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死了的白月光又穿回來了 作者:且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洛青洗漱好隨著裴洵去了大殿旁的膳堂,他用膳的時候頻頻朝裴洵看過去,對方不知道是不是沒恢複好,竟然一眼都沒看過來。這樣幾次下來,他捏著木箸老老實實用膳,想著他失了這麽多內力,讓他先多吃點,好好補補。結果這一耽擱,他一整天都沒找到機會開口詢問,直到晚上重新躺下來,身邊的裴洵這次沒離開,像是早就知道他想問什麽,歎息一聲,偏頭看過去:“你想問什麽,問吧。”一整天心不在焉的,他都怕他哪天直接平地摔。洛青:“這可是你讓我問的。”裴洵:“嗯。”洛青:“你為什麽騙我?你說沒事,可我天快亮的時候去密室,我都看到了!”他那臉色白得跟鬼一樣,哪裏像是沒事兒的樣子。裴洵早上的時候就猜到他應該是看到了,畢竟洛青藏不住心事,當時所有的反應如今都得到印證,他想了想,到底沒瞞著:“的確是出了點問題,但不大。你既然看到了,應該也看到我尋了十位高手替我療傷,如今我的內力恢複了不少,的確是沒任何問題。”洛青卻沒被他安撫到:“這一次如此,那下次呢?你這是能恢複不少,但到一半了嗎?下一次損耗隻會更多,幾個月下來,你……還要命嗎?”裴洵搖頭:“不是這樣算的,我已經派人去尋神醫,也會盡快配置更好的藥。我說過會找到一個平衡的方法,你和孩子都不會有事。”洛青這次好一會兒沒開口,他靜靜看著裴洵,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覺得裴洵壓根不是因為這個孩子,而是不想他死,想不遺餘力救他。可怎麽可能?就算裴洵猜到了,就算裴洵知道當年是自己救了他,可那頂多算是幫了個忙,什麽樣的救命之恩值得他以命相換?洛青嗓子有些啞,他好半晌才像是找到自己的聲音:“裴洵,這個孩子……就非留不可嗎?”如果真的生下來最後卻拿他的命來換,那這孩子在豺狼環繞的世界裏沒有雙親庇護,他能真的好好活著嗎?裴洵沒說話,隻是靜靜看著他。洛青垂下眼,有些不敢看他:“你說找到神醫,也許會有辦法,我實話跟你說吧,這身體的毒……不會有解藥。”裴洵聲音更輕:“不試試,怎麽知道呢?”洛青:“你應該看出來了,我並不是正常人,即使這具身體死了,我也不會真的死亡。如果你隻是想報答當年的救命之恩,這些時日的庇護,你已經報答過了。裴洵,你已經不欠我什麽。我比你更清楚這具身體的情況,如果不是這身體早就已經死了,我壓根不可能在這身體裏活下來……一生一死,這世上的事本就沒有兩全。”裴洵沒回答洛青的話,突然問道:“那死後呢,你會在這世上另外一具剛死的身體裏複活嗎?”洛青想著幹脆騙他,讓他放手,可對上裴洵定定望著自己的雙眸,他到了嘴邊的話,最終還是咽了回去,他搖了搖頭。好半晌,才道:“我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也許以後剛好碰到這書中世界需要維護,也許選中了他還會回來,如果沒有這個機會,他也就再也不會出現。這次裴洵沉默的時間更長,隻是靜靜看著洛青,讓他莫名不知要怎麽開口,可再難,他還是說了出來:“你以後……會有別的孩子。”如果他執著於一個意外的血脈,那完全沒必要。如果是執著於他,更加不可能,他早晚會死,不是這次也是下次。他們即使分別存活,也隻會在不同平行不會有交集的世界,明明裴洵隻是一個紙片人,可此刻洛青的心頭湧上一股說不清的失落。這早就超出他的預期,他後悔了,如果早知如此,這個休假不休也罷。就在洛青以為裴洵會有個決斷的時候,突然一隻略帶涼意的掌心放在他眼睛上,遮住了他所有的視線。洛青一時間看不清裴洵的神情,也看不清他此刻的模樣,隻有裴洵很低,卻莫名堅持的聲音:“可我就要這一個。”洛青一時間分不清,他說的是孩子,還是他。他甚至不敢細想。那晚裴洵說完那句話之後就以需要回密室繼續閉關為由下了床,洛青睜開眼隻看到他離開的身影。他頹然倒了回去,隻能破罐子破摔,隻能等,也許隻世界真的有隱藏的bug,真的能讓裴洵找到能解毒的神醫。