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焰絮絮叨叨的,有些煩人。站在這裏聽江白焰說話本身就挺荒謬的,池昭在心裏默默地想,沒有抵觸江白焰給他手上戴戒指的操作。最後一個嵌著寶石的戒指戴在池昭的小指上。原本倒伏的萬把劍發出錚錚的劍鳴,從江白焰身後,刺穿江白焰的全身。異象更多了,池昭皺著纖細的眉毛看著天空凝聚起來的劫雲,大如車輪的火紅蓮花,十二尊聖人虛影……隱約的七玄塔。像是在沉浸式體驗特效豪華的電影,池昭知道這不是電影。江白焰死了。身中萬劍,仍舊站著,金瞳渙散無神,再沒了往日的神采。潤澤的雨淅淅瀝瀝地落下來,蘊藏著大道規則和劍意的雨,霸道地贈予。哪怕池昭現在沒有靈根,丹田之中熨貼溫暖,全身的靜脈正在自愈。雨下了三天三夜。整個大陸的各個宗門都朝拜著,接受新任天道的恩澤。失去魔尊的魔族不擊而潰,一時半會,再下一任魔尊出世前,估計都不會再犯,更何況,扮演度快要滿格,不是池昭應該關心的事。池昭回到了曾經和沈瑜、謝青一同生活過三年的山腳,一切未變。山下,萬年桃花樹在雨水的滋養下滿樹繁花,樹下,少年摸著劍舞了幾下。本以為是謝青,走近了卻看清楚了是當初被救下來的爐鼎。“你拿得起劍嗎?”池昭隨口問了一句,倒是沒有別的意思。修真界靈劍和普通的劍有所不同,靈劍需要靈力才能使用,不是力氣大就可以。爐鼎點點頭,“拿得動。”“我要走了。”爐鼎體質的確麻煩,在這樣的世道難以明哲保身。但謝青和孟雲令完全截然不同,他是皇室出身,又有母親悉心愛護,性子大大咧咧,敏感心善,又是三個靈根的天才,托付給他再好不過。爐鼎肉眼可見地失落下來,卻也沒有問那麽多。他很早之前就有預感,離開是既定結局。謝青從外麵回來,身上汗津津的,一雙眼眸亮得厲害,他看到池昭後好像有尾巴在飛速地搖,眼巴巴地跟了上來。“師兄,好久沒有見你,孟雲令沒有對你怎麽樣吧……怎麽靈根也消失了。”“對了,這幾天的雨中,我領悟了頗多劍意,這劍意和師尊教我的是同源,是不是師尊以身補仙路了。”青衣少年喋喋不休,有說不完的話,對於仙路出現問題,他能感覺到問題,想必許多修為高的修士都能察覺到不對。池昭言簡意賅:“天道。”謝青喃喃自語:“是這樣……難怪難怪。”這些天外麵的動蕩如此之大,他卻沒有察覺到分毫,潛心領悟雨中的劍意和規則,領悟了七八成。池昭指了指爐鼎:“以後他就交給你了,你好好保護他。”謝青睜大雙眼:“師兄!”“阿荊,我叫阿荊。”爐鼎目光認真執著,反複重複了幾次。他的記憶損傷了一部分,很多東西在與世隔絕中慢慢忘記,他的名字一直都記在心上。隻是他的主人,從來不願意也沒有時間聽他說出來自己的名字。阿荊阿荊,前路險峻,當時父母希望他不懼前路,大放異彩,卻因為他沒有靈根、不能修煉,而被家族舍棄。池昭淡淡地抿出一個笑:“我知道了。”爐鼎的眼眸一亮。“去洗個澡,清潔下身體。”“不準使用清潔術。”池昭看向謝青,他臉上有汗,不過樣子也比之前堅毅不少。謝青隻好沮喪地回到房間中洗澡。惡龍的洞穴係統會自動回收,隻是池昭剛轉過身,就見孟雲令神不知鬼不覺出現。看到孟雲令,池昭如臨大敵。反而孟雲令唇角微掀,失笑:“不用怕我,我是來歸還你靈根的。”“假慈悲。”池昭對孟雲令的戒備心仍舊很強,手拿暗黑流男主劇本的人怎麽可能真的會歸還。快要離開這個世界之前,池昭真的害怕,生出來變故。被孟雲令囚在那個地宮中,或者其他,反正現在的修真界,真的要成為孟雲令的一言堂。“師兄,我知道你恨我,但這次,我是真心實意知道錯了。”孟雲令黑沉沉的鳳眼看著池昭,他微微一笑,在池昭還沒有反應過來時,黑漆漆的長鞭顫上池昭的手腕,將池昭拖到身邊。軟嫩水紅的唇肉看上去飽滿瑩潤,不知道被他曾經的好師尊情難自持地吃過多少次,吮吸嘬吻著唇珠,汲取更多,而他卻分毫得不到。沈瑜這個蠢貨,自由自在多好,以他的修為,足足支撐他為所欲為,卻要為了愚眾犧牲自己,甘願廢掉全身的修為。要是他,直接放棄所有人,樂得逍遙自在。他的指腹摩挲著池昭的唇肉,雙手緊緊扣著池昭的肩膀,源源不斷的暖流順著掌心與肩膀交接的地方傳入池昭的身體中,對世間萬物的感知前所未有的清晰。花草、土壤、火焰……池昭反應過來。孟雲令瘋了不成。