了下來,請了大夫過來給康公子診治。老奴離開的時候前院的賓客還不知道公主鬧了老夫人院子的事,不過長公主盛駙馬這邊在老奴離開時也離開了鎮國公府,後續老奴暫時沒得到消息。”洛青嗯了聲:“繼續去打探吧,我這邊有點事要找小石頭,對了,這會兒褚相公在自己房裏吧?”高升仰頭看了眼太陽,算了一下大致的時辰,應了聲:“應該是在的,不過公主要找小石頭應該找不到,這會兒穆小娘子應該已經給褚相公送過飯和藥帶著小石頭去了膳房。”這路也不對啊,不是去膳房的路。高升怕洛青走錯了,連聲提醒。洛青擺擺手:“我就是找褚相公,想問一些關於小石頭的事,小石頭長得這麽好看,我覺得與他很有緣分,想送他去學堂。”高升對小石頭也頗為喜歡,聞言也應了聲:“小石頭這年紀的確能啟蒙了……”洛青聽著高升絮絮叨叨的說話聲倒是漸漸安下心,原本激動的情緒慢慢平複下來,等到了院門前,洛青停下步子,沒讓高升跟著,他一人敲門走進了院子。褚相公是閑不住的人,雖然臉上中毒的痕跡還沒有消除,但已經起身,毒素還影響身體行動,但也能動,他曬著自己找人配的藥草,打算自己熬製藥丸,省得娘子每日午時還要專程回來給他送飯送藥,白白辛苦一趟。褚相公手裏頭的銀子是足夠買藥效更好的藥草,能恢複得快一些,但褚相公不舍得,所以用的是便宜的,雖然恢複慢了些,但能省下不少銀兩。更何況,也隻是一個月,他忍一忍也就過去了。洛青過來時就看到一個人背對著他翻曬著藥草,想到這個可能就是真世子,一時間卻又怕希望落空。解決了長公主這邊的事,就算是他現在回去了,至少也算是完成了原身的遺願,否則總覺得白白過來一趟,結果啥也沒幹的錯覺。洛青仰天長歎一聲:打工人打工魂,他是不是這些年努力完成任務,不知不覺間被主係統洗腦了?怎麽就覺得沒完成不舒服呢?褚相公聽到動靜轉過身,發現是公主,連忙就要跪下來行禮,被洛青上前兩步阻止:“褚相公不必這麽客氣,本宮這次來,是有事相求。”褚相公愣了下,好半天沒回過神,他一個遊方郎中,有、有什麽能幫到公主的?但他是公主救下的,就算是上刀山他也是願意的。褚相公拱手又行了一禮:“哪有幫不幫的,公主有事,盡管吩咐即可。”洛青瞧著褚相公這嚴肅認真仿佛上刀山下火海的神情,沒忍住笑了下:“放心好了,不是大事,隻是想借用褚相公的一滴血。”“一滴血?”褚相公愣住,他已經做好準備,結果就、就這麽簡單?可這麽簡單的事,大公主怎麽會找到他?洛青來時的路上已經想好應對之策,解釋道:“你身上所重的毒剛好是我最近讓人在研究的,想用你一滴血多個對照的標準。”褚相公鬆口氣,原來是這樣,他一直低著頭不敢抬眼,怕露出絲毫對救命恩人不敬:“一滴血夠嗎?草民的身體已經恢複的差不多,其實更多的血也是可以的。”洛青望著被教養的淳樸而又純善的褚相公,心酸的同時又忍不住露出一絲欣慰,如果褚相公真的是真世子,與盛駙馬教出來的假世子一比,高下立判,也算是一點點安慰。隻是這些年,對方能平安長大,也是受盡了苦楚,如若讓長公主知曉,該是有多心疼難過?褚相公再三確定隻需要一滴後,立刻毫不猶豫給取了一滴拇指血。洛青借著褚相公取血的時候仔細看著他的手,可惜如今他身上的毒素未解,手指腫脹漆黑,還真看不出來有沒有六指的痕跡,但也沒必要了,係統的試劑,可比任何痕跡來得更準備。洛青並未第一時間檢測,而是拿著這滴血朝外走去,他怕一旦出現結果他會控製不住激動的情緒,怕會讓褚相公看出異樣。如今還不是讓褚相公知曉的時候,乍然知道真相怕褚相公會露出不對勁的神情,如若提前被盛駙馬知曉,還不知道要怎麽下黑手,也更不容易抓到把柄。所以在此之前,他需要更加小心謹慎。洛青一人回到房間,深吸一口氣,才拿出褚相公的血,以及係統裏存放的盛世子的血。先前盛世子在青樓裏受傷流血的時候,洛青已經讓係統將他的血記在【一次性血緣檢測試劑】一邊,如今隻需要將褚相公的血滴在另外一邊,出現藍色,那麽證明有血緣關係,沒有任何改變,那就並沒有血緣關係。假世子是盛駙馬的骨血,真世子也是,兩人算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也是有血緣關係的,雖然血緣不如與盛駙馬比較高,但洛青需要的隻是一個結果。等褚相公的血滴下去,洛青直勾勾盯著試劑中間的位置,隨著血跡與另外一邊漸漸融合在一起,中間原本透明的位置漸漸顯露出很淡的藍色,隨即越來越深,最後變成了深藍色。洛青死死盯著那藍色,先是愣在那裏,隨即沒忍住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毫無征兆起身,激動的轉了好幾圈,才把心頭壓抑著想要呐喊的情緒壓下來。真的被他找到了哈哈哈!隻是笑完想到如果不是自己陰差陽錯救下褚相公,怕是即使如今再知道,褚相公也是一具屍體了。洛青又忍不住生出一股後怕,深深吐出一口氣,將所有的痕跡都收起來銷毀,抿著唇轉來轉去,這個秘密他暫時不能說,但一個人知道就像是天大的喜悅卻沒人分享。洛青最後猛地停下來,覺得這堵著的秘密得找個人分享,擇日不如撞日,那就是……他了。一炷香後,洛青溜達溜達到了裴洵的院子外,甚至換了一套衣服,整整齊齊的,像是去赴約。裴洵已經回來了,重新換回影衛的墨色衣袍,麵上覆蓋了全麵的麵具,打算繼續養傷,但翻開的書卷卻是一個字看不進去。閉上眼就想到洛青知道他另一個身份的事,他想不通,幹脆不去想。但想到某個利用完就丟的人,忍不住有些磨牙,最終麵無表情繼續打算看書,但就在這時候,外麵有細微的動靜傳來。裴洵垂眼看書的動作沒動,影十七沒攔,那來人顯然不用猜也知道。果然,沒多久,窗木撐開的窗欞下探出一個腦袋,洛青一雙眼格外清亮,此刻蹲在那裏,扒著窗欞邊緣,就那麽呲著牙朝他樂著,這神情讓裴洵一個沒繃住往後退了一些。洛青小臉一繃:“你退什麽?”他這會兒心情多好啊,笑起來肯定特別燦爛,他退什麽,一副被嚇到的模樣?裴洵抿了一下唇:“公主沒聽過那句話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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