完婚三天後,洛青和裴洵進宮一趟謝恩,裴洵並提議想帶著洛青回宣州府,隻是這個提議被敬陽帝以洛青如今懷孕還沒滿三個月為由給拒了。洛青和裴洵都清楚這是敬陽帝的說辭,怕是從一開始讓裴洵進京都沒打算將人放回去。敬陽帝既然說三個月,那隻能等下次月圓之夜過了,到時候也就滿了三月,到時候看敬陽帝再怎麽找借口,當然這期間也要早做打算。洛青隻信慶王,如今整個京中能幫他們的也隻有對方,如果到時候想要離京,隻能找慶王幫忙。接下來半個多月,慶王和裴洵暗地裏讓人施壓,加上裴洵身為宣州王,本來就應該一直待在封地,結果這麽久一直沒離開的確不妥。如今尚了大公主,的確按理應該離京回到封地,一開始敬陽帝以三個月愛女心切為由,等差不多快到的時候,敬陽帝又派人給洛青診脈,的確孩子安然無恙,朝臣再次提議的時候,敬陽帝終於給了準信兒,等過了二月十五,可以準備啟程離京回封地。洛青知道的時候覺得沒這麽容易,怕是敬陽帝臨到頭還會想辦法扣押,隻是如今沒了理由,隻能先同意,所以他們在離開前,絕不能讓敬陽帝再抓到留下他們的理由。裴洵如今為了救他本就內力大減,如今再留在京中,腹背受敵,一旦被敬陽帝知道裴洵內力受損的內情,怕是敬陽帝會毫不遲疑動手除掉裴洵,隻不過如今沒有把握,他暫時要維護他所謂明君的頭銜。離二月十五還有幾天的時候,敬陽帝同意放洛青與裴洵回宣州的事傳到北武太子耳邊,他坐起身臉色並不好看。自從發生了上次宮宴上的事,太子以病重加劇無法起身為由暫時留在行館,但同樣他為了裝病也不能隨意走動。太子因為蘇玉嘉的特殊性,將他也扣在房中伺候,幹脆向蘇家討了蘇玉嘉這個人,蘇家為了攀上北武太子,自然樂意之至。蘇玉嘉就這麽留在北武太子身邊,因為之前太子暴露過,也沒繼續裝,蘇玉嘉這才知道自己到底招惹了什麽人。他一開始被迫屈服,是怕一旦自己離開掌控會直接讓太子殺了他,他隻能繼續忍著,順便從太子身上吸收氣運值,想辦法增加魅力值,好找機會離開。蘇玉嘉這段時間的確證明了一件事,被他吸收氣運後的確會逐漸倒黴,加上時間久了,太子身上的氣運增加已經不如之前多,蘇玉嘉也難免急躁起來。這時候又聽到大公主要隨著宣州王離開的消息,他想到自己如今受到的罪,再想到洛青,他是信係統的,雖然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但大公主絕對是個男子。可男子為什麽會懷孕他想不通……這時候野生係統再次冒了出來。(萬人迷統統):檢測到宿主如今的氣運值足夠再次兌換一次隱藏的秘密,宿主可要兌換?【蘇玉嘉】:你覺得我吃過一次虧,還會繼續上當?(萬人迷統統):秘密是真的,隻是其中有些問題,是宿主不夠兌換到真相,說不定這次兌換後,就能得到宿主想要的呢?蘇玉嘉沒理會對方,但他沒第一時間將這麽多氣運值兌換成魅力值,顯然心裏還是偏向的。他已經失去那麽多氣運值就是想知道李洛青的秘密將對方踩在腳下,可結果呢?反而被對方打臉,最後是他被困在北武太子身邊,他不甘心,尤其是這幾天感覺到北武太子臉色愈發不好,對方沒發現,但蘇玉嘉發現了,他覺得太子已經開始顯露出倒黴的特性。再繼續待下去,怕是太子也會懷疑,他得想辦法離開。野生係統再次出現,蠱惑:【宿主真的不兌換嗎?我保證這次和上一次的秘密有牽扯,不會讓宿主吃虧的。】蘇玉嘉咬著手指,另外一隻手的指甲使勁兒扣著桌麵,發出刺耳的聲音,被最近睡得不好脾氣愈發暴躁的太子拿了玉枕砸過來:“少煩孤!”蘇玉嘉瑟縮一下,應了聲默默退到了角落,眼底帶著不滿盯著太子的背影,最後還是沒忍住心底那股子想將大公主拉下來的執念:【我兌換。】幾乎是同時,野生係統把氣運值大部分扣除,同時蘇玉嘉麵前出現一個卷軸,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卷軸。上麵依然隻有一句話。【楚氏一門還留有一個血脈。】蘇玉嘉皺著眉,楚氏一門,什麽楚氏?這與第一個秘密大公主是男子有什麽聯係?想到接連兩次沒了這麽多氣運值,蘇玉嘉差點瘋了,他焦躁的在房間裏走來走去,這次更暴躁的太子猛地坐起身,眼睛沉沉盯著蘇玉嘉:“你要是不想活著,孤可以成全你。”