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時候,沈伽黎緩緩轉動他那即將生鏽的腦袋,隱約回想起原文。好像就是差不多這個時候,反派發現原主在遊戲裏和人聊騷,並且還私下約定見麵,抓到把柄後提出退婚。結果沈家巴不得對於原主這個大麻煩此生不再相見,即使被退婚也拒絕接受原主回家,導致原主窮困潦倒不得已隻好回去哀求反派收留他。反派這時已經變態到極點,竟也答應了原主請求,將人帶回家後關在小黑屋裏,說他既然耐不住寂寞,就給他玩點有趣的。原文是這樣描寫:那些沾滿血跡的情.趣用具,散落在奄奄一息的裸.體旁,但等待它們的,是接下來的物盡其用。沈伽黎精神一振。小黑屋?是三樓那間小黑屋麽?要去,他想去,最好給他關到天荒地老。於是本因為太過懶惰打算改變主意不去見暮煙的沈伽黎,穿好了衣服。見沈伽黎穿好衣服要出門,李叔還特意問了句:“沈先生打算去哪裏?”“有點事。”沈伽黎也不明說,因為他知道以李叔那股子熱心腸,要是知道他要去見別的男人,多半會以死相逼求他不要。離開別墅,他緩緩行走在林蔭小徑,毛毛細雨打在臉上,暈濕了頭發衣服黏在身上十分難受。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出門忘記帶傘。停住站立了半分鍾,沈伽黎最終決定就這樣吧,反正晉海這妖風,就算打傘也會淋濕。人來人往的主城大道上,俯瞰而下,各式各樣的傘宛如花團錦簇,明豔奪目。但在傘堆中,身穿薄衣的年輕男孩慢慢踱步在路邊,緊貼著牆壁而行,雨水沾濕了他的衣裳,隱隱透出裏麵粉白的肉。身後不遠處,一輛漆黑且造型低調的雷克薩斯ls沿著馬路幽幽行駛在車流中,車速很慢,但也無人敢按喇叭示意。幾百萬的車,車子坐的人也絕對是惹不起的。車裏,森寒的雙眸透過車窗死死盯著行人道上那纖瘦的身影。前座司機不合時宜地開玩笑道:“就說南總怎麽從車庫挑了輛最便宜的車來開,原來是因為跟蹤老婆所以得低調。”“老婆”二字一出,南流景速而抬眼看向司機。司機從後視鏡中看到他幾欲殺人的視線,趕緊閉嘴。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啪啪作響。現在的沈伽黎渾身濕透能擰出一桶水,但他好像沒感覺到,依然不緊不慢向前走著。冰冷雨中,沈伽黎沒忍住,打了個噴嚏。“楊司機。”南流景忽然道,“後備箱有傘,給他送一把。”楊司機得了令,將車子停在路邊,找了傘追上沈伽黎,笑得和藹:“先生,雨越下越大了,打上傘,當心感冒。”對於突然蹦出來的男人,沈伽黎隻覺得他眼熟,但又懶得細想到底是在哪裏見過。他搖搖頭:“不用,謝謝。”“為什麽,這雨大的,都要睜不開眼了。”沈伽黎目不轉睛繼續往前走:“打傘太累,還要舉著。”楊司機:……他活了三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見識到如此清奇的腦回路。楊司機拎著傘垂頭喪氣的回了車上,把沈伽黎的發言和南流景一說,又問:“要不要我幫沈先生買件雨衣呢。”南流景冷冷回應:“不用,他喜歡就讓他淋,病倒了沒人會管他。”說著,視線卻悄然間透過車窗追上那暴雨中的身影,那身影孱弱到仿佛隨時有可能倒地昏厥。南流景深吸一口氣,移開視線,手指落在座椅上輕輕摩挲著。走了半個多小時,沈伽黎吊著最後一口氣兒終於抵達了目的地。身後那輛黑車也跟著停了下來。車內,南流景默默撈起手邊的望遠鏡,對著落地窗望去。沈伽黎並沒急著進去,而是站在門外屋簷下擰著衣服上的水,擰到不滴水後,才推門走了進去。然後站在屋內地毯上緩步踩著,一直到不會踩出水印才終於找了個卡座站那兒。楊司機默默看著,情不自禁來了句:“沈先生真的是個很有素質的人啊。”南流景鼻間發出一聲冷笑。說什麽有素質,有素質的人會出來私會網友。