居然將自己的修為渡給他,身體中同時容納著六個靈根,倒沒有不舒服,誰來做這個事都好,隻是那個人是孟雲令。池昭對孟雲令的修為終於有了更清晰的認知,哪怕隻是往他身體中傳送修為,就用了許久許久。等到靈力枯竭的那一瞬,孟雲令看上去就是個尋常過度俊美的少年郎,沒有了陰鬱的煞氣。“師兄,我知道你恨我。”孟雲令沒有放開池昭,而是再度塞給池昭一把長劍,現在的池昭,可以重新駕馭靈劍了。“殺了我,殺了我,所有的恩恩怨怨一筆勾銷。”池昭拿著劍,失望地搖了搖頭:“怎麽一筆勾銷,他們可都死了啊,一命換一命,你也要死個成千上萬次,再來提勾銷的事,隻是……”他看著少年,一身黑衣,長身玉立,是初次在洞穴中見到他時穿的那一件衣服。隻是,他心軟,但也冷漠。他往劍上渡了些靈力,好像身份調轉了過來。而這一次,他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有了孟雲令的全身修為,殺死孟雲令就和踩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我會殺你,我真的會。”殺人的感覺仿佛是殺魚,第一次懼怕,第二次稍微得心應手。池昭的手萬分平穩,直直戳在了孟雲令的心髒。狹長幽深的眼眸有一瞬間的失神,他思緒繁雜,幾欲開口,還是唇角溢出紅色的血液,艱難地開口:“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問,為什麽,當初那麽多人,唯獨厭惡我,我明明也沒有招惹過你。”池昭低著鴉睫,他不清楚過去究竟發生過什麽,他依舊給了一個回複。“討厭你,從一開始就討厭。”討厭漠視一切的人。“原來……如此。”孟雲令露出一個了然的微笑,漸漸沒了生氣。【當前扮演度:+10(狠毒+7,陰戾+3)】【獎勵:稀有蛋(未知)】【扮演度完成,是否跨越。】“是。”池昭毫不猶豫選擇離開,多餘的目光也未曾放在孟雲令身上。臨死前還要千裏迢迢過來送修為,他當然盡數收下。失重感一觸即發。靡靡的樂音,伴隨著一股熏人的暖香。入目是暗紅色的輕紗帳幔,還有幾個低著腦袋的小宮女。池昭反應過來,消化著係統上傳過來的資料。《豔籠》是花市大尺度np大亂燉宮廷狗血文,主角受宋驚春是被扶持的少年帝王,十六歲,從小就天生媚骨,生得漂亮,惹得所有人都圍著他團團轉。老皇帝死後,其他攻們就迫不及待地將原本有賢名的太子趕下皇位,扶持宋驚春上位。四位攻,攻一是宋驚春毫無血緣的叔叔,大權在握的攝政王楚蘭京。攻二是權傾朝野的丞相謝知許,少年狀元,二十出頭就官拜丞相。攻三是英名赫赫的大將軍江墨,少年將軍,二十出頭就讓邊疆蠻族不敢再犯。攻四則是主角受的親弟弟宋驚秋,雙胞胎的那種,相貌與他截然不同,偏執陰鷙,是宋驚春的影子。由於天生媚骨,主角受總是香噴噴甜滋滋的,流的汗液是甜香的,身體是銀蕩的,淚腺是發達的,嘴巴是軟軟的,勾得所有男人為他癡迷瘋狂,甘願付出。主角受什麽都不用做,隻需要敞開身子,歡迎光臨就可以穩定江山。朝堂上,可以命令群臣背過身子,然後聽著咕嘰咕嘰的聲音。後宮中,可以讓妃嬪跪在床下,聽著啪嘰啪嘰的聲音。禦花園中,可以讓宮人們候在涼亭外,聽著的聲音。消化完劇情,池昭視線有些失焦。坦誠而言,原書不應該叫《豔籠》,應該叫《我靠身嬌體軟穩住天下》。權力,是隨便的。總共就這麽點權力,人均大權在握。池昭不知道他們都打起來是什麽場景,但很明顯,他現在有點鬱悶。作為惡毒反派的他,在書中的角色是個有點戲份但不多的小太監,伺候主角受的那種。池昭失語的點在於,資料中很多不可描述的劇情都有通過他這個身份圍觀的路人視角。也就是說,未來他大概率要經常看到會長針眼的劇情。雖然前麵幾個世界都有劇情偏移,可現在,他的身份是閹人,怎麽看都和他沒什麽關係。反而是主角受,傳統的主角受,一看就能吸引很多瘋子為之癲狂。由於心悅光風霽月的丞相大人,他會多次嫉恨帝王能夠得到丞相的愛,而暗中作梗,最後被淩遲處死。池昭渾身泛著冷意,偌大的宮殿,暖融融的溫度,他低垂著腦袋,看到白色的褻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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