蘇玉嘉被他眼神嚇了一跳,尤其是太子憤怒之下起身朝他這邊走的時候,沒注意到腳下台階,竟然直挺挺摔倒了,不僅如此,摔倒時帶動茶幾,上麵的杯盞和茶壺都摔在太子身上,茶漬讓他滿身狼藉。蘇玉嘉趕緊跑過去將人扶起來,一臉心虛:“太、太子,您沒事兒吧?”太子氣得一把推開他:“你看孤像是沒事兒的樣子嗎?真的是遇到你沒半點好事……你說你能預測未來,結果這麽久你所謂的預測呢?還是說,你隻是在騙孤?你不會是給孤施咒了吧?孤最近幾天怎麽這麽倒黴?”蘇玉嘉咬緊牙關才能克製著沒有轉開目光:“有嗎?說起來我倒是預測到一點,隻是……我看不懂對殿下有沒有用,就沒敢說。”太子氣笑了:“又想騙孤是不是?孤的耐心可是有限……”他沒說完,蘇玉嘉生怕他動怒,幹脆不管不顧將耗費這麽多氣運值說出的秘密說了出來:“殿下知道楚氏一門嗎?”他一時間真的想不起來這楚氏一門是怎麽回事。北武太子皺著眉盯著他,半晌沒開口:“怎麽會這麽問?”語氣倒是好了一點。蘇玉嘉:“就是我預測到,說是楚氏一門還有血脈存活……並與大公主有關。太子覺得有沒有可能這大公主就是這僅剩的血脈?”北武太子不知想到什麽,一開始隻是直勾勾盯著蘇玉嘉,最後在他惶恐的目光突然笑了起來,先是輕輕一笑,隨即大笑,嚇得蘇玉嘉哆嗦起來,下一刻就聽到太子突然麵色一沉,直接揮手:“來人,把這人給孤關起來!”蘇玉嘉聞言臉色大變:“殿下!”好端端的為什麽突然這麽做?太子氣得使勁兒擦著臉上的茶漬:“孤管什麽楚氏一門?如今京中哪有楚氏?你一次次騙孤還想孤再善待你?”蘇玉嘉臉色慘白,連太子也不知道楚氏嗎?就在這時,門突然被從外麵推開,一個年過半甲像是幕僚的老頭走進來:“屬下剛剛聽到殿下提到楚氏一門?”太子皺著眉,心情鬱鬱:“嗯,先生莫非知道楚氏一門?”蘇玉嘉也忍不住期待看了過去。老頭摸了摸下巴的白胡子:“太子可知道十八年前定國公楚家?如今大邵是沒楚氏,但定國公滿門,當年卻是被譽為楚氏一門。隻是年代久遠,怕是不少人早就忘了那位驍勇善戰功高蓋主的定國公。”外人隻記得定國公這個封號,倒是沒太注意姓氏,如今聽老頭提及,北武太子自然也想了起來,眼睛發亮:“傳聞當初那位定國公叛國,被敬陽帝滅了滿門,難道……這個所謂的血脈,真的可能還存活著?”老頭不知想到什麽,若有所思:“據說當年定國公府出事時楚家二夫人已有身孕,被關押當晚就死了,屍體也被秘密處理了。可據聞當時是假死,實則……是被送進了宮中。”第71章 太子皺眉:“這是為何?敬陽帝要滅人滿門,又為何留一個婦人獨活?”老頭身為幕僚,顯然打聽的不少:“太子可知為何康貴妃得寵?”太子搖頭,十八年前他也不過幾歲,還在父皇麵前討巧賣好,自然不太在意這些事,對於這些傳聞都知道不多,更不要說還是小道消息的所謂傳聞。老頭也沒繼續打啞謎,很直白開了口:“當年的楚二夫人正是康貴妃的胞妹,康氏與康貴妃長得極像。康貴妃入宮前就有人在傳敬陽帝當時看中康氏,隻可惜康氏與楚二公子修成正果,敬陽帝才退而求其次讓康貴妃入了宮。當年楚家剛出事康氏就自縊而亡,顯然不太正常。不過這些都被敬陽帝壓了下去,太子沒聽說過也正常,畢竟,連如今大邵皇城也鮮少人知。”太子與旁邊低頭聽到的蘇玉嘉皆是驚愕不已,竟然還有這種秘辛,如果這是真的,十八年前,康貴妃所出的大公主剛好也是十八。康貴妃與康氏是姐妹,當年若是敬陽帝當真趁著楚家出事將康氏囚在宮中,康貴妃自然不會坐以待斃,那麽很有可能大公主是男子,並非康貴妃所出的大公主,而是康氏所出的楚家遺孤。太子想通這點,克製不住的興奮:“先生此話當真?”如果真是這般,一旦有證據,豈不是代表他們拿捏住了一個大公主要命的把柄。如今大公主是宣王妃,代表著同樣拿捏住了宣州王,隻要利用得好,指不定以後整個宣州都可能是他們的囊中物。有了宣州,誰還稀罕什麽臨河,盛氏再怎麽著也不過是臨河的一個世家,但宣州整個可都是宣州王的。老頭摸著胡子,視線帶著精光落在角落的蘇玉嘉身上:“那就要看看這位公子說得兩個消息,到底是真還是假了。”蘇玉嘉連忙示好:“真的,必然是真的。”一旦他沒了用處,等待他的隻會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