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半小時,暮煙還沒到,給沈伽黎發了消息說自己大概還得一會兒,讓他先自己點東西喝,到時自己去了付錢。服務生關切遞來毛巾給沈伽黎擦拭身上的水,沈伽黎擦了兩下,覺得手累,便把毛巾披在身上防止弄髒人家沙發,緩緩坐下,宛如一個披著高級披肩的貴婦。“噗嗤”楊司機笑出了聲。但看到後視鏡中南流景那不善的目光,立馬收起笑容,正襟危坐。南流景望著咖啡廳門口進進出出的客人,眼睛一眨不眨,心裏揣度著:暮煙是個什麽樣的人呢,看他在遊戲裏的等級,必然也是又肝又氪的高富帥。帥麽?在遊戲裏對著一個黑老粗起了色心,會是什麽帥哥麽。不好說,有些人說不定就好這一口。倏然間,一個舉著黑傘的大叔出現在門口,他穿著滿是褶皺的襯衫,潦草的黑色涼鞋,胡子拉碴頭發也不知多久沒梳,亂的雞窩一樣。南流景立馬舉起望遠鏡,對著大叔的臉仔細打量著。隻見大叔晃了晃傘上的水,推門進了屋。嘭!南流景的心頭沒由來的鈍跳一下。沈伽黎,你就是為了這種男人,強撐著從床上爬起來也必須見他一麵?他攥緊手指,頜骨清晰突出一塊。大叔走到櫃台,尋摸半天後,拎著一杯咖啡出了門。南流景稍稍鬆了口氣。猜錯了人。但心情還沒放鬆多久,一個個子高挑皮膚白皙的年輕男人推門走了進去。他打扮精致,帥的像選秀節目裏的小鮮肉,舉手投足氣質矜貴,光看那一身行頭,價值不菲。南流景慢慢直起腰,忽然看向後視鏡,打量了一番自己的五官,隨即安了心。但不能安心,對方看起來很年輕,如果真是暮煙,還很會逗人開心,就衝這一點,自己輸了一半。那個年輕的男人徑直走向櫃台,利索點了咖啡,然後在屋內環伺一圈,繼而直直向沈伽黎走去。當他即將接近沈伽黎時,南流景手指狠狠攥住望遠鏡,腦海中反複跳出一個聲音:“不是找他的,是找他後座的女孩。”倏然,年輕男人在沈伽黎麵前停下了腳步,接著,他低頭微笑著對沈伽黎說了什麽,然後從容在他對麵坐下,掏出手機遞過去。是暮煙。這個男人就是暮煙。一個年輕有錢且溫柔的男人。“楊司機,你進去聽聽他們在說什麽。”南流景這番話幾乎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楊司機趕緊下車小跑進屋,在二人旁邊的卡座坐下。南流景緩緩翕了眼,手指輕輕揉捏眉心。如果是沈伽黎,很難不對這種年輕健康的帥哥動心吧。接下來他隻要用手機拍下這一畫麵,離婚大計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南流景煩躁的將手揣進褲袋,摸到手機的那一瞬,手指卻像凍住了般,久久未能進行下一步。不行,證據不夠確鑿,再看看。他將手機塞回去,睜開眼舉起望遠鏡但下一秒,帥哥尷尬微笑著起身,旁邊的楊司機也跟著站起了身。楊司機一回來,南流景剛要張嘴詢問,但又覺得這樣顯得自己好像很在意沈伽黎,便靜靜等待楊司機主動匯報情況。楊司機:“誤會了。”“什麽意思。”“不得不說,沈先生實在是魅力四射,都淋成那樣了,依然有人上前搭訕。那個小帥哥問他,覺得他很可愛,能不能留個聯係方式。”南流景抬眼:“然後呢,沈伽黎怎麽說。”楊司機撓撓腮幫子,差點沒笑出聲:“沈先生說他沒有手機,要是小帥哥願意,他們可以做漂友。”南流景:“漂友是什麽。”楊司機:“就是q.q郵箱裏一種叫做漂流瓶的交友模式,寫好要傳達的內容投入大海,隨機漂到誰的郵箱就算誰。”南流景:……他的嘴角忽而勾起一抹稍顯得意的笑,稍縱即逝,下一秒便恢複冰塊臉。他抬手看了眼手表。三點整了。恐怕接下來出現的,才有最大可能是暮煙。莫名的,心頭湧上一股焦慮,這種焦慮感同時會令人覺得很煩躁。一切焦慮來源於未知性,這種超脫計劃的未知,他很厭惡。南流景死死盯著門口,看到年輕女孩進去,不可能;看到五十歲大伯進去,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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